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天到花钱，AI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支付宝”

去年秋季，谷歌方面宣布与数字支付巨头PayPal合作，各自拿出AI技术和支付解决方案，构建由智能体代表消费者完成从商品发现到下单付款的全流程“智能体商业”(Agentic Commerce)。

然而谷歌和PayPal鼓吹的智能体商业至今还是雷声大雨点小，AI进入真实商业领域的进程依旧磕磕绊绊。大洋彼岸的国内市场也一样，如今大家在千问上点外卖、在豆包上购物，不论AI如何搜索、比价、发起交易，最终钱还是得由人来支付。

涉及真金白银的支付还是由人类来把控，谷歌、阿里、字节跳动等大厂的这个选择很稳健，但是却让AI自主完成交易的自动化流程，退化为AI提建议、人类拍板的老模式，也使得这个故事就不那么性感了。而智能体商业推进缓慢，“可信交互”无疑就是症结所在。

知名互联网基础设施服务商Cloudflare日前发布的可编程钱包Cloudflare Wallets，或将为智能体商业翻开崭新的一页，也标志着“智能体互联网”开始拥有自己的支付与身份基础设施。据悉，Cloudflare Wallets允许用户的智能体自行购买数据、Token等支持它运行的东西，不再需要用户亲自填写信用卡表单，也不用再接收验证码。

那么Cloudflare Wallets凭什么让电商平台、AI厂商、数据交易网站信任呢？要知道，以往的智能体商业之所以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是因为AI在目前的互联网商业体系中属于“敌人”。

过去三十年间，基于流量变现的互联网商业是为人类服务，不论广告展示、还是会员订阅，消费主体始终都是人。为此，验证码（CAPTCHA）技术被发明出来，互联网厂商也广泛使用验证码来区分人与机器。在传统的互联网商业模型里，只有人类的点击才有价值，机器人的访问往往被视为“DDoS攻击”。

其实也不怪互联网厂商对机器严防死守，毕竟在智能体这个概念问世前，机器并不是行为主体，它们唯一的贡献是做大用户规模，代价却是会破坏社区氛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往的互联网厂商类似山姆、开市客，只向会员售卖商品，非会员（机器）即使挥舞着钞票也不得入内。AI大模型技术的出现让机器有了自主能力，但目前的互联网商业体系还是围绕人类建设，找注册页、过验证码、填资料绑卡、拿API密钥，这一系列步骤都得人类参与。

其实Cloudflare修复信任断裂的方式并不新潮，它是将一个沉睡了二十余年的技术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Cloudflare Wallets的底层技术是开源的x402协议，并重新利用了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状态码。相比大名鼎鼎的HTTP 404 Not Found、也就是服务器无法回应，HTTP 402几乎不太为人所知，因为它几乎没有被启用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HTTP协议的开发者设想中，HTTP 402是互联网原生支付层的入口，让网页请求可以自动完成结算，以用于未来可能出现的数字支付。然而遗憾的是，当时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还无法实现数字支付，用户每次支付都需要输入卡号、并等待拨号网络，就将上网冲浪的体验切得支离破碎。

反观广告，尽管它确实像牛皮糖一样，但至少没有破坏互联网的即时性，也让用户的上网体验保持连续性。于是在千禧年前夕，互联网商业模式走向了以广告为中心的眼球经济路线。可到了如今的AI时代，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广告需要用户看，可AI并没有眼睛。

同时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电商哺育了低成本的全球支付网络，区块链让智能合约技术大行其道，就使得早年间HTTP 402畅想的后台自动交易有了现实基础。基于HTTP 402，Coinbase、Cloudflare、Google、Visa联手打造了x402协议，通过在HTTP请求头与响应体中嵌入支付逻辑，使得AI代理与服务器之间的交互不仅能传递信息，还能直接结算。

智能体使用Cloudflare Wallets的典型流程，是智能体在HTTP请求中添加付费资源的信息，网站的服务端在判断该资源需要付费后返回402状态，并附带价格、收款方、支付要求等信息。当客户端完成付款后，再次发起请求，服务端则验证支付结果，通过后就返回资源。而人类用户则只会在事后收到一条简洁的通知，比如你的智能体在某平台购买了500万Tokens。

但问题也就来了，毕竟AI是有幻觉的，要如何避免AI“发疯”，导致一觉醒来收到天价账单呢？为此，Cloudflare Wallets采用了双轨制，将"资金托管"与"授权消费"分离，人类用户管控的是账户钱包（Account Wallet），智能体可以使用的则是虚拟钱包（Virtual Wallets）。

也就是说，智能体实际上使用的是人类预先规划的一张“副卡”。比如，办公智能体的消耗量低，它的副卡额度是100元，编程智能体消耗大，额度就可以提到500元。用户甚至可以为单笔金额设限，以避免智能体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当Cloudflare Wallets让智能体商业有了现实意义后，人类就只需负责享受结果，智能体会自己设计目标、发起交易、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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