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全球丧尸危机从牛肉中爆发，40年后我们解除了当年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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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聊一场开始于42年前，至今都还没有结束的真实「丧尸事件」——疯牛病。
这是一段当年的录像：一位父亲，走到食品车前，买了一个牛肉汉堡。
他把汉堡递给女儿，示意她咬一口。
女孩凑过去，犹豫了一下，又退缩了。
父亲笑着对周围的人群说「太烫了」，看似温馨和谐，但后来，这却成了90年代「最恐怖的新闻画面」之一……

因为，画面中的父亲其实是当时的英国农业部长（John Gummer），他本打算用亲身女儿（Cordelia）作秀，来向全世界证明——英国牛肉是安全的，但哪儿知道，女儿才4岁，就本能的明白，这东西，绝不能吃……后来，当科学家研究清楚——小女孩所害怕的东西，其实是一种「丧尸蛋白」时。
世界各国，也都纷纷规定：
凡是在1980年至1996年间，在英国累计停留时间超过3个月的人，终身禁止在本国献血。

加拿大则是1个月就不行，而最夸张是的芬兰，不仅不准献血，而且你的血液一旦在芬兰手术台上暴露，所有与之接触过的物品、器械全部用1100℃高温物理销毁。
所以，这「丧尸蛋白」真的会让人变成「丧尸」吗?
为什么全球各国都如此紧张？
或许，破解这背后的秘密，我们可以从两则新闻说起……

52年的潜伏期？

第一则新闻，发生在2023年5月的美国科罗拉多州。
这天，风和日丽，但一位58岁的女性，却因为走路不稳而被送进了医院。
接着，短短几天之内，她认知雪崩，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认识了。
然后，身体也开始飞速的脱水、出汗。

瞳孔缩得比针尖还小，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医生了解，这就是那场「丧尸事件」最典型的发作——她的大脑，正在从分子层面，被「丧尸蛋白」异化：
一传十，十传百，维系大脑正常工作的上千亿个神经元，正在依次变成丧尸……
这个过程，不可逆转，也无法停止……
医生能做的，也只是眼看着这位女士在幻觉的折磨中，飞速走向脑死亡……

死亡后，法医解剖了她的大脑。
原本饱满的大脑组织，已经完全缩水，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海绵……
然而，她的大脑为什么突然异化？
原因，竟然是52年前——她年仅6岁时，接受过生长激素疗法。

当时，医生为她注射了从遗体中提取的「人源生长激素」（hGH）。
而这就让那些「丧尸蛋白」进入了她的身体，并惊人的，潜伏了52年之久……

紧接着第二则新闻发生在2024年4月的得克萨斯州，两个身体强壮的猎人，同样是嘶吼着，被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据了解，他俩是在同一个打猎营地露营，并烤食野鹿肉后，几乎同时发病。
初期也是，记忆模糊、四肢不协调，再然后，就是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身体颤抖，如同丧尸。

在重症监护室的那短短一个月当中，两人，就这样死在了恐怖的挣扎、嘶吼和束缚当中……
事后法医尸检，果然，又是都大脑变成了海绵，空洞大得吓人。
但困惑的是，两人为什么会在食用「丧尸鹿」后，很快就同时发病？
前面不刚说，这种「丧尸蛋白」会安静的潜伏50多年吗？
原来，这正是它的可怕，它竟然与人类，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基因关系……
所以，它究竟是什么？又到底从何而来？

一切，我们回到曾经的那场疯牛病，那是人类，与它大规模遭遇的起点……

第一头「疯牛」

时间回到1984年，原本美好的圣诞节，却被阴霾笼罩。
乡村兽医——大卫比（David Bee）第一次在解剖中，看到了那恐怖的海绵状牛脑。
这是一头代号133的母牛，原本温顺，但却忽然开始攻击同伴，暴躁异常。

几天后，更是后背弓起，后脚瘫软，身体还时不时的剧烈抽搐。
是重金属吗？
是寄生虫吗？
大卫比用尽了毕生所学，也查不出病因。
但直到这会儿，当他看到牛脑后才确认，这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怪病——有谁再啃食牛脑……
9个月后，英国中央兽医实验室给它命名：BSE——牛海绵状脑病，也就是俗称的疯牛病。

