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使西域重启丝路！功绩比肩郑和，为何“陆上郑和”被遗忘600年

说起明代的对外交流，绝大多数人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都是郑和。课本里讲，影视剧中演，几百年来这个名字一直火得不行。可很少有人知道，永乐朝和郑和同期，还有个五次横穿戈壁雪山的外交文官，把中断几十年的陆上丝路重新盘活，时人都说他功绩不输郑和，到今天却没几个人认得他。

这个人就是江西吉水人陈诚，有着“陆上郑和”的称号。明代就有学者把他和郑和并列，近现代史学大家谢国桢也说，世人只知道郑和下南洋，不知道陈诚出使西域，他的功劳一点不比郑和小。一海一陆撑起了明初对外交往的天，后世知名度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诚生在元朝末年，洪武二十七年考中进士，早早就被朱元璋选中处理边境外交的难题。洪武三十年他孤身出使安南，靠着一纸文书就把边界争端说清楚，对方送的金银绸缎一概不收，尽显使臣的硬气，朝廷也认准了他办通使差事的能力。朱棣登基之后想要重塑万邦来朝的格局，海上派了郑和扬帆远航，陆上挑可靠的文臣打通中亚通路，自然就想到了陈诚。

那时候中亚的帖木儿帝国曾经扣押明朝使臣，还放话要东征，洪武末年双方邦交差不多断了。帖木儿死后几个儿子打内战，西域各国分崩离析，通商朝贡完全停摆。复兴丝路调停矛盾的重担，就落在了陈诚肩上，前前后后二十多年，他一共五次奉命西行。

第一次西使是洪武二十九年，去撒里畏兀尔重置安定卫，稳住了河西关外的防线。剩下四次都在永乐年间，核心目的地是当时的中亚强国哈烈，也就是今天阿富汗的赫拉特。其中永乐十一年的第二次出使路程最远，留下的记录也最完整，还诞生了明代仅有的两部使臣亲历西域的实录《西域行程记》和《西域番国志》。

那一趟出行，陈诚只带了几十个人，没有千军万马护卫，从肃州出关全程走了一万一千多里，耗了九个月才走到目的地。一路上闯过戈壁流沙，翻过终年不化的雪山，还要应对语言不通、部族割据的层层阻碍，换普通人早就扛不住了。陈牢牢记着临行前内阁大学士胡广的嘱托，一路走一路记，大到山川地貌城郭国情，小到当地物产民风，细节细到今人都惊讶。

写哈烈的丝织工艺，说当地产的纨绮比中原的还细密柔软，记当地的宗教风俗，连什么人入教能拿多少赏赐都写得清楚，连特产药材阿魏、当地的有毒黑蜘蛛都一一在册。后来编《明史・西域传》和《明一统志》，全把这两部书当成核心史料用，价值可见一斑。

五次出使走下来，陈诚最大的成果就是重建朝贡体系、调停中亚和平。帖木儿死后，长子占了撒马尔罕，幼子定都哈烈，叔侄打了好几年仗，西域各国跟着遭殃。陈诚带着明成祖的敕书劝两方休兵，还给各国君主带了明朝的丝绸纱罗，讲明白明朝希望大家一起过太平日子的想法。

永乐十三年陈诚回去复命，哈烈、撒马尔罕等十几个西域国家直接派了使团跟着来北京朝贡，各种马匹、奇珍、异兽源源不断送进宫廷。《明太宗实录》里写当时的盛况，说只要车船能到的地方，没有不来朝贡的，京城到处都是异国来的使臣，这种万国来朝的规模，比汉唐还要兴盛。

后世学者统计过，永乐在位二十二年间，西域各国一共入朝一百二十七次，绝大多数都和陈诚的五次出使直接相关。波斯使臣写的游记也明确说，当时中亚到中原的固定驿路，全是陈诚的使团开辟修缮的，商人和使臣走得安稳，中断近百年的陆上丝路，迎来了最后一段黄金时期。

功劳明明配得上和郑和并列，六百年来却没人知道他，头一条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清代官修史书故意压低了他的地位。乾隆年间修《四库全书》，馆臣挑毛病说陈诚的书音译有错，走的地方不够远，见闻不准不值得相信，就把书归入存目不全文收录，弄得明清民间很少有传抄本。郑和的典籍不但完整收录还反复刊印，民间话本戏曲一直演，传播度根本没法比。

题材本身也不占优势，郑和下西洋有巨型船队，有满船海外奇珍，有各色异域海岛的故事，戏剧冲突拉满，不管古代还是现在都适合改编创作。陈诚的经历就是走不完的荒漠，干巴巴的勘界写文书，没有什么抓人眼球的传奇桥段，古代文人也不爱拿这个写东西，自然很难在民间传开。

再加上《明史》给郑和单独写了完整的大传记，陈诚连个专属列传都没有，生平只能零散挤在别人传记的边角，只有寥寥几行字，普通人读正史根本注意不到这么个人。

更关键的是，明朝后来对外政策转了方向。明仁宗登基之后，直接叫停了所有向外遣使的活动，不光停了郑和下西洋，西域出使也一起停了。后来几朝主动收缩西北的经营，朝廷不再主动联络中亚，陈诚搭起来的朝贡通道慢慢就萧条了。

陈诚活了九十三岁，归隐三十多年从来没主动宣扬过自己的功绩，只有家乡的文集中留存了出使的相关文书，没有官方立碑，没有文人写传大范围传播。丝路慢慢衰落，他的事迹也就跟着被世人忘了。直到近现代西北史和中西交通史研究兴起，学者们整理校勘了他留下的两部实录，结合家谱和实录还原了他完整的出使经历，这位“陆上郑和”才重新走进学界视野，大众层面还是鲜有人知。

其实永乐盛世的万国来朝，从来不是郑和一路撑起来的。郑和扬帆南海打通海上通道，陈诚孤身穿戈壁修复陆上丝路，五次出行抚平中亚战乱，搭建了稳定的朝贡体系，留下了没法替代的一手西域史料，说他功绩不减郑和真不是客气话。只是这么多年，大众更爱听波澜壮阔的海上远航故事，没人记得荒漠里独行的明代使臣，才造成了现在一热一冷的反差。我们记住郑和壮举的同时，真不该忘了这位跋涉万里、以文定边的“陆上郑和”，他用脚步重续了千年丝路，本该拥有同等的历史荣光。

参考资料：今日 五使西域重启丝路！功绩比肩郑和，为何“陆上郑和”被遗忘6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