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温向榆看着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可以去，但明天不行。”
程越京仿佛早有预料，冷嗤：“怎么不行？”
“因为明天是糖糖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她迎着他厌恶的目光，字字清晰，“你答应过要给糖糖一个家，不能食言。”
程越京脸色瞬间沉得滴水。
“温向榆，你故意的？你知道可薇的父亲正躺在医院等着做联合检查吗？”
胃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刀片，随着他的话在脏器里狠狠翻搅。
她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看着他暴怒的脸，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
“那是江可薇的父亲，不是你的。你去了，能替医生上手术台？打个电话，派最好的专家过去，不就够了。”
程越京被她噎住，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她，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温向榆，你真是冷血得让人恶心。”
他摔门进了客房，但她知道，他妥协了。
……
次日，幼儿园操场上阳光明媚。
两人三足的游戏里，糖糖站在温向榆和程越京中间，小手紧紧攥着他们俩的衣角。
“爸爸，妈妈，我们要拿第一名！”
她仰起戴着向日葵发箍的小脸，笑得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随着老师一声哨响，三人一起迈步。
胃部的绞痛让温向榆脚步有些虚浮。
眼看就要带着糖糖一起摔倒，程越京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她的后腰上。
她浑身一僵，抬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久违的紧张，仿佛他们还是很多年前那对默契十足的恋人。但那丝情绪转瞬即逝，很快被冰冷的嫌恶取代。
“连路都走不稳，你今天又想演哪一出？”
她没有反驳，默默攥紧拳头，陪着糖糖走完了全程。
终点处，糖糖兴奋地扑进程越京怀里：“爸爸好棒！妈妈也好棒！”
程越京虽然神色依旧冷淡，但身体却本能地接住了女儿。
温向榆看着，眼眶突然一阵酸涩。
哪怕只是一场虚假的圆满，但看着糖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她觉得这偷来的半日幸福值了。
糖糖捧着自己的小水壶喝了一大口，仰起头期待地看着程越京。
“爸爸，下一次幼儿园秋游，你和妈妈也能像今天一样陪我来吗？我们还要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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