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陪姐姐相亲,彻底傻眼了:男方竟是31岁小镇青年
我姐许青禾三十四岁,上海本地人,在一家出版社做版权编辑。
她不算那种特别张扬的女人,但从小到大主意都正。房子是自己供的,车是自己买的,工作体面,人也清爽。唯一让我妈发愁的,就是她一直没结婚。
那天晚上,我妈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说:“明天陪你姐去相个亲。”
我正喝水,差点呛着:“她相亲带我干嘛?”
“她一不高兴就走人,你在旁边看着点。”我妈把手机递给我,“人是你王阿姨介绍的,三十一岁,老家在苏北小镇,现在在上海做社区团购仓配。”
我扫了一眼照片。
男人穿黑色冲锋衣,站在一辆小货车旁边,笑得挺实在。可我姐看完只说了一句:“小镇青年?”
我妈立刻瞪她:“小镇青年怎么了?人家靠自己吃饭。”
我姐把手机放回桌上,语气淡淡的:“妈,我不是嫌他穷。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她还是去了。
地点在徐家汇一家咖啡馆。我姐穿米色大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热拿铁,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书展海报里走出来。
我坐她旁边,假装是顺路来蹭咖啡的弟弟。
男方迟到了三分钟。
他推门进来时,先在门口拍了拍外套上的雨水,又把一个牛皮纸袋夹在胳膊下。人比照片瘦一点,皮肤有点晒黑,手指关节粗,指甲修得很短。
“许小姐,不好意思,路上有个老人拿错了菜,我绕过去送了一趟。”
他说完,又看向我:“你是她弟弟吧?你好,我叫陈屿。”
我姐点点头:“坐吧。”
陈屿没有点咖啡,只要了一杯热水。他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说:“听王阿姨说你最近嗓子不太舒服,我带了点梨膏,是我妈自己熬的。不贵,你要是不方便收,也没关系。”
我姐的手停了一下。
我当时已经在心里替他捏汗了。
第一次相亲就送自家梨膏,还是牛皮纸袋装的,这在我姐那儿大概率要扣分。
果然,她没接,只说:“谢谢,不过不用了。”
陈屿笑了笑,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没有尴尬,也没有硬塞。
接下来,气氛像面试。
我姐问:“你在上海几年了?”
“七年。”
“户口呢?”
“没有。”
“房子呢?”
“没有,租在闵行,和两个同乡合租。”
我在旁边端起杯子,心想完了,这把基本可以结束了。
我姐又问:“你现在一个月收入多少?”
陈屿很坦白:“固定工资八千多,旺季加提成能到一万二,不稳定。”
我姐的眼神彻底静了下来。
那种静,我很熟。
她已经在礼貌地准备退场。
可陈屿接下来一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他说:“我知道这些条件在上海不算好,所以今天来之前,我跟王阿姨说过,如果许小姐介意,我能理解。相亲不是考试,不合适也没关系。”
我姐抬头看他。
陈屿继续说:“但我还是想来见一面。因为王阿姨说,你喜欢看书,也喜欢老建筑。我来上海第一年,晚上送货经过武康路,觉得那些房子很漂亮。后来每次心里烦,就骑车去那边转一圈。”
我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你也喜欢武康路?”
“喜欢。”陈屿说,“不过我不懂建筑,我只是觉得,那些房子站在那里很多年,不急着证明自己。”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姐没接。
我却有点傻眼。
一个三十一岁、没房没户口、做仓配的小镇青年,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更让我傻眼的还在后面。
咖啡喝到一半,我妈打电话来,问情况怎么样。我出去接电话,回来时刚好听见我姐问:“你为什么一直留在上海?回老家不是轻松很多吗?”
