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花15年时间狂热地拍摄。但从新冠疫情中期开始,我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原有的拍摄能力。疫情期间我承受了大量压力和绝望时刻——缺钱、政府官僚程序、疾病、医生、邻居。有一段时间,我无法思考或做任何其他事情。等到有机会时,我便全身心投入逃离当时处境:学习新技能准备转行、找工作、追求财务稳定。我成功了——完成了学业,找到一份稳定的簿记工作,收入不错,还搬进了更大更好的公寓。 之后我想重新拍照,却拍不动了。曾经的冲动、能量和抱负都不在了。疫情中的经历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我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首先,摄影对我来说一直是一项孤独的活动。即使拍摄人物、即使有团队合作,胶片冲洗、照片编辑、打印——这些全都是独自完成的。我以前喜欢这种孤独,那是冥想、消化经历、理清自己做过什么或想做什么的时间。但疫情封控之后,我不想再感受孤独。尤其是开始新职业、搬进新公寓后,我一直在想参加更多能与人接触的活动,比如跳舞、运动、戏剧等。但在德国,社交太难了,光是尝试就让我精疲力竭、灰心丧气。即使去俱乐部或上课,也没人可交谈,没有信息可获取。一切都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而我永远不知道该写什么。我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身感受到那些人,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其次,我觉得自己通过摄影已经无话可说了。我试着拍了一些照片,但没能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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