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婆婆骂了5小时,老公没拦。离婚2年后婆婆上门惊呆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闷热的下午。窗外的蝉撕心裂肺地叫着,屋子里婆婆的嘴比蝉鸣还让人窒息。剖腹产的刀口还没完全愈合,我靠在床头,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地方。孩子刚吃完奶睡过去,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那是我奶水不够,他饿得直哭留下来的。
婆婆就站在婴儿床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飞溅。骂我从怀孕起就不懂事,骂我娇气,骂我生个孩子跟天大的事似的,骂我不会带孩子,让孩子饿得哭,骂我不配当妈。她嗓子都骂哑了,却不肯停。我肚子上的刀口因为她那尖利的声音一阵阵抽痛,可我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她骂了整整五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中间连口水都没喝。我老公张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盖住他妈的声音。他抱着手机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像是这个家里什么都没发生。我隔着卧室门看他的背影,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护我一辈子的男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凭他妈用最难听的字眼往我身上砸。
最让我心死的不是婆婆的谩骂,而是张强的不作为。那天晚上婆婆骂累了回屋睡觉,张强才进来,坐在床边跟我说:“妈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他伸手想碰我肩膀,我侧身躲开了。他没再说什么,翻了个身就睡了,鼾声很快响起来。我抱着孩子坐在黑暗里,眼泪把枕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我坐月子的第十二天。之后的日子更难过,婆婆变本加厉,张强变本加厉地沉默。我每天数着日子过,想着出了月子就好了。可出了月子婆婆也没走,说要帮我们带孩子,实际上除了挑刺什么忙都没帮。孩子夜里哭她嫌吵,白天闹她嫌烦,我做饭她嫌咸,拖地她嫌湿,我活着她嫌多余。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我提了离婚。张强先是愣住,然后笑了,说我有病,说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说我作。我什么都没争,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存款没多少,我就要了孩子和几件换洗衣服。婆婆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临了我出门的时候还说了句:“早该走了,赖着不走还装可怜。”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我抱着孩子站在民政局门口,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摸遍了全身口袋,翻出皱巴巴的二百三十七块钱。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我给妈打了个电话,妈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说:“回来吧,妈养你们娘俩。”
我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一个四线小城。妈把我的旧房间收拾出来,重新刷了墙,换了窗帘,买了婴儿床。爸把烟戒了,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奶粉。我在本地找了个超市收银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能顾上白天。妈退休了帮我带孩子,日子紧巴巴的,但心里踏实。
最难熬的是第一个冬天。孩子半夜发烧,我抱着他跑去医院,急诊室里全是人,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在我怀里一声声地哭。那时候我多想有个人能替我一下,哪怕就十分钟让我喘口气。可我咬着牙抱着孩子楼上楼下跑,缴费、拿药、打针,等孩子烧退下来天都亮了。回家的路上我抱着孩子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就笑了。我想起坐月子那天婆婆骂我的五个小时,想起张强刷手机的背影,心里特别平静。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从收银员做到了领班,又考了会计证,换了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孩子会跑了会说话了,每天下班回家他扑过来喊妈妈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年所有的苦都值了。妈的白头发多了不少,但精神头很好,每天带孩子去公园遛弯,跟一帮老太太唠嗑,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爸退休了又找了个看大门的活儿,说要给孩子攒学费。我们一家四口挤在八十平的老房子里,冬天暖气不太热,夏天西晒特别毒,可我觉得比住在张强那个一百二十平的商品房里暖和多了。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张强家有任何交集了。直到那天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声音怪怪的:“小玲啊,你回来一趟吧,家里来人了。”
“谁啊?”
妈沉默了几秒说:“你……你前婆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这两年我刻意不去想那个人,不去想那个下午,不去想那些难听的话。我以为伤口早就愈合了,可听到“前婆婆”三个字的时候,肚子上的刀口好像又疼起来了,那种疼是记忆里的,比真的刀口还钻心。
我请了假往家赶。路上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是不是张强出事了?是不是他们要来抢孩子?越想越慌,脚下蹬自行车的劲儿都大了几分。
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婆婆坐在我家那张掉了漆的木头沙发上,整个人小了一圈。以前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全没了,头发花白了大半,乱糟糟地拢在脑后,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我妈坐在对面,表情复杂,手里攥着茶杯不知道该递还是不该递。爸站在卧室门口,一脸警惕地盯着婆婆,随时准备把人轰出去的样子。孩子在里屋睡觉,门关着。
婆婆看见我进门,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又慢慢坐回去了。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堵在那儿。最后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没接。我站在门口没动,鞋都没换,扶着门框的手在抖。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小玲……”婆婆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跟我记忆里那个骂我五个小时都不哑的嗓子判若两人。“强子他……他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诈骗,跟人合伙弄什么投资,把钱都骗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婆婆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房子卖了,车卖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填不上。他判了八年,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那双手又干又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泥。以前这双手可是天天涂护手霜的,连碗都不怎么洗。
“我打听了,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在单位上班,把孩子也带得好……”婆婆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来不是要钱,我就是想……想看看孙子。强子进去前一直念叨,说对不起你们娘俩,说他后悔了。他在里头写了信,让我一定带给你。”
她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封口粘得严严实实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那笔迹我认得,张强的字从来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婆婆。两年了,我每天都在努力忘记那五小时,忘记张强的背影,忘记那些屈辱。可现在这个人就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用一副可怜相看着我,好像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走吧。”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婆婆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孩子你见不着,信我也不要。两年前你骂我那五个小时,张强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没关系了。”我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我忍住了,“你现在不容易我知道,可谁容易呢?我带着孩子走的时候兜里就二百三十七块钱,那时候怎么没人来看看我们娘俩?”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我妈在旁边扯了扯我袖子,意思是让我别说了。爸却哼了一声,说:“说得对,凭啥让看?当初怎么欺负人的忘了?”
