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苏景淮愿望清单上,他母亲的生日。
果然,清晨六点,我被衣帽间的响动惊醒。
顾晚晴正站在镜前挑耳环。
她避开我的视线,淡声解释:
“景淮妈妈身体不舒服,他想让我陪他回趟老家。”
“我晚上回来,不影响你后天手术。”
我扶着床沿坐起来,右耳里只有模糊的嗡鸣。
“顾晚晴,我也有一个愿望。”
她动作微顿。
“什么?”
“把苏景淮的愿望清单给我看看。”
顾晚晴扣好耳环,没有回答。
临出门时,她才背对着我说:
“景淮的隐私,你没资格看。”
房门合上。
手机随即收到医院提醒。
后天的手术陪同人一栏,顾晚晴的名字已经被人划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苏景淮。
“登记错了吧?”
我将手机递给护士,左耳努力分辨她的话。
护士核对过系统,摇了摇头。
“不是登记错误。顾女士昨晚来过,说苏先生才是你的家属,以后由他负责和医生沟通。”
“她还替你取消了今天的术前检查,说你身体不舒服,想推迟一周。”
我握住桌角。
“为什么没人问过我?”
“顾女士说你情绪不稳定,已经授权她全权处理。”
护士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江先生,突发性耳聋不能随便拖。你的右耳听力损失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再错过治疗期,恢复概率会越来越低。”
我重新预约检查,又当场更换了紧急联系人。
刚走出医院,顾晚晴便打来电话。
“你为什么把景淮从联系人里删了?”
“他不是我的家属。”
“他学过护理,比你那些只会劝你离婚的朋友可靠。”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纠正我的错误。
“我这两天忙,让他替我照顾你,有什么问题?”
“你替我取消检查,也是照顾?”
电话那头传来杯碟碰撞声。
苏景淮温声插话:
“砚声,你别怪晚晴,是我劝她让你晚几天做手术的。”
“我妈妈今天过生日,她老人家一直想见见晚晴。你要是突然手术,她肯定走不开嘛。”
“你的病又不会要命,多等几天有什么关系?”
我闭了闭眼。
“把电话给顾晚晴。”
顾晚晴接过电话,语气已经冷了。
“景淮也是为大家考虑。他母亲当年把我当亲女儿,我不能连一顿生日饭都不陪。”
“至于你的手术,我会重新联系医生,不会耽误。”
我挂断电话,将她拉进了免打扰名单。
下午,顾父忽然让司机来接我,说有重要家宴。
我原本不想去,可我的术前档案还在顾家私人医院,需要顾父签字调出。
到老宅时,所有人都已经落座。
苏景淮坐在顾晚晴身边,面前摆着顾家女婿才能用的青瓷餐具。
我停在门口。
顾父朝我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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