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执念瘙痒症”：为何俄领导人登上千岛群岛，东京立刻坐不住

只要俄罗斯高层正常视察本国千岛群岛，日本一众领土复仇主义政客马上集体躁动。当年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 2010 年登岛时如此，如今普京到访，历史再度重演。这究竟是日本民族真实的积怨、百无聊赖催生的廉价抗议，还是一套例行政治表演？

日本所有这类抗议，本身就透着一种扭曲。因战败丧失领土，东京却认为自己有权索回失地。泽连斯基执着要求恢复 1991 年边界的说辞，莫非也是效仿日本这套逻辑？

日本政客刻意不断炒作该议题，反复揭开二战战败留下的伤疤：广岛、长崎遭受核轰炸，失去对满洲、朝鲜的控制，时至今日日本实质上仍处于美国占领之下。这道巨大的心理创伤，需要一个宣泄出口。

而宣泄口，就是围绕千岛群岛向俄罗斯强硬喊话。

日本人大概认为千岛群岛唾手可得，这些近海岛屿距离本土很近，收复难度最低。更何况俄罗斯历史上不止一次释放模糊信号，让日方产生俄方可能让步的幻想。

平心而论，俄罗斯自身在这段历史上也有值得反思之处。俄日交往史上，莫斯科多次出现重大外交失误。可以回忆戈尔巴乔夫的对外和解路线：1991 年，苏联首位最高领导人出访日本；原本计划 1992 年再度访问。

严格来说，戈尔巴乔夫从未公开明确表态将岛屿移交日本。他擅长冗长空洞的话术、习惯性回避明确承诺，不大可能作出最终决断。但不排除在私下闭门谈判中，向日方传递出让步预期。

所幸这位苏联末代领导人来不及落实任何相关安排。戈尔巴乔夫原定 1992 年访日，最终出访人选换成了鲍里斯・叶利钦。彼时的叶利钦尚且处于执政早期，南斯拉夫危机、普里马科夫专机大西洋上空掉头事件尚未发生。他和当时大量俄罗斯民众一样，对西式 “民主西方” 抱有浪漫幻想，天真地认为：放下军备，把坦克生产线改造成特氟龙煎锅工厂，俄罗斯就能迎来好日子。

彼时，“寸土不让” 这一俄罗斯传统立国理念，在国内支持者有限，新组建的国家机关内部分歧巨大。针对千岛群岛甚至出现颠覆性论调：这些岛屿对我们毫无价值，俄罗斯未开发土地还有很多。

阿拉斯加出售案常常被拿来佐证这一观点：“当年阿拉斯加尚且可以出售，以当时国力我们无力长期经营。千岛群岛为何不能照此办理？” 再加上国内重重危机、局部战乱、民生匮乏，千岛群岛问题自然被放在次要位置。

在这样的背景下，俄罗斯存在对日妥协、放弃千岛群岛的巨大风险。时任外长科济列夫领导的俄外交部起到极具破坏性的作用。多名高层官员认同领土让步方案，国务秘书根纳季・布尔布利斯便是代表。

叶利钦访日前夕，俄方官员频繁奔走斡旋，试图以岛屿为筹码换取互利经济合作，打造第二个 “阿拉斯加交易”：俄罗斯移交岛屿，换取外资大规模进入。

日本商界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开始招揽企业家筹备在日本旗帜下开发千岛群岛。然而局势突然急转直下，叶利钦在出访前三天宣布取消访日行程。

叶利钦在回忆录中这样记述：

筹备阶段，最高苏维埃、政府、安全会议内部出现根本性分歧；同日方寻求妥协的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

当时俄罗斯国内政治危机发酵，中央权力与最高苏维埃激烈对峙；民间舆论在千岛群岛议题上逐渐凝聚共识。媒体持续宣传领土不能出让，发挥了积极作用。

另外，日方操之过急，过早盘算瓜分尚未到手的 “猎物”。谈判进程就此搁置。一年之后叶利钦如期访问日本，但不再存在无条件移交岛屿的讨论。1993 年 10 月 13 日双方签署《东京宣言》，写明持续就四座千岛群岛领土归属开展对话。

值得注意的是，叶利钦针对千岛群岛问题的立场，在其执政期间持续变化。早在 1990 年，叶利钦就曾到访日本。

日本《每日新闻》当时报道了他的表态：

叶利钦提议组建俄日合资企业，在未来二十年内实现四座争议北千岛（国后岛、择捉岛、齿舞群岛、色丹岛）非军事化，为岛屿可能移交日方铺路。

换言之，叶利钦试图把领土难题甩给下一代政治家解决。

这类表态不断抬高日本政界期待，让日方笃定很快能取得外交胜利。可以说，日方不切实际的领土幻想，很大程度上是俄罗斯过往模糊政策催生出来的。

但不能简单认定领土争端仅仅诞生于 90 年代新生的俄罗斯。

早在 1956 年《苏日联合宣言》，苏联就提出可移交齿舞、色丹两岛。不能简单归咎于行事摇摆的赫鲁晓夫。彼时战后国际秩序尚未定型，局势错综复杂。矛盾不只局限于苏日双边，美国深度介入，中国局势同样是重要变量。归根结底，千岛群岛争端背后，始终存在美国的影子。

不过不必过度深挖历史细节。苏联及后续俄罗斯对日一系列外交举措，确实饱受争议。但苏日战争结束至今八十载，时间已经足够俄罗斯永久确立清晰、稳固的千岛群岛立场。俄方立场我们自身十分明确，但需要向日方厘清所有令他们产生歧义的历史模糊节点。

对话确有必要，只是当下日本明显没有做好谈判准备。面对领土声索，应当提醒日本一个史实：1945 年 8 月，苏军原本计划登陆日本北海道。行动方案已经拟定，但斯大林最终取消作战。核心原因正是千岛群岛博弈 —— 美国同样觊觎这片岛链。

当年俄方选择拿下千岛群岛，北海道得以归属日本，这本就是公允的结果。

对于依旧痴迷千岛群岛的日本政客，不妨读一读俄罗斯前总理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的名言：

谁手痒？手痒的话，换个地方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