可是，病原体在哪里？
如果找不到病原体，那科学家就不能说这一定是一种传染病，从而要求全国防疫。
于是，就这样，本该被立刻遏止的疫情，又被活生生的拖了三年……
三年后，1987年，疯牛病，已经在英国农场里遍地开花。
这时，不少专家，都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牛身上的——克雅二氏病。
而所谓克雅二氏病，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德国医生克氏（Hans Creutzfeldt）和雅氏（Alfons Jakob）相继从「丧尸」病患大脑中发现的海绵状退化。

但非常要命，从克雅氏的年代开始，人类就根本搞不清楚，它到底怎么传染：
没有病毒、没有细菌、甚至就连人体最彪悍的免疫系统，也没有拉响任何警报。
所以，那既然这样，疯牛病到底要怎么防治？
当时，主流学者认为，病症根源是一种「慢病毒」，在神经系统中慢性潜伏、传染。
所以，他们主张，既然是「病毒」，那就应该——消毒。

结果，根本没用。
于是，他们又认为，这恐怕是变异的「羊痒病」（Scrapie）？
这病在英伦三岛，历史悠久，300年前就有，是一些绵羊忽然感到浑身发痒，然后，举止怪异，日渐衰弱，最终，因无法饮食而活活饿死，解剖后，羊脑也是一样——干瘪、空洞。

但应对方法也简单，就是把患病的羊单独隔离，就能防止传染。
结果，隔离疯牛病的牛呢？
依旧，并没有效果……
但……问题还是不大，不用全国防疫——主流学者依旧在说着政府爱听的话：
羊痒病从不传染给人，因此，疯牛病的牛肉是安全的。

于是，就这样，疯牛病疫情还在继续扩散，人们还在专家、权威的背书下放心的吃着牛肉……
但殊不知，大洋彼岸，美国一位濒临破产的助理教授，却正呐喊着自己有关疯牛病的「歪理邪说」……

病原体：普利昂

这位助理教授，名叫斯坦利·普鲁辛纳（Stanley B. Prusiner）。
他认为，所谓的羊痒病、疯牛病、克雅二氏病，还有你们宣称的「慢病毒」，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一种像生命、会复制、会传染的蛋白质。

为此，斯坦利还给它取名——普利昂（Prion）——蛋白质（Protein）+传染（Infection）的组合词。
也翻译做朊病毒、朊毒体。
但你这不是纯胡扯吗？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像生命？会复制？会传染的蛋白质？
你自己都说了，蛋白质，请问蛋白质哪儿来的遗传物质？

而没有DNA、RNA等遗传物质，它又怎么可能像生命一样，复制、传染？
你这简直就是伪科学——歪理邪说。
为此，加州大学把他开除了，但是，他依旧解释说，中心法则绝非教条。
普利昂蛋白的传染机制，就像冻到零度以下的过冷水一样：
一旦你敲击过冷水，让水中有一个晶体结构发生改变，它就会立刻传染，让所有水分子全部改变晶体结构，变成冰。

而普利昂蛋白也是如此传染，一旦一个错误折叠的普利昂蛋白，进入大脑，它就可能随时，向外传染，让整个大脑中的同类蛋白，都和它一样「错误折叠」，这就是它之所以能，杀死神经元，制造「丧尸行为」，制造海绵状大脑的真相。
可是，听到这话呢？
就连一向喜欢资助异类研究的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也愤怒的断了他的经费。
但他却依旧乐观，甚至还曾在日后的采访中说：

我当时考虑的是，如果彻底被学术界扫地出门，那我就去卖房地产……
而果然，英国，又有一位独立调查者，拿着他这份普利昂的地图，终于找到了传播疯牛病的元凶。

疯牛病的元凶

这位独立调查者，名叫约翰（John Wilesmith），本来是一位流行病学家。
但当他在英国宣扬普利昂的「歪理邪说」时，也立刻被贴上了伪科学的标签。

理由很简单，如果是普利昂蛋白在捣鬼，那你告诉我，牛又不吃牛肉，所以，牛和牛之间，怎么可能传染疯牛病？
但等等，谁说牛不吃牛肉？
此时，他手中拿到了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
那是从堆积如山的农场饲料清单里，锁定到的一个极微小细节：
客厅里的蛋糕（cake in parlour）？

