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终于放晴了。
在家里关了两个多星期,昨天带小啵去地铁站接外婆,来回不足十分钟的“车游”,小家伙手舞足蹈兴奋得不行,下车前,还一定要吃块米饼,来完成她坐车的“仪式”。
我们都被她逗笑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病得最厉害的一次。
很多读者朋友都说,孩子病一次,就长大一点。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我惊讶地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近期夜里她睡觉安稳了很多,托她的福,我们终于不用再在半夜跟她周旋上几个小时。
也可能是调整了作息的功劳,讲不清楚,小孩的事就是一个巨大的“薛定谔的猫”,从输入到输出,这黑箱里到底是什么起了作用,说不清,道不明。
人生,其实也是这样。
所以,生命中的一些部分,如果哪天不起作用,或者倒退了,也实属正常,无需过度纠结或缅怀。
但她爸爸,显然跟不上她的成长。
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感叹女儿的变化:这些话怎么都会说了?那些事物怎么都懂得了?
毕竟,他头脑中的孩子,还只有七个月大,就连上一次视频中相见,也已是4个月前。
我跟泽伟打趣说,女儿总是把我挤到边边上,1米35的床,她睡1米,我睡35。
他说他好羡慕我,可以有女儿的大腿搁着、脑袋枕着:
“有时候我在想,小孩真的太敏锐了,她能很精准地捕捉到大人的情绪。她知道奶奶外婆可以让她再多玩一会儿,但你是认真的(要让她睡觉)。
也许她还没有那种逻辑推理能力,但绝对是个直觉大师。
这也让我想到,其实从最开始到现在,睡个好觉的关键,一直都是安全感。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我跟我妈带她去商场,回家的时候差不多该睡黄昏觉了,我妈抱着她,她特别烦躁,一直哭。
但只要我一接过来,哪怕是在热闹的商场里,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抱着她穿过明亮的奶茶店、穿过吵闹的人群,把她抱回车上,蹑手蹑脚地把她放进安全座椅里。
手抽开的一瞬间,她醒了,伤心地哭个不停。
我想,她应该很喜欢爸爸的怀抱吧。”
“我也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小时候,我觉得妈妈就是我的一切庇护。只要在她身边,我就觉得安全,不管在哪里都能睡着。
我们的小老板(miniboss)应该也是一样的:她醒来,看到旁边是你,抬起小小的(大大的)脑袋确认了一下,开心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安心地睡过去。
她知道她想要的已经在了,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我真羡慕她,能睡在你身边,有你们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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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的老照片,我记得那天,给朋友发的消息:
“一个老徐,一个小徐,一个都不舍得叫起。”
睡觉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梦见好事,就当赚了,梦见坏事,也可以不当真。
“闲梦远,南国正清秋。”我想到后堂主李煜的这句词。
彼时,李煜已经做了宋国的俘虏,他知道自己很难在现实中回去了,便只能在“闲梦”里去追寻。
梦里南国的秋天越清丽、越宁静,梦醒之后的现实就越凄惨、越悲凉。
立秋已过,白天渐短,黑夜渐长。
无论怎样缺乏安全感的、破碎的睡眠,离人的梦里,总是团圆的模样。
那是他片刻的寄托,也是全部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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