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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把目光投向其他国际热点的时候,我国西部邻国的边境地带,枪声已经实实在在响了起来。
短短一个月时间,谈判桌直接变成战场,曾经表态效忠的地方武装,如今和政府军打得难解难分。
这场冲突看着是局部摩擦,背后却牵扯整个国家的治理困局,也直接关系周边地区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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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阿富汗巴达赫尚省的努赛地区,持续爆发激烈武装对抗。
塔利班方面不断向这片区域调派人员以及各类作战装备,针对地方实力派指挥官朱马·汗·法特赫掌控的据点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
8月13日,塔利班还出动直升机,对法特赫一方的阵地实施空中打击,交火造成不少人员伤亡,当地安全局势急速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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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容易把这件事简单当成普通地方冲突,但梳理时间线就能看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能看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一个多月前,塔利班高层还在主动寻求对话,专门派出重量级军事人员赶赴当地开展斡旋工作。7月份双方的局势还出现短暂缓和,法特赫本人还前往省会城市接触塔利班代表,公开表达自己的效忠立场。
前后间隔不过三十多天,握手谈判的双方彻底撕破脸面,炮火取代沟通。
这足以说明,塔利班中央和地方实力派之间积攒已久的分歧,已经跨过利益博弈的阶段,向着大规模武装对抗的方向滑落。
更加需要重视的一点,巴达赫尚省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这片区域紧邻塔吉克斯坦,距离我国边境同样很近,这里的每一次局势动荡,都会向外传导地缘层面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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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层来看,冲突导火索绕不开当地丰厚的金矿资源。
巴达赫尚省内金矿分布广泛,小规模手工采金,长久以来都是当地普通家庭重要的收入来源。塔利班执掌政权之后,着手收紧矿产开采管控,重新梳理采矿行业,把矿产税收、矿区管理权收归中央手中,想要改变过去地方势力把持资源收益的现状。
法特赫在当地深耕多年,在达尔瓦兹一带拥有深厚根基。今年6月,塔利班正式免去他扎布尔省副省长职务,之后就开始推动解除他手下武装人员的武装,压缩他在北部地区实际掌控的权力范围。
双方矛盾一步步激化,最终走向兵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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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中央收权,对抗地方割据势力的较量。
塔利班当初能够拿下全国,靠的就是整合一大批地方指挥官、部族力量。打仗阶段这套模式优势明显,各个地方头目熟悉自己管辖地盘,手里有兵员就可以负责一片区域,中央不需要事事管控,各方目标一致对外作战。
可是战争结束,进入和平治理阶段,过往立下功劳的地方山头,反倒会成为中央管理的阻碍。掌权已经接近五年,塔利班高层必须着手解决遗留问题,把分散在各个地方的权力、武装、财税全部收拢,搭建统一完整的全国行政体系。
法特赫,只是这场收权进程里第一个被推到台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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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塔利班并非一上来就选择动武,已经给过对方足够的回旋余地。
今年夏天,多名塔利班高层多次奔赴巴达赫尚,优先选择谈判化解矛盾,甚至提出调换岗位,希望把法特赫调离经营多年的达尔瓦兹。法特赫拿到安全保证后前往谈判,也对外释放效忠信号,却始终不愿意放弃自己在本地的武装力量与实际控制权。
双方心里都十分清楚,全面开打对谁都没有好处。
塔利班不希望上演内部同僚互相厮杀的局面,这会动摇自身统治根基。
法特赫也明白,单凭一个地区的力量,很难对抗整个国家的正规武装。
双方都在寻找可以下得来的台阶,但到7月底,当地整体安全环境持续变差,其他反塔利班武装不断发起行动,地方派系摩擦变多,原本预留的和解空间被彻底消耗干净。进入8月之后,谈判路径完全走不通,军事行动就此展开。
法特赫真正的底气,并不来自曾经拥有的官职,而是经营十余年搭建起来的地方网络。
早在塔利班重新拿回政权之前,他就在巴达赫尚拥有自己的武装队伍,积攒大量本地人脉。就算后来被调往南部任职,北部的影响力依旧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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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让人担忧的,是冲突性质发生转变的可能性。
如果仅仅是塔利班内部围绕资源和地盘产生的争斗,风险尚且可控。
巴达赫尚本身就有不少反塔利班力量在活动,近期当地接连发生针对塔利班官员的袭击事件,部分区域还曾被反政府武装短暂掌控,当地局势本就错综复杂。一旦外部反塔力量借机入局,原本的内部冲突,就会演化成完全不一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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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当地族群构成复杂,法特赫拥有塔吉克族背景。
塔利班核心圈层以普什图族为主,北部又聚居大量塔吉克、乌兹别克等族群。
一旦这场权力争夺被刻意包装成族群对立冲突,恐慌情绪会快速扩散。其他观望的地方势力很容易生出顾虑,担心今天中央针对法特赫,明天就轮到自己,进而选择抱团自保,到那个时候,麻烦就不再局限于一个指挥官,整个塔利班内部的权力平衡都会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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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周边国家直接介入本次冲突,因此直接判定阿富汗会再度爆发全国内战还为时过早。
但实实在在的风险已经摆在眼前。塔利班为了平息巴达赫尚的乱局,持续向北部调拨兵力,投入直升机开展作战,局势已经从协商谈判转向实打实的地盘争夺,后续走向充满不确定性。
夺取政权和治理一个完整国家,完全是两码事。过
去五年,塔利班完成了掌控全国的目标,但统一军队、统一税收、统一矿产管理这些治理考题,才刚刚开始作答。
收权节奏太慢,中央政令难以落地基层;收权动作过猛,又容易逼得各地地方势力联手反抗,进退之间很难拿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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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局势走向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
倘若塔利班能够快速稳住局面,把冲突限制在局部范围,危机最后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地方权力洗牌。可要是战火向外蔓延,反塔利班武装顺势扩大活动范围,再叠加族群矛盾发酵,巴达赫尚就有可能成为点燃全国动荡的突破口。
对于中方周边安全环境来说,我们更希望看到一个能够牢牢守住北部边境,压制跨境武装活动,维持基本社会秩序的阿富汗。
后续真正值得持续观察的,不是法特赫一方能不能扛住进攻,而是塔利班有没有办法,在不点燃整个北部地区的前提下,把这一场地方危机妥善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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