如果你只是一个实验室里的科学家，没有亲身跑过上千座大小农场。
那么，你肯定读不懂这句话，最多联想一下，它好像是一首英伦儿歌的歌词。
但真相是什么？
约翰发现，这是让人不适的黑暗童谣……
客厅，其实是挤奶厅（Milking Parlour）；
蛋糕，其实是压缩蛋白饲料饼（compressed feed cake）。

原来，农场主们会为了让奶牛多产奶，就一方面给它们饲喂大量的蛋白饲料饼，另一方面，还用高度压缩的蛋白饲料饼当做奖励蛋糕，在挤奶厅里，奖励奶牛。
而这些蛋白饲料饼又是什么？
其实就是肉骨粉（MBM，Meat and Bone Meal），就是它们昨天刚刚死去同伴的骨肉、脊髓，烘干、磨碎后，制成的「同类相食·人造尸肉」，而这些同伴，则是因为疯牛病而死……

这……里面显然混合着大量的错误折叠普利昂蛋白啊。
死牛，做成牛肉饼，喂给牛吃，席卷英伦的疯牛病，就是这样传染的，所以，一切隔离、消杀，才没有效果。
但等等。
调查进行到这里的时候，约翰都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

因为，死牛的肉去哪里了？
这里只是把牛骨、牛脊髓和英国人不吃的牛蹄、牛头等等残肉，做成了肉骨粉啊。
那牛肉、牛脑呢？
直接拿去做了1.5英镑一个，供给给全英国的学校汉堡和廉价汉堡、肉饼啊……
我天，事情调查到这里的时候，约翰甚至暗中祈祷，千万别传染给人啊。

但显然，按照斯坦利的普利昂地图来看，这种错误折叠，极大概率，能不分物种，互相传播……
比如，第一头疯牛病的牛哪儿来的？
还记得英伦三岛历史悠久的羊痒病吗？
会不会是把那些病羊，做成了肉骨粉喂牛？
调查后，约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因此，他设想中的传染链完整了：
历史悠久的羊痒病→产生携带普利昂的羊肉骨粉→喂牛→牛感染疯牛病→疯牛又被做成牛肉骨粉→再喂牛导致疯牛病扩散→而且你还拿它同时也喂人了？那人会怎么样？

不行，想到这里，约翰决定立刻站出来，哪怕身败名裂，也要立即吹哨。
另外，当时也有一些农场，在约翰的感召下，的确通过禁用肉骨粉的方式遏制了疯牛病疫情。
但后续结果呢？
这不，我们都看到了：就算社会激烈反弹，可1990年，英国农业部长，却还在拿亲闺女向全世界辟谣——英国牛肉是安全的，而此时，疫情已经整整发酵了6年之久……

医生们动摇了

就在英国这场汉堡秀的几乎同时，美国那边又发生了一件让医生们动摇的事情。
起因是美国肯塔基州，有一道传统美食——松鼠脑。

就跟四川的麻辣兔头一样，油炸的，还专门敬献给家族中地位最崇高的女性长辈（Matriarch）。
有时候炒蛋，有时候乱炖。
可是，随着肯塔基州的克雅二氏病报告越来越多，医生们敏锐的观察到，患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松鼠脑。
于是，不少已经暗中接受了斯坦利「普利昂」学说的医生们就发出警告：勿食脑花。
因为，按照斯坦利的学说——丧尸蛋白「普利昂」在大脑和脊髓中最丰富。

而且，它可以穿过「胃肠屏障」在羊、牛、松鼠、鹿、人等等跨物种之间传播。
它只是一段会让动物身体、大脑中特定蛋白发生传染式错误折叠的蛋白。
就这样，在越来越清晰的证据之下，英国的医生们也开始纷纷转投「普利昂邪说」派。
但政府却还在磨蹭，对农场主们，不过下达了一个半吊子禁令：

1，给你们5个星期的缓冲期，允许你们把手里还没用完的肉骨粉喂完为止，别浪费了。
2，既然科学家还没有100%确定「能传人」，那么，政府依旧允许，食品厂把病牛的骨架、脊髓和脑组织，用极高压的水枪喷射成粉红色的「机械回收肉泥」，做成廉价的汉堡和肉饼，流向学校和社会……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真的，我本来6年前，就聊过普利昂、朊病毒，还说这是《神的禁令》是为了禁止我们同类相食，但那会儿，我忽略了朊病毒历史上最著名的疯牛病事件。
如今通过这本《无眠家族》的纪实调查将它深扒、还原，太触目惊心了。
而你以为这仅仅是英国的事情吗？
不，这是全球疫情，是人类用科学发现的宿命与天罚……