婆婆慢慢站起来,佝偻着背,伸手去拿那个蛇皮袋。她的手一直在抖,拉了好几下才把袋子拎起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又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外面轻轻哭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妈过来搂住我,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哭了两年来从没哭过的痛快,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心全哭了出来。妈拍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到后半夜,爬起来打开台灯,把张强那封信拆了。信不长,歪歪扭扭写了三页。他说他在里面想了很多,想起我坐月子的时候他妈骂我他没拦,想起我提离婚时他还笑我作,想起我抱着孩子走的那天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我的背影,想追又没追。他说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个下午,梦见我靠在床头一声不吭的样子,梦见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他就在那个笑声里坐着,像个死人一样。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没站起来,没走进卧室拦在他妈面前,没跟我说一句“有我在”。
最后他写:“小玲,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想你跟孩子好好的。妈她现在老了,糊涂了,嘴还是碎,但她心里其实一直念叨你们。你别管她,让她自己受着吧。是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关灯躺下。孩子在旁边睡得很香,小手攥着被子角,呼吸均匀。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软软的,热乎乎的。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照进来一片白光。我想着信上那些字,想着婆婆今天的样子,想着这两年的日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是我们单位领导打来的,说有个急活儿让我去一趟。我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她听见动静回头跟我说:“饭在锅里热着呢,豆浆也打了,你喝一碗再走。”
我“嗯”了一声,去厨房盛饭。路过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放着个塑料袋,我凑近一看,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一袋红枣,苹果上还贴着超市的价签。塑料袋底下压着个信封,跟我昨晚拆开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拿起来打开,里面没信,就一张存折。户名是我,金额是五万块。存折里夹着张纸条,上面是婆婆歪歪扭扭的字,比张强的还难看:“小玲,这是卖房子剩下最后的一点钱,本来想留着给强子请律师的,可律师说了,钱花进去也没用,判都判了。这钱你拿着给孩子花,就当是我这当奶奶的一点心意。我以前对不起你,这钱不敢求你原谅,就当……就当给我这老脸遮遮羞吧。”
我拿着存折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妈从阳台进来看见我发呆,过来瞅了一眼,叹口气说:“她一大早就来了,搁门口就走了,敲了两下门,我开开就看见这些东西放在地上,人已经下楼了。”
我往外追了两步,又停下了。楼道里空荡荡的,早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飘着细细的灰尘。楼下传来扫地的声音,清洁工的大扫把在地上划拉着,沙沙的,一下又一下。
后来我还是把钱取了,存进了给孩子开的账户里,就当是奶奶给孙子的压岁钱,一年一年攒着,等他长大了告诉他,这世上有人对不起他妈妈,但也有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赎罪。我没再见过婆婆,也没再见过张强。偶尔听人说起,说婆婆在老家那边跟人搭伙过日子,帮人看院子打扫卫生,日子紧巴巴的但能过得下去。张强在里头表现挺好,减了两次刑,出来的时候大概孩子就上初中了。
去年过年我带孩子在公园放风筝,远远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旧棉袄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那背影跟我记忆里叉着腰骂我的那个老太太完全对不上,瘦小得像个孩子。孩子拽着风筝线跑过来喊我:“妈妈你快看,风筝飞好高啊!”
我收回目光笑着说:“高就放线,别让它断了。”
孩子“哎”了一声又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那个长椅上的背影,她好像也认出我了,扶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站了两下没起来,又坐回去了。我转过头没再看,跟着孩子往草坪那边走。风很大,风筝在天上晃晃悠悠的越飞越高,孩子拽着线跑得满头大汗,笑声被风吹得零零碎碎飘过来。
妈常说我这人心太软,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我觉得心软没什么不好,心软了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才知道受了伤的人需要什么。我经历过最难熬的那五个小时,知道在最无助的时候没人拉一把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更明白,该立的界限要立,该放的手要放,该记住的要记住,该忘的也要学会忘。
那天下午我带孩子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条鱼,又捎了斤排骨。晚上给爸妈做了顿好的,孩子围着我转来转去,嘴里“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爸开了一瓶酒,喝得脸红扑扑的,说闺女手艺越来越好了。妈给孩子喂饭,一边喂一边念叨:“慢点吃,别噎着,你妈做的饭好吃吧?以后天天给你做。”
我坐在桌边看着他们,觉得暖气管子里淌着的热水咕嘟咕嘟响,房子小点旧点,可这屋子里的热气是从人心里头冒出来的。外头天都黑了,路灯亮起来,一片一片橘黄色的光。我低头扒了口饭,米饭软软的,嚼着嚼着有点甜。
前婆婆那五万块存折的事儿我没告诉爸妈,怕他们心里不舒坦。也没跟孩子提过他有个奶奶,他太小了,等他大点再说吧。人生那么长,该知道的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该原谅的也总有一天能原谅。可有些裂痕不是靠时间就能抹平的,就像我肚子上那道剖腹产的疤,虽然不疼了,但它一直在那儿,提醒我疼过,也提醒我熬过来了。
至于张强信里说的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我没当回事。这辈子的事这辈子了,能把自己过好就不容易了,还指望什么下辈子。我只要现在好好的,孩子健健康康长大,爸妈身体硬硬朗朗的,日子平平淡淡往前过,这就够了。那些过去的,好的坏的,都让它过去吧。人生嘛,不就是一边走一边丢一边捡,丢了的回不来,捡起来的要拿稳了别撒手。
我现在就挺知足的。真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