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宠溺》
我电话提醒他今天双方父母谈结婚的事,他却提了分手。
「姜游,干净的人才能嫁进周家。」
「可是,我是和你……」
「姜游,你有证据吗?」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踏入南城。
三年后,我才走出阴影重新谈了男友陈温文。
可在我和陈温文的订婚宴上,我又见到了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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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装作不认识。
直到订婚宴结束,我被周辰拦了下来:
「陈温文知道你贪慕虚荣到拿第一次卖给他兄弟吗?嗯?杀人犯?」
「和他分手,我不是在劝你,而是在警告你。」
01
我承认我整个人在发抖。
「周辰,你什么意思?」
「姜游,我没想到你还在做这种事,怎么,这次陈温文要给你多少钱?」
我很纳闷他说的什么钱,但是不得不说,和他谈恋爱期间,他的确很大方,买东西发红包从来不手软。
我刻意忽略了他说的那句杀人犯。
「我没和他要钱。」我尽量稳住情绪,「我和他在谈恋爱,我们谈了有一年了。」
他却突然笑了:「姜游,你还是没变,这投入的时间成本还挺长,都是一年。怎么,现在到了收网的时间了?」
他这样说,让我想到了和周辰恋爱的那一年。
我是真心实意爱他,明明我们都很开心……以至于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
「周辰,无论你怎么说,我是真的和陈温文在认真谈恋爱,至于你说的卖钱,我从来没有……」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只怕陈温文已经在到处找我。
我很担心陈温文遇见这个场景,毕竟订婚宴上,我和周辰互相装得就像个陌生人。
可现在这个陌生人和我说:
「我真讨厌你这份认真。」
「分了吧,你们不合适。」
「我不是在劝你,而是在警告你。」
02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急匆匆跑过来的陈温文:「你去哪了?我看你不接电话,还怕你走丢了。」
我眼睛有些酸,只是摇头:「刚刚洗手间人多排了队,没注意听到铃声。」
陈温文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他一听这话就感叹:「这些商场,就应该女厕所多建一个。」
我被他逗笑了:「行了,走吧,爸妈还在等我们呢。」
转头,他的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周辰,这么巧,你也来卫生间?」
陈温文说完也没等周辰回复,立刻转向我:「姜游,刚刚人太多了,正好和你介绍介绍,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哥们。要不是他一直在南城,你们早就该认识了。」
这种缘分,真的不想有。
陈温文还在开心:「我们从小,我喊他狗蛋,他叫我傻根。」
我温顺地走近,向周辰伸了手:「狗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哎?」陈温文笑了,「不是……哈哈哈……狗先生……错了,他姓周,叫周辰。」
我假装惊慌失措:「抱歉,周先生,是我没注意听。」
当着陈温文的面,周辰并没有为难我们。
只是那眼神盯着我,像个猎物。
陈温文完全不知道这些,还在专注地给我围围巾:「我不给你围,你就忙着跑出去,小心又手脚冰凉。」
他凑在我耳边:「外面下雪了,等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头,拉着他:「快走吧,别让爸妈等急了。」
他爸妈和我妈妈显然很开心,都在忙着招呼最后的客人。
在一声声的恭喜和「少喝点酒」的劝阻中,长辈们一个个喝得都有些醉了。
送走了双方父母,陈温文笑着说:「我们走一会再叫车。」
「好。」
「你看,我让你多穿点,还是手冰凉。」
两个人走出酒店,外面果真飘起了小雪花,这时候还不大,正是有点浪漫的时候。
如果是原先的我,一定要拉着陈温文好好说说关于雪的记忆。
可现在的我,坦白说,正在惶恐。
曾经在一次感情里坠入谷底,好不容易又爬上来,经不起再一次跌落。
「冷吗?你有些抖。」
「没事,老毛病了。」我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这时候,我突然又觉得饿了。」
其实自从见到周辰,我一个晚上都吃不下。
「是不是订婚太紧张了,那我们找个地方……」
话说到这里,周辰又阴魂不散。
他直接笑着说:「这么久不见,一起喝一杯?」
我虽然想阻止,但也只能对着陈温文说:「你去吧,我先回去。」
周辰笑了笑:「姜小姐一起来吧,你是我兄弟的妻子,我也该请你喝一杯的。」
我脑中突然想起他曾经对我说的话:「姜游,等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请你喝一杯。」
我喜欢小酌。
这件事他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不能喝酒了。
03
