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高铁站接出差回来的丈夫,我撞见他正抱着一个女孩亲吻。
她仰着脸靠在他怀里,而他耐心地替她摘下围巾上的线头。
那种熟稔的照顾,是他很久没有给过我的温柔。
我没想到,十二年时间,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长成了会撒娇的女人。
也让一个男人的心,不声不响换了地方。
我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没有上前。
只是把手里的热豆浆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车站。
从那一刻起,我决定把他们都还给彼此。
只是陆景年不知道,成全的代价,是他从此再也碰不到我。
陆景年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时,我已经走到地下车库。
十一月的风灌进通道,吹得人牙根发酸。
我捏着车钥匙,掌心被金属边硌出一道印。
晚晚,等我。
他快步赶来,伸手要接我手里的外套。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陆景年停住,笑了一下: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晚晚不高兴了?
我们家晚晚。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叫过。
上一次听见,还是四年前我发烧,他守在床边给我喂水。
累了,想回家。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景年绕到副驾驶,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这趟去南城真把人累散了,天天陪人吃饭到后半夜。对了,晚上我妈过来,你记得做她爱吃的桂花排骨。
我没接话,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车站出口人流涌出来。
许绵绵拖着白色行李箱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甜。
那个行李箱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
她说白色干净,像新生活。
绵绵也回来了吗?我像随口问。
陆景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应该还在学校吧。她不是说导师临时留她改稿?哦,正好是她发的信息,说刚到宿舍了。
刚到宿舍。
可我刚才明明看见她从他怀里出来。
胃里像塞进一块冰,连呼出来的气都发苦。
原来,他们已经熟到可以一起骗我。
回到家,陆景年直接进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柜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纱,笑得没心没肺,陆景年低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当年许过的誓。
那年我二十四岁,他二十九岁。
他说:许晚,我这辈子只让你受一次委屈,就是嫁给我时要离开你爸妈。
手机震动。
许绵绵发了朋友圈。
一张精修过的自拍,配文:回来啦,最想念的还是小姨家的饭。
下面很快有了评论。
我姐许曼:宝贝越来越漂亮了。
我妈:绵绵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晚上来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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