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祉《濮阳杂记》“汉邺”“吕邺店”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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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1935年，李仪祉奉命培修濮阳金堤并写就《濮阳杂记》一书，经追溯，认为清光绪《开州志》是李仪祉写就《濮阳杂记》的参考书之一，是《濮阳杂记》中“汉邺”“吕邺店”两地名出现的源头，经“邺”“邶”“邱”三字辨析，认为应为“汉邱”“吕邱店”。因清光绪《开州志》地名错讹，致目前所见收录李仪祉《濮阳杂记》的诸文献皆错讹延续。1989年版《濮阳县志》已对上述错讹地名进行更正，期待后续收录《濮阳杂记》相关著作给予重视并进行更正。

关键词：李仪祉；濮阳杂记；邺；邶；邱

李仪祉（1882—1938），原名协，字宜之，陕西省蒲城人，我国近现代水利的先驱和奠基人。他主张治理黄河要上中下游并重，防洪、航运、灌溉和水电兼顾，将黄河治理理论、方略向前推进了一大步；亲自主持建设泾、渭、洛、梅四大惠渠，树立起中国现代灌溉工程样板，为中国水利事业作出重大贡献，陕西人民受益尤大。他“学识渊博，著述宏富”，本文就其著述——《濮阳杂记》中的“汉邺”“吕邺店”地名进行溯源与分析，梳理其出现源头和演变过程，辨识其错讹并做出勘误。

一、李仪祉《濮阳杂记》的写作过程

1935年，时年54岁的李仪祉任陕西水利局局长，兼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长、全国经济委员会常务委员。这年一月、三月，他两次申请辞去黄河委员会委员长，均未获准。及至十月，终获准专任陕西水利局局长。撰写《李仪祉年谱》的胡步川这样写道：“是年，为先生心情最劳苦之年······总此短短十月内，计赴京五次，赴汴十次，赴陕六次，赴津三次，赴郑二次，赴濮阳三次，（常川验工不计），赴陶城埠二次，赴贯台四次，赴董庄三次，赴鲁四次，赴苏一次，赴平一次，赴朱口及汉口各一次，著书十一种。”《濮阳杂记》即为“十一种”中的一种。据《李仪祉先生年谱》记载，李仪祉这年“三月······至汴研究贯台堵口工程，防河北徙；······四月，督筑金堤，公余著书。五月，至汴验收贯台堵口工程，赴濮阳、赴陕视堤工”。《濮阳杂记》首段、二段及文末，对此亦有所表述：“余出南门行三里，履金堤上，见水面汪洋无际”，“余奉命培修金堤”，“民国二十四年四月余奉命培修金堤来至濮阳，测估竣事，招标包工”。

作为公余之作，《濮阳杂记》记述了彼时濮阳金堤河的河道状况，濮阳城的形态及地势，封丘、长垣对于河工治理措施的态度，黄河泥沙的来源，封丘贯台决口及堵口经过，濮阳、范县、张秋等地的古迹，濮阳周边鲧堤、宋堤、韩村堤、司马堤及黄河、濮水、澶水、瓠子河、洪河、漆河、魏河、清河、白沟河变迁，濮阳治所迁移等情况，内容涉及河流变迁、河工治理、地理风物等诸内容，繁杂且丰富。

二、李仪祉《濮阳杂记》诸版本“汉邺”“吕邺店”地名溯源

目前所见，收录李仪祉《濮阳杂记》的文献主要有以下几种，详见下页表1。

1940年石印本《李仪祉先生遗著》是目前所见收录《濮阳杂记》的最早版本，也是唯一来源（注：手稿已无存），其第六册《黄河水利》（下）中《濮阳杂记》将洪河表述为：“洪河在州南（通志），自滑县卫南陂分流入东明县，经洪门村云台口，又经南关、东关东北至芟河入州界，经桥口、老君堂、冷家庄、永乐村、汉邺东注曹家楼、韩家岗，又东北注庄户村后史家潭会毛相河入濮州界。嘉庆八年，黄河漫溢，支流入洪河者，至汉邺北分为二。”两次提及“汉邺”，见图1。将白沟河表述为：“白沟河上承滑县诸水入州境，由吕邺店北流，又东与毛相河会仓马河。”一次提及“吕邺店”，见图2。

