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60年,多租户的演进方向只有一个:租户变得越来越小。大型机分时把一台机器切分成多个切片,让组织内的部门可以共享,此时的租户是"组织"。虚拟化让每个团队拥有自己的虚拟机集群,租户缩小为"团队"。容器和Kubernetes命名空间进一步压缩,平台团队终于能在共享集群上为每位开发者提供独立环境。 "每开发者一个环境"成为2020年代平台工程的目标状态:每位开发者一个命名空间,按席位规划容量,黄金路径按人头配比。这一切背后有一个共同假设: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只产生一条工作流,因此隔离人就能隔离工作。 编程代理(coding agents)打破了这一假设。一位开发者同时运行五个代理会话,就有五个并行的变更同时进行,每个变更都需要一份独立的系统工作版本。Anthropic的工程师用一组并行代理构建C编译器时,两周内跑了近2000个Claude Code会话。Cursor的文档也明确告诉开发者:想并行跑多少代理就跑多少。这些并发工作流背后,没有一个人对应。 "租户又缩小了一次。它不再是开发者(甚至连代理都不是),而是变更本身。" 租户需求随在途变更数增长,而非人头增长。按席位规划容量之所以可行,是因为变更以人类的速度到来——每位开发者大约同时一个变更。这个分母已经消失。微软对命令行编程代理采用情况的研究发现,开发者四个月内合并的拉取请求数量增加约24%,而合并的PR还只是压力的冰山一角——每个到达合并阶段的变更,背后都经历过无数次迭代和废弃尝试,每一次尝试也都需要一个运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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