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声来了,坐景淮旁边吧。他难得回来,你别给大家摆脸色。”
佣人在末席添了把椅子。
顾晚晴看见我苍白的脸,起身想扶。
苏景淮却先按住她的手腕。
“晚晴,我头晕。”
她立刻坐回去,替他倒了杯温水。
我独自走到末席。
饭吃到一半,顾父提起那场复婚仪式。
“网上议论得难听,我已经叫人撤热搜了。砚声,你对外解释一下,就说是你同意办的。”
“我没同意。”
餐桌骤然安静。
顾晚晴放下筷子。
“只是一句话,你非要让景淮被人骂吗?”
“他穿礼服、戴戒指,和有夫之妇办复婚仪式,为什么不能被骂?”
苏景淮眼眶立刻红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圆一个梦,没想到会害晚晴被人指责。”
我看着顾父。
“我的医疗档案,麻烦今天调出来。”
顾父皱眉。
“自家医院不够好吗?晚晴说你最近借病闹脾气,我看你就是心思太重。”
顾晚晴沉声制止:
“爸,别这么说。”
随后,她看向我。
“档案可以给你,但你先发声明,替景淮澄清。”
“这是交换?”
“砚声,我只是在解决问题。”
我点开手机录音。
“好,那你再说一遍。我要拿自己的医疗档案,必须先替你的前夫承担骂名。”
顾晚晴脸色微变,伸手来拿手机。
我后退时撞上餐车,瓷碗砸在地上。
右耳猛地刺痛。
视线模糊前,我看见顾晚晴冲了过来。
可苏景淮比我更先倒下。
他捂着被碎瓷片划破的手指,皱着眉喊疼。
顾晚晴的脚步硬生生拐了方向。
我扶着墙站稳,左耳听见她说:
“别怕,只是小伤,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满桌人围着苏景淮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我右耳流下了一缕血。
佣人递来纸巾,低声问:
“先生,要叫医生吗?”
我擦掉耳边的血,正准备回答,手机亮起。
顾晚晴发来一张清单照片。
最下方新增了一行字。
陪景淮去医院,直到他痊愈。
落款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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