1988年版《李仪祉水利论著选集》收录了李仪祉《濮阳杂记》，记述的洪河、白沟河内容与1940年版《李仪祉先生遗著》石印本相同，表述为“汉邺”“吕邺店”。2019年版《濮阳黄河志》附录中收录了李仪祉《濮阳杂记》（节选），仍表述为“汉邺”“吕邺店”。2022年版《李仪祉全集》收录了李仪祉《濮阳杂记》，亦表述为“汉邺”“吕邺店”。另外，1940年石印本《李仪祉遗著》中的《濮阳杂记》涉及“邱”字的，如“封丘”在当时写作“封邱”，此“邱”字明显不同于“邺”字，见图3。

综上所述，1940年石印本《李仪祉先生遗著》是李仪祉《濮阳杂记》中“汉邺”“吕邺店”地名的源头出处。这是李仪祉考察所得，还是参考、援引文献资料所得呢？

目前来看应是后者。一方面，《濮阳杂记》是李仪祉督修濮阳河工的工余之作，未有时间去深入探究某些记载，直接参考并使用了方志所载河流变迁及沿河村名等内容。另一方面，从《濮阳杂记》涉及洪河的记载来看，上述地名大概率在东明县，而综合其年谱等各方资料来看，李仪祉并未踏足东明考察河流水系，进一步说明他是使用方志资料对濮阳周边河流变迁进行的记述。那么他是引用或使用的哪个版本县志呢？

从《濮阳杂记》记述濮阳周边河流变迁的表述来看，李仪祉在写作时参考了清光绪七年（1881年）《开州志》，如记录黄河故道变迁时写道：“黄河故道按《开州志》（光绪七年重修）云有二······”进一步翻阅清光绪七年（1881年）《开州志》发现其对濮阳周边诸河的表述与李仪祉表述颇一致，见图4。在表述洪河、白沟河时，亦表述为“汉邺”“吕邺店”，说明清光绪《开州志》是李仪祉写就《濮阳杂记》的参考书之一。

另外，从1940年版《李仪祉先生遗著》中《濮阳杂记》的插图来看，亦证明李仪祉参考了清光绪《开州志》附图，并按现代表达方式对原图进行了改绘，见图5、图6。

综上，李仪祉《濮阳杂记》诸版本涉及“汉邺”“吕邺店”地名，均源于清光绪《开州志》卷一地理山川部分有关内容。

三、清光绪《开州志》“汉邺”“吕邺店”地名辨析

按上文分析，现收录诸版本李仪祉《濮阳杂记》所涉“汉邺”“吕邺店”地名均源于清光绪《开州志》，具体内容为该志卷一地理山川部分对洪河、白沟河的文字表述。因“邺”与“邱”“邶”字形较近，下面从地理 位置、周边河流、地名 资料、村史等方面依次 进行辨析。

（一）“邺”字辨析

“邺”作为古地名，专指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的古邺地，其范围大致为安阳北部、临漳西南的漳河两岸一带。春秋时期，齐桓公“筑五鹿、中牟、邺、盖与社邱”，是为邺地建城之始。魏文侯七年（439年），始以邺城为陪都，以西门豹为邺令。西汉初，置邺县。东汉末年，邺城曾是冀州治所，袁绍占据邺城后为州牧地开始营建宫室，自此邺城成为河北平原统治中心。