第一位人类受害者……

1994年8月，英格兰西部的威尔特郡，发生了一起诡异的车祸。
18岁的驾驶员——斯蒂芬·丘吉尔（Stephen Churchill）在没有任何征兆、视野极佳的情况下，突然车辆失控迎头撞上了一辆对向行驶的陆军卡车。

谢天谢地，车辆虽然被撞得直接报废，但司机和乘客却都只是轻伤。
可更诡异的是，调查发现，车辆操控系统并无异样，而且，男孩儿也完全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撞上去。
很快，车祸还没有结案。
惊恐的男孩儿斯蒂芬就陷入了一种离奇的「抑郁症」状态——精神恍惚、幻觉频发，他因此退学。
11月的一天，母亲带他去逛街，吃完午饭上车后，母亲随口问他：刚才的午饭好吃吗？

可他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母亲，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吃过午饭，他的短期记忆能力从这一刻起，被清零了……
12月圣诞节来临，医生坚称这只是「重度抑郁」，但大量的抗抑郁药物吃下去，无济于事。
然后，全家人迎来一生中最悲惨的圣诞节——6个月前还阳关开朗，热爱运动的18岁大男孩儿，就这样眼看着失去了自主行走、进食和听说读写的能力……

1995年1月，当崩溃的母亲，强行将他转入神经科会诊时，医生们这才说出了那个绝症的名字——克雅二氏病……
5月21日，刚刚过完19岁生日的斯蒂芬在痛苦中离世。
可去世后，父母依旧不愿相信，克雅二氏病的诊断。
因为克雅二氏病，通常被认为是一种遗传病，60岁以后才容易发病，因此，他们要求尸检。

而这一检测，医生们看到了让人窒息的画面：
那是一种遍布大脑，在以前任何克雅二氏病里从未出现过的异常蛋白质：
一圈圈空洞围绕，看上去就像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
而这，完全与疯牛病的牛脑中所呈现的蛋白图形和物理指纹一致……
再调查，男孩儿所在的学校，常年供应着被污染的牛肉……

这很显然，是疯牛病传染到了人身上，消息一出，整个英国炸了。
但拖拖拉拉的全面禁令，却依旧不断流产，政府甚至搞出什么：
一头牛只补偿50%的奇葩政策。
这导致农场主一看到牛开始摇晃，就立刻把牛卖给屠宰场，再做成机械肉泥投喂给学校食堂……
否则，确诊后，政府只赔50%啊。

于是，这种荒诞，又持续了14个月，等到又有9名英国国民，步了男孩儿斯提芬的后尘时，1996年3月20日，卫生部长才终于代表政府，向下议院正式宣读认错报告：
虽然目前仍然缺乏绝对的科学铁证，但委员会不得不得出结论，目前最可能的解释是：这些年轻人的病例，与他们暴露于疯牛病（BSE）环境密切相关。

随后，英国政府的全面禁令，这才终于展开：
将全英国所有超过30个月大的牛，共计 440 万头，全部强制扑杀并销毁。
而接下来的故事，更加可怕，这440万头牛，又要如何处理呢？
因为，按照斯坦利的「普利昂」学说，牛尸中的「丧尸蛋白」，你就根本杀不死它……

不死之身：普利昂

普通的病毒、细菌、病原体，它们怕高温、怕辐射、怕强酸强碱：
因为高温、酸碱都能让他们的蛋白质变性。
而辐射，则可以像子弹一样，轻松摧毁它们耐以生存的DNA螺旋。

但普利昂、朊病毒（Prion），它本身就是一串已经彻底变性的蛋白质死结。
没有DNA，没有双螺旋。
它根本就从未「生」过，那它又要如何去「死」呢？
英国政府本打算将这440万头牛尸就地深埋。
但这时，已经全面接受「普利昂」学说的科学家们，立刻阻止。
因为，埋进土里，尸体腐烂了，但那些普利昂蛋白却依旧存在，它们可以通过地下水，进入大气水循环，再扩散全球。

也可以通过种植在这里的植物根系、叶脉一步步进入植物当中，再由植物枯萎、死亡，回归大气……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烧。
而且是极高温焚烧，在专业的焚烧炉内，瞬间烧到1100℃以上，必须保证，彻彻底底的完全燃烧，不能有丝毫供氧不足的情况，因为，只有这样，把所有蛋白质，都烧成无机物碳化烟灰、二氧化碳和水。