我机械地跟着陈温文上了周辰的车,司机平稳地开在这个雪夜。
最后落在了一个酒吧。
好在不是那种吵闹的。
周辰给我们倒酒,轮到我的时候问:「姜小姐喝酒吗?」
陈温文立刻起身拦着他:「不,我家姜游不能喝酒。」
我看见周辰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样啊,那挺好。」
我是真饿了。
所以我大概是少有的在酒吧点面条吃的人。
他们在聊天,我坐在一边乖乖地吃我的牛肉面。
「结婚日期什么时候?」周辰问。
「明年吧。」
周辰想点烟,陈温文却说:「我戒烟了。」
一句话,让周辰递烟的动作停了。
陈温文中途去了卫生间,周辰却问我:「戒烟?你们在备孕?」
我不想理他。
他又继续说:「你真不怕我把我们的照片都发给他?」
我丢下筷子,冷静地看他:「那你发吧。」
「不反抗?」
「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不是吗?」
「你不穿衣服的照片也可以吗?」
我咬牙切齿,不明白他为何盯着我不放,眼里还是有些酸涩:「我只是谈过一场糟糕的恋爱而已,我相信陈温文能理解我……这个受害者。」
如果不能理解,强求也是没用的。
「那真是可惜,我以为你觉得很开心呢。」
这时候他又提到了「杀人犯」这个话题:「他爸妈知道你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吗?」
我这次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好玩吗?」我问他,「把这种罪名扣在我身上,然后用来取笑我?周辰,我真觉得你恶心。」
话刚到这里。
陈温文就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周辰果真换上了一副开心的面容。
我笑了笑:「周先生突然说自己谈过一场糟糕的恋爱。」
陈温文诧异地看向周辰:「你这都说了?」他又转向我,「那时候他还和我们抱怨过。」
我来了兴趣:「抱怨什么?刚刚周先生正巧说到这段呢。」
周辰一直淡定的表情难得出了裂痕。
「他说女方是个骗子,最后把自己灌得大醉,昏睡一整天。」
04
我跟着「哦」了一声:「那真是太糟糕了。」
其实再听到这些,我内心也没有多大波动。
说我是骗子,分明自己才是真的骗子。
「吃饱了吗?」见到我碗里的面只剩下一半,陈温文又问,「你还想吃点什么?」
我摇头:「你们聊,我玩会儿手机。」
说是玩手机,我只是整个人靠在陈温文身上无意识地翻动手机。
内容什么的我一点也没看进去。
他们开始谈天谈地,再也没谈过恋爱的事。
我的手机,却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现在去 666 包间,否则现在他就会收到照片。】
我知道这是周辰的信息。
他的手在手机上捣鼓了几下就继续和陈温文聊天。
当初我离开南城,就拉黑了他,又换了号码。
他能这么快弄到我的手机号。
我犹豫了。
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和陈温文的未来。
我叹了口气:「老公,我去上个卫生间,你们继续聊。」
说完,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等我。」
我来到 666 包间。
这里又空又黑,我只能按下灯的开关。
很快,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声音:「怎么,站在这跟个电线杆似的。」
我回头,可还没说话,就被他直接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居然低头就想吻下来。
我转过脸推阻他,又条件反射:「脏。」
周辰笑了:「来之前,我就让他们彻底消毒了。」
我盯着他:「周辰,我嫌你脏。」
他气得掐着我的脖子:「这时候嫌我脏,当初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明明你很喜欢。」
我说不出话。
这时候我甚至在想,就这么死了也好了吧?
他很快就松了手。
他又低头,趁着我呛咳的工夫,迅速解开我胸前两颗扣子。
他在我锁骨和胸前的位置种了好几个明显的草莓。
「这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他是恶劣又故意的。
明明知道今天是我和陈温文的订婚夜。
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周辰,你恨我就不能当不认识我吗?」
他起身:「我说了你只要离开陈温文,我只是在帮自己兄弟趋利避害。」
呵。
可我明明在他眼里看见了欲望。
我趁他不备,直接跨上了开着窗户的窗台。
他肉眼可见慌张了。
「别过来。」我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他后退一步:「你疯了?」
我另一条腿也伸了出去。
「周辰,你恨我到想让我死,那我死了我们是不是能两清了?」
周辰终于提高了声音:「你想我怎么样?」
「说你不认识我,你回南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做梦。」
他才是真的疯子。
「姜游,要不我们赌一下,陈温文他现在喜欢你,可知道你过去,他和他家还能接受你吗?」
05
我又从窗户里爬了回来。
「不想死了?」
我什么时候想死过?
