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胳膊已经被猛地反剪到背后。
整个人砰的一声被按在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瓷砖。
手铐咔哒扣住我的手腕。
头顶传来一声厉喝：
不许动！
5.
我被带到派出所时，裤腿上全是血。
鱼血。
人血。
我分不清。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警察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六点三十三分，死者周梅给你发第一条短信。
我点头。
我看见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以为是诈骗。
对面的警察抬眼看我。
我赶紧解释：
真的。她说我睡了她，还说我捅了她。我根本没干过，我怎么可能信？
警察又问：
七点五十八分，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挂断？
我张了张嘴。
这下更尴尬。
我也以为是诈骗。
旁边做记录的年轻警察手一顿。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低下头。
我真以为是诈骗。
警察把几张照片摆在桌上。
第一张，是我家厨房那把刀。
刀柄上有我的指纹。
第二张，是周梅手机里的短信。
第三张，是我家客厅里的周梅。
第四张，是我裤脚上的血。
警察问：
你和周梅什么关系？
邻居。
只是邻居？
真的只是邻居。
她短信里说，你们有长期不正当关系。
那是假的。
她还说，你用刀捅了她。
我到家时，她已经死了。
谁能证明？
我愣住。
然后我笑了一下。
不是想笑，是突然想起来。
很多人。
警察皱眉。
我立刻说：
我六点十二上鱼，六点三十多还在河边，老王他们都在。六点四十几到七点多，我在渔具店。七点五十八，我被交警罚款，交警还帮我拍了照片。八点十三，我在烧烤摊拍视频。八点五十三，门卫老刘还跟我合影。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警察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我差点哭出来。
三十二斤的鱼，我一路都在炫。
做记录的年轻警察抬起头。
他好像终于没忍住，问：
你钓这么大鱼，为什么不早点回家？
我抹了把脸。
因为我空军三年。
他：……
我：真的。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派出所。
苏晴来了。
她穿着白裙子，眼睛哭得通红。
一看见我，她就扑过来。
陈北，你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隔着栏杆看她，心里又酸又疼。
我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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