东汉建安九年（204年），曹操着力疏凿邺城东部，南起宿胥口的白沟运道，“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将淇河水源补给白沟后，增加了粮草运输能力。曹操攻克邺城后，自领冀州牧，以邺为根据地经营河北，继而为丞相，封魏公，晋爵魏王，按王都的规制营建邺城。此后，东汉名义上的都城在许（今河南许昌东），实际政治中心是魏都邺城。建安十一年（206年），曹操组织开挖平虏渠、泉州渠、新河，使白沟漕运航线向北延伸，以适应军事斗争的需要。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又开利漕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漕运，积极拓展邺城漕运航线、航程。“当时船舶从邺都由漳水经利漕渠入白沟，向北可达河北平原的北端，向南可由黄河抵达江淮。”畅通的水运网络不仅为邺城带来了军事上的优势，也带来了市场的繁荣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在邺城市场上，“真定之梨，故安之栗，醇酎中山，流湎千日，淇洹之筍，信都之枣，雍丘之粱，清流之稻，锦绣襄邑，罗绮朝歌，绵纩房子，缣总清河”均集于此。此外，在战国时期引漳十二渠的基础上，曹操“遏漳水回流东注，号天井堰，（二十）里中作十二墱，墱相去三百步，互相灌注，一源为十二流，皆悬水门”，大力发展农田水利，实行屯田政策，这个时期邺城成为北方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曹魏之后至西晋武帝太康年间，政局相对稳定，曹魏时期修建的运渠和其他水利设施被较好地延续利用。西晋“八王之乱”及以后的十六国和南北朝时期，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均建都于此。此时，朝代频繁更迭，政局动荡、战火连绵，田园荒芜、民不聊生，邺城亦不时遭受重大破坏。北周大象二年（580年），杨坚在平定北周镇邺大将、相州（治邺城）总管尉迟迥的叛乱后，将相州治所南迁安阳并火焚邺城。隋开皇十年（590年）恢复了邺县，隋大业四年（608年）隋炀帝开凿永济渠，但邺县远离运道，从此一蹶不振。宋熙宁五年（1072年），废邺县为镇，并入临漳县。2018年3月，临漳县撤销所辖香菜营乡，正式设立临漳县邺城镇。

邺地辖域在不同历史时期略有变化。在北魏中期，辖域扩大到今林州市一带；东魏天平初年，辖域亦包括今汤阴、安阳城区一带。但其核心地域在今河北省临漳县、河南省安阳县交界一带。

综上所述，从地理位置来看，“邺”地主要位于河北省南部、河南省北部的临漳、安阳一带，周边河流主要为漳河、洹河（安阳河），历史时期“邺”地周边曾开白沟运河、利漕渠、引漳十二渠、天井堰等运渠或农田灌溉工程，与李仪祉《濮阳杂记》所述开州（今濮阳）周边河流水系不相吻合，从该地现有地名资料来看，周边亦无“汉邺”“吕邺店”相关地名，可排除“邺”字的可能性。

（二）“邶”字辨析

“邶”作为古国名，位于今河南省淇县以北、汤阴县东南一带。据清乾隆三年《续修汤阴县志》载：“邶城，在县东三十里，武王封纣子武庚地，今遗址尚存。”周武王伐纣灭商后建立周朝，为安置殷商遗民，封商纣王儿子武庚为殷商旧都（今河南安阳殷墟）的管理者。为防止武庚叛乱，周武王在朝歌（今河南鹤壁淇县）以东设卫国、以南设墉国、以北设邶国，分由管叔、蔡叔和霍叔驻守，共同监视武庚，史称“三监”。周武王去世后，其子周成王继位，其叔周公旦摄政。因管叔、蔡叔等人素与周公旦不和，便与武庚等联合发动叛乱，史称“管蔡之乱”（又称“武庚之乱”）。叛乱被镇压后，邶、墉两国之民被迁于洛邑（今洛阳），邶、墉两国之地划归卫国，周王室封康叔于卫，管理殷商故地。邶国仅一代而终，是周初封国中寿命最短的方国。

