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1997年，阿尔巴尼亚街头巷尾的弹药摊上，一发7.62毫米子弹标价一分钱；政府仓库门口，一架米格-21战斗机贴着“$10,000”的手写纸条，等着买家砍价；地拉那郊区的旧军工厂里，几个工人蹲在锈蚀的机床边抽烟，旁边堆着中方1965年援建的纺织厂图纸——纸页泛黄卷边，没人翻过第二遍。
这地方海拔平均超1000米，山占七成七，耕地少得可怜。奥斯曼人来过，奥匈人来过，意大利人1939年直接扛着炮上岸，墨索里尼还许诺，只要帮着打南斯拉夫，“大阿尔巴尼亚”就包括科索沃和希腊北边一块。结果饼没吃到，墨索里尼先被自己人吊路灯。战后霍查上台，嘴上喊着斯坎德培的魂、斯大林的法，手里攥着的却是南斯拉夫1945年送来的2900吨小麦、1948年砸下的30亿第纳尔贷款——占当年总预算一半还多。
铁托想吞它当第七个加盟共和国，霍查立马翻脸，转头扑向苏联。1948到1961，苏联派来3000多专家，建电站、化肥厂、冶金车间，贷款2.26亿卢布，十年不催。可机器一响，技术全靠苏联人拧螺丝；电路一通，图纸锁在苏方专家抽屉里；炼出来的钢，原料、配件、维修手册，样样离不开莫斯科。直到1961年赫鲁晓夫要跟铁托握手，霍查急得跳脚，苏联人当天卷铺盖走人，全境工厂停摆，炼油厂烟囱冷得结霜。
中国1954年就悄悄送粮，到1978年共运去180万吨；建了142个成套项目，连水电站的闸门怎么开都手把手教。75.2万支枪、15.64亿发子弹分给二百多万人口，人均四十支。结果呢？拖拉机开进地里没人会挂挡，放三个月长草；援建的优质钢管，村头阿婶拿来晒腊肠；纺织厂建好了，棉花不种、销路不找、成品全靠中方包销。更绝的是，中方刚运来的歼-5教练机，转头就被塞进货轮，运去埃及当解剖标本——西方情报员对着拆开的发动机拍了三天照。
霍查倒不慌，七十年代闷头修碉堡，17万座。海边、校门口、田埂中间，水泥壳子密得像蜂巢。1978年援助一停，阿尔巴尼亚72小时内宣布断交，报纸头版印满“打倒修正主义”黑体字。霍查夫人2001年接受采访，声音哑着说：“我们连面粉都要进口。”对吧？一个国家，真不是靠别人往你碗里夹菜就能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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