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上半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出口大幅增长,仅在欧洲的市场份额就冲到了17.7%。与此同时,海关那边的原油进口数字却在往下掉,连续多月大幅回落。
一涨一跌之间,很多人心里那套老观念,其实已经悄悄过时了。真正让中国腰杆硬起来的,不只是进口渠道多元,更是家里那口"能源饭碗"里,烧化石燃料的比例正在实打实地往下降。
而真正令人期待的那张底牌,则藏在西北戈壁的沙漠深处。在中国甘肃省安静的沙漠中,发生了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
![]()
位于武威的钍基熔盐实验堆——被称为全球首座运行中的钍反应堆——已经投入运转。更令人瞩目的是,这一切都是借助美国已解密的研究成果完成的。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数十年来,钍一直被视为核能的"圣杯"。它被认为更清洁、更安全,几乎无法用于制造武器。
而如今,它已成为现实。这不仅仅是一个科学里程碑,更是一次对未来的窥视——在这样的未来里,能源创新依靠公共投资推动,也展示了当人们决定为半个世纪之后的回报押注长期研究时会发生什么。
5000吨钍就足以为地球提供一年的全部能源。一座矿山轻松开采出的钍就足以为整个地球供能。钍存在于尾矿堆、灰堆之中。
人类利用钍的效率可以比现在利用铀高出约200倍,将比铀减少数百倍的废料,比化石燃料减少数百万倍的废料。钍似乎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储量丰富,比铀更稳定、反应性更低,且以钍为燃料的核电站不会发生堆芯熔毁。
![]()
以中国的这座反应堆为例,若情况失控,反应堆底部的塞子会自动熔化,燃料便借重力自然排出,比传统反应堆无法遏制的链式反应更为安全。尽管钍潜力巨大,与数百座铀基核反应堆相比,钍反应堆一直如独角兽般罕见。
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座运行中的钍反应堆隐匿于戈壁沙漠。钍反应堆项目负责人徐洪杰曾表示:"美国将其研究公开,等待合适的继承者。
我们就是那个继承者。我们掌握了文献中的每一项技术,并将其推向更远。如今,我们已站在全球核能创新的前沿。
"钍是一种天然存在的元素,存在于岩石矿床中,作为反应堆的燃料。
当钍受到中子轰击时,它会吸收中子而非分裂,最终转化为可裂变材料铀-233。与铀不同,天然存在的钍-232不可裂变,无法独立维持核反应。
但它具有增殖性,可以转化为可裂变材料。为了让钍成为有用的燃料,它首先要被中子轰击,转化为钍-233,随后β衰变为镤-233。
![]()
镤可以被提取出来,衰变为可用燃料铀-233。这一过程在传统核反应堆中效果不佳,因为它们使用固体燃料棒和加压水冷却,反应中途提取物质要困难得多。
熔盐反应堆则完全不同。熔盐燃料从管道中流出,被加热保持熔融状态。在约1200华氏度下,熔盐不与空气反应,像水一样流动却不沸腾。
熔盐反应堆使用液态燃料,可以更容易地分离镤并延续钍燃料循环。如果设计得当,熔盐反应堆比标准水冷反应堆安全得多。
熔盐反应堆可在低压下运行,并且在紧急情况下燃料会自动排出。钍相较于铀有四大优势。第一,储量丰富。
钍无处不在,其丰度至少是铀的三倍。仅在中国,钍储量就足以支撑该国未来两万年的能源需求。第二,更安全。
钍本身不可裂变,反而能提供更多反应控制。钍还具有"抗核扩散性",意味着难以用其制造炸弹。
![]()
由于反应堆设计使用熔盐作为冷却剂,无需传统设计中的高压水系统,降低了蒸汽爆炸等事故风险。第三,更清洁。钍反应堆不排放温室气体。
与放射性可持续数万年的铀废料不同,钍废料在几百年内即可变得安全。对中国而言,获取钍几乎不需要额外成本——钍实际上是稀土开采工业的副产品。
