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明开国名将,绕不开徐达与常遇春。
后世普遍印象里,徐达是大将军,常遇春是副将军,明面上是清清楚楚的上下级关系。可细读史料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官阶上徐达居上,可很多关键时刻,徐达根本压不住常遇春。
池州杀降事件,徐达明确反对屠俘,上报朱元璋等候旨意,常遇春却直接连夜坑杀大半俘虏,徐达拦都拦不住。
北伐大军出征,徐达主持全局战略,常遇春却经常独领一路骑兵,自主冲锋,拥有极大的独立兵权。
两人一个帅才、一个虎将,号称大明开国双璧。
表面一正一副,私下几乎平起平坐。为什么手握大将军印的徐达,很难真正管束住常遇春?读懂这四点,才算看懂明初军方的权力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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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功旗鼓相当,军中威望几乎不分高低
很多人误以为,常遇春只是徐达的副手,功劳低一等。事实恰恰相反,二人战功几乎并驾齐驱。
徐达是朱元璋濠州起家的老兄弟,最早一批核心班底,擅长统筹全局、经营地盘、收拢人心,稳扎稳打,很少冒险。
而常遇春虽是半路投奔,一入伙就立下盖世奇功。采石矶一战,元军扼守江岸,大军寸步难行,常遇春孤身驾小船冲阵,一跃登岸,凭一己之力撕开敌军防线,帮朱元璋大军渡过长江,奠定江南基业。
之后鄱阳湖大战,朱元璋身陷险境,张定边直冲主帅战船,危在旦夕,是常遇春一箭逼退敌将,救下朱元璋性命。
军中号称“常十万”,自言可以将十万之众横行天下,野战冲锋,整个朱元璋麾下无人能出其右。
《明史》直言:是时称名将,必推达、遇春,两人才勇相类,皆太祖所倚重。
也就是说,在全军将士眼里,这两个人都是战神。
徐达威望高,常遇春的威望同样根深蒂固。
下属眼里,徐达是大将军,可常遇春也不是普通副将,他有自己一套直属部曲,一大批只服常遇春的老兵猛将。
威望对等的两个人,名义上的上下级,很难做到绝对压制。
二、常遇春拥有“独立领兵权”,不是单纯听命的副手
很多人被官职迷惑,以为副将军就是大将军的下属,可以随意调遣处置。
元末明初的大军出征制度,和后世严格的上下级并不一样。
每逢大规模作战,朱元璋的配置固定:徐达为大将军,总领全局;常遇春为副将军,但自带本部兵马,可以独当一面,独立指挥一路大军。
换句话说,常遇春不是徐达帐下普通部将,更像是朱元璋派过来的“第二统帅”。
大的战略规划,听从徐达调度;可前线冲锋、局部作战,常遇春拥有很大自主决断权。
最典型就是池州之战,二人共同击败陈友谅,俘获三千降兵。
徐达主张留用俘虏,立刻派人快马向朱元璋请示。
常遇春坚持杀降,不等命令下达,直接动手屠戮大半战俘。
徐达明明是大将军,却拦不住,只能再次向朱元璋汇报情况。
这件事最能说明问题:
徐达可以提意见,却没有办法直接剥夺常遇春的兵权,也不能直接处置常遇春。
重大分歧,最终决定权,依旧在远在后方的朱元璋手里。
北伐二十五万大军,徐达定大方向,常遇春亲率骑兵主力,多次单独出击,连朱元璋都专门叮嘱常遇春,不必事事完全等候徐达号令。
名分上是副手,手里却握着独立重兵,这就是徐达难以彻底压制他的现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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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朱元璋刻意制衡,绝不允许一人独揽全部军权
这才是藏在台面下最关键的真相。
朱元璋何等精明,他绝对不希望,北伐大军几十万兵马,完全掌控在徐达一个人的手里。
所以他刻意打造这套双统帅体系:
徐达善谋,做名义上的主帅;常遇春善战,作为制衡力量。
朱元璋对二人评价分得清清楚楚:
“当百万之众,勇敢先登,摧锋陷阵,所向披靡,无如副将军遇春;持重有纪律,驾驭诸将,运筹决胜,莫如大将军徐达。”
他心里明白,徐达稳重靠谱,适合当主帅,但也要放一个战功赫赫的常遇春在军中,形成互相平衡。
如果常遇春完全隶属于徐达,变成单纯部下,几十万军队就会彻底归于徐达一人。
对于猜忌心极重的朱元璋,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局面。
所以很多时候,常遇春敢于坚持自己想法,不完全顺从徐达,背后,是帝王刻意留下的空间。
徐达也看透这层格局,不会用大将军身份强行压服常遇春,凡事更多靠商量、靠默契,而不是靠命令硬压。
四、性格与定位不同:帅才管战略,斗将管冲锋
徐达和常遇春,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名将。
徐达是顶级帅才,长于谋略、调度全军、安抚百姓、收拢人心。打仗讲究万全,不打无准备之仗,治军宽厚,所过之地尽量不扰百姓,擅长收服人心。
常遇春是冷兵器时代顶尖斗将,不擅长宏观治理,但冲锋野战举世无双。他性格刚烈果决,行事我行我素,打仗追求摧枯拉朽,杀伐气息很重,杀降、急进都是他的标签。
一个掌大局,一个破坚城。
徐达的长处不在阵前肉搏,常遇春的长处不在长远谋划。
战场上,大方向听徐达;一旦两军对垒、短兵相接,全军都要看常遇春的表现。
两军定位互补,也就决定了,徐达可以指挥他,却很难完全“管住”他的行事风格。
有意思的是,虽然徐达压不住常遇春的行事,可二人私交却相当不错。
常遇春比徐达还大两岁,心里很清楚,论统筹全局自己不如徐达,公开场合对徐达保持敬重,战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少公开撕破脸冲突。
名义上下级,现实平起平坐,互相敬重,又互相制衡,这就是大明开国最奇妙的将帅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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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很多人读明史,简单理解为大将军管辖副将军,一切听徐达号令。
真实历史远比想象复杂。
徐达压不住常遇春,不是徐达能力不足,也不是常遇春骄横犯上。
是两人战功威望接近,常遇春手握独立兵权,加上朱元璋刻意制衡,再加上帅才和斗将的定位差异,共同造就的局面。
一个运筹帷幄定乾坤,一个冲锋陷阵破强敌。
一稳一猛,一谋一勇,正是这一对近乎平起平坐的绝代双璧,联手完成了驱逐元朝、平定天下的旷世伟业。
可惜天不假年,洪武二年,常遇春北伐凯旋途中暴病离世,年仅四十。
从此世间,只剩徐达一人独撑大明军事格局,再无这样棋逢对手的名将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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