除上述“邶”地史实和“管蔡之乱”成语外，真正让“邶”地扬名的是《诗经》中的“邶风”。“风”指各地民间歌谣，是《诗经》中的精华部分，有对爱情、劳动等美好事物的吟唱，也有怀故土、思征人、反压迫、反欺凌的怨叹与愤怒，常用复沓的手法来反复咏叹，一首诗中的各章常只有数字不同，表现出民歌的特色。《诗经》收录的“风”，多半经过润色加工，计有周南、召南、邶、墉、卫、王、郑、齐、魏、唐、秦、陈、郐、曹、豳等十五个国家的民歌，号称“十五国风”，总计160篇。“邶”作为十五国之一，“邶风”即邶地民歌，共计十九篇，分别为《柏舟》《绿衣》《燕燕》《日月》《终风》《击鼓》《凯风》《雄雉》《匏有苦叶》《谷风》《式微》《旄丘》《简兮》《泉水》《北门》《北风》《静女》《新台》《二子乘舟》。

据王贞贞统计，“十五国风”中，以水入诗篇数最多的为邶风与卫风。“邶风”具有显著的河流书写特征，涉水诗篇主要有《邶风·柏舟》中的“泛彼柏舟，亦泛其流”，《邶风·凯风》中的“爰有寒泉，在浚之下”，《邶风·匏有苦叶》中的“匏有苦叶，济有深涉”，《邶风·谷风》中的“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邶风·泉水》中的“毖彼泉水，也流于淇”，《邶风·新台》中的“新台有泚，河水渳渳”，《邶风·二子乘舟》中的“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所涉河流有淇河、济水、寒泉、泾河、渭河、百泉、黄河等。除上述河流外，“邶地”所在的今汤阴一带还有汤河、羑河、卫河等。

“邶地”周边河流水系之外，贯穿古邶、鄘、卫三地的丘陵高岗——旄丘，在《诗经》中亦有体现，如《邶风·旄丘》篇以“旄丘”为名，表达了流亡到卫国的人们请求卫国救助， 但愿望未能实现的失望心情。现今一般认为， 旄丘为北起今汤阴县东南的火龙岗，或包含今浚县善化山、大伾山、浮丘山等。古人防范水灾能力较弱，常依靠附近高岗躲避洪水，以求暂时避险，故是“邶地”的重要地标。

综上所述，卫、鄘、邶三国同属殷商故地，之后邶、鄘并入卫国，地域相近、河流相通、风俗相同，三国之诗风格相近，故统称“卫地之风”。邶地主要位于河南省淇县以北、汤阴县东南一带，周边河流主要为淇河、济水、寒泉、百泉、黄河、汤河、卫河等，与李仪祉《濮阳杂记》所述开州（今濮阳）周边河流水系不相吻合，从该地区现有地名资料来看，周边亦无名为“汉邺”“吕邺店”相关地名，可排除“邶”字的可能性。

（三）“邱”字辨析

从清光绪七年（1881年）《开州志》所涉白沟河“在州南，宽约三四里，上承滑县诸水入州境，由吕邺店北流，又东与毛相河会”的记载来看，可知“吕邺店”这一地名在开州（今濮阳）南。但从清光绪七年《开州志》附属村庄图（州境大庄图）来看，在州南并无“吕邺店”的地名，只有相似度较高的“吕邱店”，其写法明显为“邱”字，与“邺”字差异较大，见图7（古代绘图方式为上南下北，左东右西）。

从现有地名资料和周边村庄村史来看，地处濮阳市南部的海通乡沙堌堆村即由吕邱店演变而来。该村地近山西、河北至山东的黄河古渡口，地理位置优越，有吕、丘两姓在此合伙开车马店。明成化初年，山西泽州驿迁民于此后，人口剧增，形成著名的繁华集市，名吕丘店。清雍正年间，为避孔子讳，易丘为邱，吕丘店更名为吕邱店。1905年，吕邱店遭黄河水患，村南堆积了大片沙岗，成为新的集市交易地，称沙堌堆集，以后更名为沙堌堆村。

