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21年，北京，已经步入高龄的杨振宁坐在家中沙发上，身体微微侧着，注意力落在身旁的亲友身上，没有领奖台，没有学术会场，也没有西装革履，这就是一张很生活化的家庭留影。
消息传开后，年龄几乎成了外界讨论这段婚姻时绕不开的数字。
54岁是什么概念？杨振宁已经走过大半生的时候，翁帆还不到30岁。生活经历、成长环境、年龄阶段都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人们对此产生疑问，我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在我看来，这才是讨论这段婚姻时不能轻易跳过去的事实，年龄差是真实存在的，外界争议也真实存在，可17年的共同生活同样真实。
两个人的相识，还要往前推9年，1995年，杨振宁和第一任妻子杜致礼到汕头参加学术活动，当时翁帆参与接待工作，由此与杨振宁夫妇认识。
杜致礼于2003年去世，到了2004年，杨振宁和翁帆才登记结婚。
婚后很多年，翁帆也不只是出现在杨振宁身边的家庭成员，2018年，两人共同署名的《晨曦集》在清华大学发布。
会上，他又回顾了1971年第一次回到中国访问的经历，以及与多年老友邓稼先之间的往事。
再把时间往前拨，2003年，杨振宁从纽约搬回北京，在清华园定居，并把自己的住所取名“归根居”，那一年，他已经八十多岁。
2004年秋季学期，82岁的杨振宁还给清华物理系和数学系8个班、200余名大一学生讲授一个学期的“大学物理”，一周两次课，每次连续讲两个45分钟。
82岁对于很多人来说，生活已经围着身体和休息打转，杨振宁却又回到大学一年级课堂，从基础物理讲起。
一个拿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愿意面对刚进大学的学生讲基础课程，这件事本身就比很多标签更能说明他晚年的重心。
到了90岁左右，他也没有把计算停下来，他的学生回忆，杨振宁90岁时还让人帮忙安装计算机画图软件，因为想自己学会以后亲手画图；九十多岁时，仍会把自己的计算结果发给学生讨论。
在我看来，这个细节很有意思，年轻人学一个新软件很平常，90岁的老人为了继续做物理计算去学画图工具，意义就不一样了，不是因为软件本身有多难，而是一个人到了这个年纪，脑子里装的仍然是没算完的问题。
他是翁帆的丈夫，是亲友眼里的老人，可走出那间客厅，他还有另一条很长的人生线。
1957年，他因宇称不守恒研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几十年后，他回到清华继续做研究、教书、参与人才培养，把自己的资料慢慢留下来。
从2004年的82岁与28岁，到2021年的那张家中留影，中间隔着大约17年生活；从1957年的诺贝尔奖，到90岁还在学计算机画图工具，再到2021年捐出2000余件、册资料，另一条时间线也一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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