否则，哪怕有一小块无完全燃烧的油脂块中含有十几个肽链，它也可能包含一个致命的错误折叠普利昂蛋白……
然而，英国当年，哪儿来这么多如此专业的高温焚烧炉？
另外，别忘了，这些牛尸可是肉啊，肉会腐烂啊，你烧慢一点，它就会被细菌分解，进入土地、大气……
这简直太要命了，英国政府只能一边屠宰，一边预处理——利用那些本就存在的肉骨粉加工厂。

现在是你们立功的机会了，补贴1.18亿英镑，24小时满负荷运转。
必须赶在牛尸腐烂前，把它们加工成便于运输、储存的灰褐色干粉……
就这样，440万吨牛尸，最后变成了上百万吨干粉。
但英国却依旧没能力，焚烧、处理这上百万吨干粉啊。
于是，干粉被装进巨大的密封塑料袋，又秘密运往全国13个废弃的空军基地，被储存在大大小小的军事机库当中。

比如，著名的林肯郡「巴克斯顿希斯」空军机库。
为什么我们知道这英国军方的秘密行动？
因为，1999年，有英国《卫报》的记者去暗访了。
他根据当地人的线索，偷偷摸进了机库，那里面是末日一般的场景：
一袋袋肉骨粉，被堆积了30多米高，就像是一座座黑色的沙丘。

稍微走近一点，你甚至能看到沙丘表面，还隐隐暴露出没被磨碎的骨骼和牙齿。
然而，由于这些粉末里含有大量的动物油脂，在密闭、潮湿的机库里，正发生着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到夏天，这些死牛粉末，就会因高温堆肥而发生自燃……

滚滚的浓烟和令人作呕的腐肉味，从机库中飘出来，被周围小镇上的居民闻到……
当地居民因此，抗议、示威，害怕这烟尘中的「丧尸蛋白」也会夺走自己的生命。
于是，这13个秘密机库才被曝光……
后来，英国政府终于找到了彻底销毁它们的好办法，那就是——水泥厂。

因为，水泥厂烧窑时，温度能达到1400℃以上。
于是，花钱改造、运输、处理，这些牛尸粉，被当做「替代燃料」，在一间间水泥工厂里，被一车接一车的烧成了灰烬……
整整烧了十几年，直到2008年前后，英国政府，才总算把当年积压的牛尸粉，全部烧完。

然而，故事分享到这里，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问题？
那就是，这些人体之外的朊病毒被烧光了，可人体之内的朊病毒呢？
故事开篇的那个新闻不是说了吗？
朊病毒在人体内，轻松潜伏50多年……
那会不会……

全球血液禁令

没错，你猜得一点儿也没错。
当年，通过汉堡、肉饼、水源、接触等等方式潜入人体血液循环系统的朊病毒，根本就无法清除。
于是，全球各国相继出台「血液禁令」。

甚至你想抽血检验，看看某人是否是携带者，这都做不到。
因为，它没有任何DNA或遗传物质，而我们检测病原体的PCR技术，却又是基于DNA和遗传物质的。
我们根本无法识别它……
所以，在英国，哪怕你曾经没有接触过普利昂蛋白，却也可能通过牙医诊所和医疗接触而感染别人体内的「丧尸蛋白」……

那么，在英国之外呢？
这就意味着，一旦一个隐性携带者的血混入血库，整个国家的输血系统，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污染。
于是，大约在2000年前后，美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欧盟诸国……等等国家相继关上了大门。
只要你在1980年到1996年间，在英国累计待过3个月以上，你就被贴上了「生化污染源」的红色标签，终身禁止献血。

与此同时，1997年，科学界在研究清楚这些问题后，也立刻将当年的诺贝尔奖，颁给了斯坦利，以表彰他对普利昂、朊病毒的研究。
似乎，2000年之后，可怕的疯牛病疫情告一段落。
但科学家们依旧有这样几个问题搞不清楚：

1，朊病毒的传染力到底有多强？
2，美国的丧尸鹿、丧尸松鼠又是从哪里来的？
3，如果按照疯牛病的死亡概率推算，那英国将有50-100万人死亡，可为什么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接续破解，我们又看到了这样一些更更加离奇的真相……