至少我知道他现在……依然害怕我死。
不过也因为他的行为,我刚刚把自己吓个半死。
演归演,窗户框我抠得比谁都紧。
「突然不想死了,我觉得遇见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我怕死了走马灯还得回忆一遍这件事。」
我匆匆赶到了陈温文身边。
「老公,能不能早点回去,我肚子不舒服。」
陈温文最听不得我哪里不舒服,立刻拉着我就走:「我带你去医院。」
就这样行色匆匆,他也没忘记用围巾围住我。
上了车,我才阻止他转弯的方向:「不用去医院了,我没事了。」
「还是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真的没事,我只是……不太喜欢有陌生人在的场合。」
他好像一下子就心疼了,立刻摩挲了我手指上的老茧:「是我考虑不周了。」
「陈温文,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只是我自己性格比较内向,以后我也会多陪你见朋友。」
「那也不用见那么多。」他拉过我的手吻了吻,「你太漂亮,我怕有人打歪心思。」
一回到家,我就说:「这几天准备订婚的事,我好累,我想先泡个澡,久一点,你可别打扰我。」
陈温文一直很听话。
于是我拎着冰块去了浴室又反锁了门。
我已经搜过了,只要能敷冰块加不停揉,身上的吻痕就能消失。
这样的代价,就是我冻得发抖。
网友诚不欺我,这方法果真有效,一个小时就让痕迹几乎看不出来。
陈温文来敲门:「姜游,你没事吧?这么久没出来。」
我快速起身,又关了浴室的灯,最后一把把陈温文拉了进来。
浴缸里是我撒的花瓣。
虽然没开灯,但是我点了香薰蜡烛。
这样的气氛下,我问他:「怎么样,浪漫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一把把他推到了浴缸,他跌坐在浴缸。
我翻身跨在了他的身上。
情动时,我俯身在他耳边厮磨:「陈温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信我,好不好?」
他说好。
06
陈温文父母是大学教授,所以陈温文看着就带点书卷气。
可陈温文虽然成绩优异却没和父母走上同一条路,自己和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
而我就是永城一家小公司的员工。
公司有多小呢?
加上老板,也就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虽然担心周辰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这人宝贝自己公司,是个彻底的工作狂。
况且我和陈温文在一起这一年,他们甚至没什么交集。
我心里暗想,他不至于放下南城的集团生意跑到永城来折腾。
我忐忑了几天,也没见周辰再有下一步举动,这才放了心。
大不了以后结婚让陈温文再也别请周辰。
可这天,我才明白,周辰是真正的疯子。
他直接买下了我所在的公司。
而我的前老板激动地在大冬天冒起了汗,谁都知道,最近经济大环境不好,这公司早就摇摇欲坠。
我和同事们总是私下聊不知道公司能撑多久。
有一种上一天班是一天的紧迫感。
现在我是知道了。
有周辰当老板,这公司就是永远亏钱也能存在。
我倒是想辞职,可是他敢来,也笃定我走不了。
他比我想得恶劣多了。
周辰长得帅,气质上就能看出来有钱,他一笑,公司几个女同事老老少少的都在内心疯狂点赞。
除了我。
我觉得他像个发骚的公鸡。
他只是说:「我这个人在哪家分公司都需要有个助理,这样,我就随便点一个。」
他的手指掠过,最后又回到我身上:「就你了,你叫什么?」
叫你爹。
我还是憋了一口气:「姜游。」
他突然笑了:「你的名字挺有意思,听起来有点像酱油。」
死装。
「是啊,我妈去打酱油的路上肚子疼,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是吗?真有意思。」
同事们立刻有人附和:「对啊,姜游老公还调侃说以后他们的孩子就叫小茴香呢。」
他愣住了,脸色瞬变。
我说的是实话,可我从来没有和他提及。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
大概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在他身边的那一年,很少提及我的过去。
我只是说过去的一切我只想忘记。
包括我那泡成了巨人观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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