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爬过来抓我的手。
“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骗了我。”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软软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软软不需要一个把小三养在外面,还纵容小三欺负她妈妈的爸爸。”
年轻贺屿州把笔塞进他手里。
“别废话,签字。”
“不然我就把你当年偷税漏税的证据交上去,你后半辈子就在里面蹲着吧。”
老贺屿州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的自己。
“你疯了?那些事曝光了,你以为你跑得掉?”
年轻贺屿州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属于这里。”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也要给苏念换个干净的下半辈子。”
在铁证面前,老贺屿州彻底崩溃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净身出户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15
拿到离婚证那天,天气出奇的好。
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感觉压在胸口六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老贺屿州拿着离婚证,像个丢了魂的丧家犬。
他本来还指望公司能东山再起。
但他不知道,年轻贺屿州早就利用法人身份,把公司核心业务和客户全部转到了我新注册的公司名下。
现在的贺氏,只剩下一个空壳和一堆还不完的债务。
沈安安看他彻底垮了,连夜卷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跑路了。
后来听说她跟个小混混搞在一起,被骗光了钱,还被打进了医院。
老贺屿州去医院找她算账,两人互砍,双双进了局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年轻贺屿州。
他在阳光下,身形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就像老旧电视机里偶尔闪过的雪花屏。
16
“你要走了吗?”我轻声问。
他看着自己渐渐变淡的手指,笑了笑。
“是啊,偷来的时间到头了。”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依然有着二十三岁时的清澈和热烈。
“苏念,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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