后续研究1：超微剂量传染

朊病毒——这个「丧尸蛋白」的传染力到底有多强？
2000年起，法国展开了相关研究。
然后，2010年5月31日这天，在法国国家农学研究院（INRAE）。一位24岁的年轻实验员——埃米莉·若曼（Émilie Jaumain）签下了这样一份潦草的《工伤事故申报单》。

本来，她像往常一样，全副武装，戴着两层乳胶手套，在用镊子夹取实验样本。
但突然，镊子一滑，刺穿了双层手套，轻轻扎了一下她的左手大拇指。
根据P3实验室的安全流程，她立即停止试验，走到缓冲区、消杀、脱隔离服、摘手套、签工单。
这时，她看了看那个伤口，只有不到一滴血，甚至连破损的表皮微血管都已经愈合。

然后，埃米莉当场清洗、消毒，连创可贴都没贴，转头就把这件事儿彻底忘了。
但殊不知，就是这一点点微血管伤口——极其微量的「丧尸蛋白」就从这里直接进入了血液系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了「血脑屏障」进入大脑。
然后，接下来整整7年半，埃米莉恋爱、结婚，平静的生活，毫无异样。

直到 2017 年 11 月，她的右侧肩颈，突然感到一种针刺般的灼烧感。
紧接着，就是抑郁、焦虑、失控，她开始无法行走，无法说话。
2019 年，33岁的埃米莉，在脑部彻底化为海绵后，痛苦闭眼。
而她7年前的感染源，还是查工单才挖掘出来。
所以，这就是朊病毒的「超微剂量传播」——哪怕是几十粒「丧尸蛋白」进入血管，它也会以100%的致死率，在7年后，宣判你痛苦的死刑……

事件曝光后，2021年，法国宣布全国暂停所有朊病毒研究。

后续研究2：《釜山行》的真相

大家还记得《釜山行》开篇，一头丧尸鹿被车撞倒，然后又诡异站起来、眼神灰白、脖子扭曲的画面吗？
简直吓死人不偿命。
但其实，现实中的丧尸鹿，就是这个样子，它们在北美森林里已经蔓延了60多年。

得病的野鹿会流口水、眼神呆滞、浑身烂疮、反应迟缓。
随着科学家们对朊病毒和疯牛病的研究，美国专家也确认，这些疯鹿病（CWD）的元凶也是朊病毒。
可是，这些感染鹿群的「丧尸蛋白」又从何而来？如何传播呢？
疯牛病是因为有人喂牛吃牛，但这些可都是野生的鹿群啊，野鹿也不吃鹿肉啊。
首先，追查来源，美国专家发现，早在1985年，美国威斯康星州的一个水貂养殖场，也爆发过一场类似的惨剧。

数千只水貂突然开始发疯、抽搐、身体瘫痪，并成批死亡。
而水貂，是纯肉食动物。
当时，威斯康星大学的兽医专家马什（Richard Marsh）教授就做过完整的记录：
1，他排除了「羊痒病」的可能，因为这批水貂的饲料里，根本没有羊肉；
2，他发现，水貂吃的是「倒地牛」（Downer Cows）——也就是美国奶牛场里的病牛遗体；
3，「倒地牛」的基本症状是虚弱、瘫痪、无法站立。
这……当时不了解啊，但如今看来，这些记录不就等于在说：
早在1985年，美国本土的牛群中，就已经存在某种「非典型疯牛病」？

只不过，它的发病症状不是英国那种触目惊心的「疯牛」，而是瘫痪不起的「倒地牛」？
然后，野鹿群又吃了这些「倒地牛」的肉骨粉？
可是，哪怕这样，也不合理啊，一只鹿、两只鹿可以因为误食肉骨粉而感染。
但这荒郊野岭里的又没人天天拿肉骨粉喂鹿，那为什么丧尸鹿疫情，还会在整个鹿群中持续传播呢？
于是，继续调查，2015 年，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发表了一组让人汗毛倒竖的实验数据。

科学家把微量的朊病毒注入泥土，并在上面种植了普通的食品小麦。
结果发现，朊病毒不仅粘黏在泥土表面，还顺着植物的根系导管，爬上了小麦的茎、叶和种子当中……
当健康的仓鼠吃下这些看起来无比新鲜的叶片后，全部感染，大脑沦为海绵。
而鹿群中的「丧尸蛋白」如何传播？

