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背女同学2年厕所,23年后她成总裁,面试见他崩溃大哭
我叫陈建国,今年四十六,上海本地人。今天是我这半年来第三次面试,应聘的是家物流公司的仓库主管。说白了,就是看仓库的。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坐在一楼大厅里,手心全是汗。旁边坐的小伙子们个个西装领带,就我像个来修空调的。
叫到我名字时,人事小姑娘把我领进三楼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是人事总监;另一个女人低头翻简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套裙,胸牌上写着“总裁办”。我没敢细看,弯腰坐下,把手里攥得有点皱的简历递过去。
眼镜男问了我几个问题,以前干过什么,为什么离职,能不能吃苦。我都老实答了。那女人一直没抬头,只在我报出名字时,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陈建国,上海人,1977年生?”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紧。
我点头:“是。”
她慢慢抬起脸。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声。那张脸变了,褪去了少女的婴儿肥,眉眼长开了,妆化得淡而精致,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我认得。她是林小婉。
她也认出我了。手里的简历“啪”地掉在桌上,眼睛一下子睁大,嘴唇抖了两下,没发出声。旁边的眼镜男不明所以,看看她又看看我:“林总,您认识?”
林小婉没理他,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先出去。”
眼镜男愣住,还是起身走了。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我刚想开口,她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整个人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慌了,伸手想扶她,又缩回来。她抬头看我,带着哭腔喊:“陈建国,你这些年死哪儿去了?”
这一嗓子,把我拽回了二十三年前。
那是1999年,我读初二,林小婉是我同桌。她成绩好,长得白净,性子要强,从不服输。那年春天,她放学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小腿骨折,打了石膏,后来神经受损,走路使不上劲。医生说要慢慢养,可学不能不上。她爸借了辆旧轮椅,每天推她到教学楼楼下,剩下的路她自己拄拐挪。最难的是上厕所。学校厕所是蹲坑,她一个人蹲不下去,也站不起来。
头一个星期,她硬扛着,一口水都不敢喝,嘴唇干得裂口子。我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有一天课间,我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子,小声说:“我背你去吧。”
她脸涨得通红,摇头:“不用,我能行。”
我扭头看她:“你嘴唇都干出血了,别犟了,再憋出毛病。”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半天,才趴到我背上。我背着她穿过操场,后面有男生起哄:“陈建国背媳妇喽!”我耳朵根发烫,脚步没停。到了厕所门口,我放她下来,扶她进去,自己在外面等。等她出来,我再蹲下,把她背回教室。
这一背,就是两年。从初二到初三,风雨无阻。夏天背上一身汗,冬天她穿着厚棉袄,沉得我直喘。她慢慢能自己走一点了,但上厕所还是需要人扶。我每天课间背她去,下午放学再背她下楼。她爸每个月硬塞给我五十块钱,我死活没要。我妈说,人家闺女遭了难,咱能帮就帮,不能收钱。
林小婉也不白让我帮。她给我补数学,从不及格补到能考七十多分。她总说:“陈建国,你脑子不笨,就是不用功。”我嘿嘿笑,说:“有你给我补课,我哪敢偷懒。”有一回下雨,我背她时滑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她急得直哭,从兜里掏出手绢给我擦血。那张手绢我留了很多年,后来搬家弄丢了,为这事我难过了好一阵。
初三下学期,有一天她突然没来上学。我等到中午,骑自行车去她家找,门锁着,窗户上贴着招租。邻居说她家搬走了,具体搬哪儿不知道。我站在那扇铁门外,心里空落落的。后来我家也赶上拆迁,电话座机销了号,学校通讯录又没留她家新地址,从此彻底断了联系。
我没考上高中,读了技校,出来后在工厂干过,开过小货车,送过快递,还摆过地摊。结过一次婚,三年离了,没孩子。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就是心里总有个疙瘩,觉得欠她一句再见。
林小婉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才扶着椅子站起来。她抽了张纸巾擦脸,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回学校找过你三次。老师说你没考上高中,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托人打听,都说没消息。”
我低下头:“我混得不行,没脸找你们这些老同学。”
她急了:“什么叫没脸?你当年背我上厕所两年,全校都笑话你,你都没觉得没脸,现在说没脸?”
我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她坐回对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陈建国,这家公司是我的。今天这面试,你不用看仓库了,来我身边做行政经理。”
我猛地抬头:“不行。小婉,你现在是总裁,我是个离过婚的打工的,我不能让人说你闲话。”
她盯着我,眼泪又掉下来:“闲话?二十三年前你背我去厕所,别人说的闲话还少吗?你怕过吗?”
我喉咙堵得厉害,眼前模糊了。是啊,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怎么越活越怂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平静了些:“我爸当年欠了债,连夜搬家,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些年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就是想着有一天站得高了,你能看见我,能来找我。可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想跑。”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低声说:“我不是想跑。我是怕……我配不上你。”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我,还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配不配,我说了算。”
那天,我留了下来。没当行政经理,我说先干仓库主管,干出样子来再说。她拗不过我,答应了。三个月后,我把仓库盘得清清楚楚,还改了几处流程,给公司省了不少成本。半年后,我升了行政部副经理。公司里有人议论,说我是靠林总的关系,我不辩解,只埋头干活。
第二年春天,我和小婉结了婚。婚礼不大,请了几个当年的老同学。有个同学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建国,你是真牛逼,背了两年厕所,背回来一个总裁老婆。”满堂大笑。小婉红着脸掐我胳膊,我握着她的手,笑出了眼泪。
后来我常想,人这一辈子,有些事你当初做的时候,没想过回报。但老天爷看着呢。你弯下腰背起一个人,可能就背起了自己后半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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