陈屿看着玻璃外的雨,慢慢说:“我爸走得早,我妈在老家开小卖部。我以前也想回去,可我发现,我回去只是轻松一点,不是更有奔头。”
“在上海苦是苦,可我能见到很多种活法。有人凌晨四点买菜,有人晚上十二点写方案,有人六十岁还学英语。我看着他们,就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早认命。”
我姐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那天相亲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结束。
走的时候,雨下大了。陈屿撑开一把黑伞,先把我姐送到路边,再转身替我挡了一下风。
我姐说:“不用送,我们车就在地下车库。”
陈屿点点头,把伞收回去:“那你们慢点。”
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左肩湿了一大片。
我姐也看见了。
回家路上,她一反常态没评价。
我忍不住问:“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看着窗外:“挺真诚。”
我笑了:“这评价很高了。”
她却说:“真诚不代表适合。”
我以为这事就到这里了。
可三天后,我姐加班到晚上十点,手机没电,偏偏下暴雨,地铁停运了一段。她困在出版社楼下,打不到车。
最后,是陈屿开着那辆小货车去接的她。
不是我妈安排的,是我姐自己打的电话。
她后来告诉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给他。通讯录里有很多人,领导、同事、朋友、以前的相亲对象,可她滑到陈屿名字时,突然觉得他会来。
他真的来了。
车里不干净,副驾上还放着配送单和雨靴。陈屿慌忙把东西收起来,拿纸巾擦座位:“不好意思,我车有味道。”
我姐坐进去,忽然笑了一下:“没事,比我办公室的外卖味好闻。”
那是他们真正开始联系的第一晚。
之后的一个月,陈屿每天早上六点出车,晚上偶尔给我姐发一张上海的照片。
有时候是弄堂口卖葱油饼的阿姨,有时候是雨后倒映着路灯的水坑,有时候是他送货经过的黄浦江。
没有暧昧的话,也没有油腻的早安晚安。
我姐却一张张保存了下来。
我发现这事,是因为她换手机壁纸时手滑,露出一张照片:凌晨五点半的南浦大桥,天刚亮,小货车后视镜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结。
我说:“姐,你完了。”
她白了我一眼:“闭嘴。”
真正让她动摇的,是我外婆住院那次。
外婆摔了一跤,情况不严重,但需要人跑手续。我妈慌得六神无主,我姐从公司赶过去堵在高架上,我又在外地出差。
陈屿知道后,直接放下手里的配送,去了医院。
他没有越界,只是排队、取号、缴费、买粥,把每件小事处理得妥妥帖帖。
等我姐赶到时,外婆已经躺在病床上喝粥了。
我姐站在病房门口,看见陈屿蹲在地上给外婆调床摇杆。外婆说太高,他就低一点;外婆说太低,他又慢慢调回去。
他没有不耐烦。
一点都没有。
我姐后来跟我说,那一刻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不是感动得要死要活,就是很普通地觉得:这个人可以一起过日子。
可现实很快来了。
我妈一听他们还在联系,脸色复杂。
她以前催我姐相亲,真到了这一步,又开始担心:“青禾,他人是好,可婚姻不是光靠人好。你们差太多了。”
我姐没说话。
我知道她也怕。
她怕别人说她条件好却找了个送货的;怕以后生活节奏不同;怕自己一时心软,最后变成两个人都委屈。
陈屿也怕。
他约我姐在苏州河边见了一次,开口第一句就是:“许青禾,要不我们先停一停。”
我姐愣住了。
她手里的热奶茶差点洒出来,吸管抵在唇边,半天没动。
“你说什么?”
陈屿低着头:“我想过了,我给不了你在上海安稳的生活。你有自己的圈子,有体面的工作,我现在连一间像样的婚房都没有。”
我姐看着他,声音有点发抖:“所以你替我决定了?”
“不是。”
“那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陈屿沉默。
我姐把奶茶放到旁边长椅上,一字一句地说:“陈屿,我三十四岁,不是十八岁。我知道房子重要,收入重要,现实重要。但我也知道,一个人在我需要的时候会不会来,更重要。”
陈屿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我不是为了扶贫谈恋爱,也不是为了叛逆选你。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端着。”
“你穷一点,我可以接受。你累一点,我们可以商量。但你要是连问都不问,就替我退场,那我不能接受。”
陈屿的眼圈一下红了。
他站在苏州河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半天才说:“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姐看着他:“不是给你机会,是给我们机会。”
两个月后,陈屿正式来我家吃饭。
他带的不是贵礼,是一箱他妈寄来的苹果,还有一份手写计划。
上面写着他接下来三年的安排:考冷链物流证,争取转运营岗;合租换成一居室;每个月固定存钱;每两周陪我姐回一次家吃饭;不让她因为他和家里断开。
我妈看着那张纸,眼睛红了。
她问:“小陈,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女儿吗?”
陈屿握着水杯,认真说:“现在还不够。但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往前走。”
我姐坐在旁边,忽然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我又傻眼了。
我那个挑剔了三年、把相亲当审稿一样严的姐姐,居然当着全家的面,主动牵住了一个三十一岁小镇青年的手。
后来他们没有立刻结婚,也没有上演什么逆袭神话。
陈屿还是每天早起工作,我姐还是在出版社加班。他们会为谁洗碗吵两句,会因为周末去哪边家里吃饭拌嘴,也会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分着吃一只关东煮。
可我看得出来,我姐比以前轻松了。
她不再把自己活成一份完美简历。
有次我陪她去徐家汇,路过那家第一次相亲的咖啡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那天你是不是特别看不上他?”
我摸摸鼻子:“也不是看不上,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想了想,说:“没想到一个小镇青年,能让我姐心甘情愿放下那么多标准。”
她摇头:“不是放下标准。”
“那是什么?”
她看着马路对面正在等红灯的陈屿。他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外套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
可绿灯亮起时,他第一眼看的方向,永远是我姐。
我姐轻声说:“是终于知道,什么才是我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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