通过尿液、体液污染土壤，土壤传给植物，植物传给下一头健康的鹿……
我天，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你改吃素、甚至哪怕捕杀野外所有的鹿群，但土地已经被污染了，朊病毒就会在土壤、植物中继续循环——它已然是大自然本身……

后续研究3：谁在保护人类？

调查进行到这里，不仅是你，就连科学家也都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既然「丧尸病毒」连植物都能污染，那英国当年有上千万人吃过被污染的牛肉。
当时，有英国学者按照牛羊鹿的传染效率算过。

这大约会导致50-100万英国人死亡。
可为什么直到今天，全英国死于「变异性克雅二氏病」也就是「疯牛病」的人数，始终定格在178人？
有解释说，这或许是人类拥有超长潜伏期的原因？
也有解释认为，这或许是人类超级「胃肠屏障」的功劳？
所以，究竟谁在保护人类？
2013年，伦敦大学学院（UCL）的布兰德纳（Sebastian Brandner）教授决定研究阑尾。

逻辑是这样的，朊病毒在进入人体血液系统后，并不会立刻攻破血脑屏障，进入大脑。
它们会在人体的淋巴系统里先苟一段时间，感染、增殖。
而阑尾，恰好是一个淋巴组织丰富的器官。
同时，阑尾，又是经常被切除的退化器官。
于是，教授调取了2000年至2012年间，全英国41家医院切除的32441个阑尾，进行研究。

结果发现，每2000个英国人里，就有一个朊病毒的携带者。
继续研究，这些携带者，为什么不发病？
顺藤摸瓜，教授摸到了人类的20号染色体上，这里的第129位密码子上，有一个神秘的氨基酸编码程序。
它可以编码出M——蛋氨酸和V——缬（xié）氨酸两种氨基酸。

如此，组成三种基因型：
MM，MV，VV。
然后，继续研究发现，朊病毒的立即致死病例几乎都是MM型。
那些潜伏几十年的然后致死的病例，几乎都是MV型。
而阑尾，明明已经朊病毒阳性，却还依旧活得好好的人们，几乎都是VV型。

所以，说明人类本就有防御朊病毒的基因。
于是，科学家也给这第129位密码子命名为PRNP——朊病毒防御基因（Prion Protein Gene）。
并且发现，全球人群当中VV的比率约13%，他们体内始终有VV在卡死「丧尸蛋白」的异化传染。
而MV比例，高达47%，他们体内虽然M端会被「丧尸蛋白」异化，但V端死死卡住，不准蛋白全部异化成丧尸。
所以，他们的潜伏期高达几十、上百年，这也几乎等于完美防御。
而MM呢？人口比率约为40%，很惨，两端都是M，「丧尸蛋白」于是一旦进入他们的大脑，就很容易飞速引发病变……

回到故事开头的两则新闻。
为什么朊病毒一会儿可以潜伏52年，一会儿又可以让两个猎人同时发病？
因为，保护我们的基因不一样。
可是，继续研究着基因，13%纯种VV结界+47%不完全MV结界，全球人类体内，为什么有如此高的朊病毒抵御基因？

如果达尔文没错，那是否意味着，我们智人——曾经真的经历过一个非常恐怖的同类相食直立猿时代？
我们互相吃啊吃，吃到那些MM型的祖先几乎全部被自然选择淘汰……
我们终于决出了13%的无敌VV王者……

这太让人不适了，而继续研究，科学家又通过分子钟技术，逆推出来，这场VV王者争霸战，发生在距今50万年前。
也就是说，50万年前，全球丧尸事件，真的爆发过一次。
而我们，至少60%的人，都是丧尸的后裔……
但未来，会不会又出现一种全新的朊病毒，然后攻破我们的VV基因锁，再来一次全球丧尸大爆发呢？

比如，神秘的「无眠家族」——他们的朊病毒，就藏在他们自己的基因深处，永世不灭。
那会不会有谁在研究时，又像法国实验室一样，一不小心让它逃出家族？
还有更恐怖的，那就是为什么疫情之后，美国忽然率先解除了血液禁令？
会不会我们现实中，真的已经出现了某些更巨大的「生化黑洞」？

所以，我们50万年前的VV锁，还靠得住吗？
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们会员频道细说……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这里，谢谢大家。
最后夫人说，听前面被吓个半死，到最后，原来我们都带V啊，那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