无需开设一座钍矿就能靠钍为文明供能。第四,更高效。钍产生的能量可达铀的200倍。
打个比方:如果铀电池能供电一天,同等大小的钍电池可以供电6.5个月。尽管如此,熔盐反应堆几十年来大多停留在实验阶段。
中国团队基于美国20世纪60年代解密的研究开发了这项反应堆技术。美国当时曾测试同一技术,但选择不再进一步发展,而是聚焦于铀燃料压水堆技术。
那段20世纪60年代的研究以"橡树岭"命名。橡树岭国家实验室主任阿尔文·温伯格开始研究替代性的、不易武器化的核方法,最终选定了钍基熔盐反应堆。
![]()
熔盐反应堆实验从1965年运行到1969年,成果极具希望,迅速成为钍研究的圣杯。温伯格曾有一个宏大的愿景:钍反应堆不仅能变革美国经济,还能变革世界上许多其他地区,包括那些缺乏淡水或耕地资源的地方。
他设想钍反应堆可用于海水淡化、在沙漠地区种植作物,真正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然而,这一实验被叫停。
冷战期间,铀热达到顶峰,五角大楼需要更快的增殖反应堆来支撑核军备竞赛。没人在意钍更安全、不适合制造武器。
橡树岭实验被取消资助后,钍蓝图蒙尘,直到21世纪初。NASA工程师柯克·索伦森偶然发现了橡树岭关于熔盐反应堆和钍的研究,并为钍的能量密度所折服——高到理论上你手中就可以握住一辈子的能量。
但他的钍热情无人理睬。而此时,一个国家注意到了它的潜力——中国。
![]()
公共档案中沉睡着数千份报告,中国研究人员意识到钍基熔盐反应堆能够解决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同时保障国家利益。2009年,中国的钍项目正式成形。
2018年开工建设。数百名科学家夜以继日工作多年,剖析美国解密文件,复现实验,设计新材料。许多人一年在现场超过300天。
徐洪杰生前打过一个特别形象的比方:这就像龟兔赛跑,兔子总有偷懒犯困的时候,乌龟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熬。令人惋惜的是,2025年9月14日,这位科学家在上海离世,享年70岁。
历史上曾有多座商业钍电站——自20世纪40年代末以来,在德国、印度、荷兰和美国都有过。但没有一座撑过20世纪80年代。
事实证明,将钍从矿石中提取并转化为核用增殖燃料的过程比对铀做同样的事要昂贵得多。对熔盐反应堆而言,熔盐极其高温,会腐蚀周围环境。
能长期承受这种环境的材料难以获得,但中国团队似乎正在攻克这一难题——他们研制出一种定制合金。
![]()
假设钍能实现其支持者所声称的一切,各国可以为整座城市供电,几乎不需要化石燃料、昂贵短寿的风力涡轮机,甚至也不需要会随时间衰减的太阳能板。此外,由于熔盐反应堆不需水冷,它们可以在沙漠甚至太空中运行。
中国科学家还实现了世界首创——在钍反应堆运行过程中添加新燃料,证明了连续运行的可能性。按业内的规划,2030年前后钍基核能若能实现规模化产业化,中国能源自给的天花板还得再往上顶一大截。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看,一幅跟老印象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就出来了。新能源发电占比一年比一年高,电动车替代不断压缩用油量,钍能这样的未来牌又攥在手里——中国对进口油气那种"离了不行"的刚性依赖,正在被系统性地稀释。
![]()
到那时候,中国出口的可能不再是电、不再是油,而是光伏组件、储能电池、电动汽车,甚至先进核电装备。这是一种比单纯卖资源高好几个段位的"能源出口"——输出的不是一桶油,而是一整套让别人也能发电的本事。
从最大进口国走向主要出口国,还真不是画大饼,而是顺着产业逻辑往下推,大概率能走到的一步。这场不吵不闹的能源革命,说不定才是大国博弈里最安静、也最见真章的一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