至于汉邱还是汉邺哪个正确，可从两方面来分析。一方面，清雍正以后，东明县与开州（散州）并隶于大名府（时大名府辖大名、元城、清丰、南乐、长垣、东明六县及开州），故清光绪《开州志》附属村庄图（州境大庄图）并不涉及东明县诸村。但上文讨论已证实清光绪《开州志》附属村庄图中的吕邱店为正确说法，清光绪《开州志》卷一地理中的吕邺店为错讹，故推而广之，同源于清光绪《开州志》卷一地理中的地名——汉邺亦大概率为错讹。另一方面，清光绪《开州志》及李仪祉《濮阳杂记》洪河部分的表述一致，均提及先后流经东明境内的桥口、老君堂、冷家庄、永乐等诸村。今东明境内临近黄河的桥口、老君堂、永乐等地名仍沿用，见图8。永乐段以下为地名汉邱而非汉邺，这无疑说明汉邺地名为错讹。

综上分析，可认为清光绪《开州志》卷一地理部分记述洪河、白沟河变迁时提及的“汉邺”“吕邺店”均为错讹，正确地名为“汉邱”“吕邱店”。错讹原因应为雕版印刷时，刻工对形近字的判断失误所致。

1989年，华艺出版社出版的《濮阳县志》对上述“汉邺”“吕邺店”地名进行了更正，在表述洪河时写道：“洪水，自东明县城的东关，东北至芟河入濮阳境，流经桥口、老君堂、冷家庄、永乐村、汉邱、曹家楼、韩家岗、庄户村，至史家潭会毛相河入濮州界。嘉庆八年，黄河漫溢，支流洪河至汉邱分为二······”其所表述内容与清光绪《开州志》无大异，唯一的重要区别在于将地名“汉邺”更正为“汉邱”。另外，该志书在表述白沟河时写道：“由滑县卫南坡入境，经吕邱北流又东折，汇入毛相河。”其所表述内容与清光绪《开州志》亦无大异，重要区别在于将地名“吕邺”更正为“吕邱”。1989年，华艺出版社出版的《濮阳县志》由濮阳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编纂，编纂专家必熟悉濮阳及周边河流、村落，亦必是做了一番甄别、查核，才进行了勘误、更正，这也佐证了本文对“汉邺”“吕邺店”所涉“邺”“邱”“邶”三字的辨析结论，即此处应为“邱”字，而非“邺”或“邶”字。

四、结语

1935年，李仪祉督修濮阳金堤之际，公务之余完成《濮阳杂记》的写作。基于考察的局限，在表述河流变迁时，援引了清光绪《开州志》河流地理部分内容，后续收录李仪祉《濮阳杂记》的诸版书籍，未能对其中涉及的小众地名给予细致甄别、严谨校核，导致“汉邱”“吕邱”两地名数次错讹为“汉邺”“吕邺”。1989年，华艺出版社出版的《濮阳县志》，虽对清光绪《开州志》上述错讹作了更正，但未引起学界重视，以至2019年黄河水利出版社《濮阳黄河志》、2022年西北大学出版社《李仪祉全集》仍在延续错讹。李仪祉是我国近代水利事业的奠基人，著述甚丰，因考察的局限，难免会有瑕疵，但瑕不掩瑜，其著作中的治水思想尤其值得后人学习借鉴。期望李仪祉著作的研究者，在收集、整理、研究李仪祉先生此文时，以审慎严谨的态度将错讹地名——汉邺、吕邺店给予更正。

作者：郭恒茂

来源：《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26年第4期

选稿：耿 曈

编辑：欧阳莉艳

校对：汪鸿琴

审订：宋柄燃

责编：杜佳玲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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