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的大罗亚支尔格会议大厅刚刚办完一场庆典。塔利班的白色旗帜挂满街头,庆祝他们重新掌权满五年。会场里坐着各地赶来的部落长老、官员、孩子,唯独没有一位女性。
这就是标题里那句话的现实注脚——五年过去,阿富汗的另一半人不是"生活变差"这么简单,而是被从公共视野里一点一点抹掉,眼下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成了每天要操心的事。
联合国妇女署刚刚公布的一份调查,读起来让人喘不过气。塔利班回归以来,前前后后签发的针对妇女和女孩的法令超过了一百条,从上学、工作到穿衣、走路、看病,一样样管起来。
有多严?调查里说,一半阿富汗女性一个月只出门一到两次。将近四分之三的人坦言,身边没有男性亲属陪着,走出家门就发怵。
七成女性说自己的心理状态"糟糕"或"很糟糕"。与外界断了联系,看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遇到难处也找不到人搭把手——这几样加在一起,人是很难扛住的。
工作机会更是被抽干了。同样是能干活的人,阿富汗男性就业率八成四,女性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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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电视台当主播的祖哈尔,就这么被赶回了家。她跟英国广播公司说,以前每天听着闹钟起床,化妆、备稿、坐到镜头前,是她生命里最有分量的一件事。现在一睁眼就知道,这一天她哪儿也去不了。
学校的大门也照样关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给出的数字是240万——这么多阿富汗女孩,被挡在中学门外。全世界,只有阿富汗一个国家从法律层面禁止女孩读中学、女性上大学。
姑娘沙基巴的梦想是当飞行员。她靠着网络课程勉强念完了中学,可再往上就没路了。她说,每次抬头看天,还是会想象自己驾着飞机穿过云层,只是这个画面越来越像做梦。
医院里的窘境更要命。塔利班不让男医生给女病人看病,可女医生的培养渠道又给切断了。阿富汗本就是全世界孕产妇死亡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这一刀下去,等于把很多女性推向鬼门关。
助产士玛尔齐亚提起过一位从山区赶来的45岁产妇,六个孩子的母亲,到诊所没能救过来。婴儿活了,但一个家从此塌了半边。
即将做母亲的玛丽亚姆怀的是女孩。她说自己现在最怕的,就是女儿哪天分娩,找不到一个能给她接生的女医生。这不是矫情,是真会死人的事。
鞭刑也回来了。官方档案里记录在案的就有几百起,实际数字肯定更多。一位化名沙伊玛的女性被鞭打了五十下,围观的两百多人全是男的。她大女儿现在每晚睡不安稳,会突然坐起来问:"妈妈,他们是不是又在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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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叫马尼扎的姑娘,因为和男朋友交往被抓,公开抽了三十九鞭,之后进了监狱。她说牢里的事,她连亲妈都不敢讲。
塔利班外交部长穆塔基面对追问,反复解释说不是"全面禁止",还给出数字,讲女企业家已经从三万涨到了十二万。问题是当被问到宗教学校怎么可能培养出未来的女医生,他只含糊说了句"只是一小部分限制,等待另行通知"。
这句"另行通知",从2021年8月拖到现在,还是没个下文。
外面的援手也在收紧。联合国为阿富汗募集的17亿美元人道资金,到手的只有四分之一。当地那些还在硬撑的女性公益组织,快七成在过去一年被砍了预算,三分之二手里的钱撑不过半年。这意味着眼下还有人拉一把的女性,明年可能就没这个渠道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熄了火。24岁的努里当年学的是法律,学位没拿到,就去果酱厂打了三年工。攒下点钱后她自己开了个小作坊,招了十位姐妹一起干。她说,希望这些人也能像她一样,先把自己的日子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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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的阿斯玛想当医生。她说,总有一天一切会不一样,前提是不能自己先放弃。
牙医助理埃拉的话最朴实——请外面的世界别把阿富汗女性忘了。别让沉默替她们做决定。眼下这个坎能不能过去,某种程度上,就看世界还愿不愿意一直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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