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众这人,说好听点叫痴情,说难听点,就是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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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重器》这么久,一直以为陈一众和夏英杰这对青梅竹马,迟早得成。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办案、一起下乡,连挨打都往她家跑。这路子,搁谁看都得是官配吧?
直到火车上那场戏,我整个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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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杰靠在余高远肩膀上,眼睛闭着,余高远低头亲了她一下。镜头往下一推,夏英杰那眼睛眨得,跟蝴蝶翅膀似的,扑簌扑簌的。装睡,她压根儿就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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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才明白,陈一众这场暗恋,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人家连拒绝都懒得说出口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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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陈一众这边。他对夏英杰的好,那真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当球踢。
高中时候被杜晓辉揍得浑身是伤,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找妈,是跑夏英杰家,让她妈给处理伤口。被人骂"反动派儿子",骂他妈是"破鞋",饭都吃不下去,跑去夏英杰家诉苦,把家里那点丑事全抖搂给她听。一个男生,把最不堪的一面摊给一个女生看,那是什么心态?那是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能托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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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学更离谱,他居然开始数夏英杰跟他说过几句话。数了三年,一共三十六句。三十六句啊,三年,一千多天,平均一个月一句。他憋不住跟她抱怨,她嘴上说"行行行以后多跟你说几句",扭头照样不理他。就这,陈一众还觉得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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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办案,夏英杰让他骑车送她,他二话不说驮着就走。邱阿桂的婆婆一瓢猪粪泼过来,他傻站着不动,生生让臭味糊了一身。为啥?就为了帮她达成目的。路边看到有人卖串起来带香味的小花,掏钱买了,趁她喝醉偷偷给她戴手上。她问谁送的,他死活不承认。
一个男生做到这个份上,傻子都看得明白。可夏英杰不是傻子,她是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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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一圈再看夏英杰对余高远那架势,你就知道什么叫差距,什么叫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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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因为家里有事没跟大伙儿一块儿下乡,陆则铭骂他装病,两人吵了一架,余高远转身就走。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只有夏英杰追了上去。追上去干嘛?问他家里到底怎么了,劝他买票回去看看。临走前,还专门跑到他宿舍帮他叠衣服、收拾行李。叠贴身衣物,你说这只是同学情谊?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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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俩人一起回北京搬救兵,火车上夏英杰靠在余高远肩膀上。余高远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亲了她一下。夏英杰眼睛频繁地眨——她没睡着,她知道,她是故意靠过去的。
这一个动作,把所有暧昧都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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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众不知道这些。他还在那儿傻等,等夏英杰回头看他一眼。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默默付出的那些年里,夏英杰的目光早就越过了他,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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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扎心的还在后头。陈一众的暗恋结束得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对质,就是陆则铭告诉他——余高远和夏英杰从北京回来之后,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俩人走到了一起。
他输得毫无防备。为了救李乡,他硬闯看守所把自己搭进去,结果呢?是余高远冷静搬救兵把他捞了出来。夏英杰在火车上靠上余高远肩膀的那一刻,她选的就是那个能"把事情办好"的人,而不是那个"为她拼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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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陈一众最疼的地方。他要的是爱情,夏英杰给的只有战友情。同学情谊加革命战友,这就是他在她心里的全部位置。他以为自己是男主角,其实连男二号都算不上,就是个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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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说夏英杰错了吗?她从来没给过陈一众任何承诺,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头扎进去不肯出来。她没吊着他,没暧昧,甚至三年只跟他说了三十六句话,冷淡得明明白白。是陈一众自己看不懂,或者说,不愿意看懂。
年少的喜欢,最怕的就是你看清了所有人,唯独看不清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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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儿,按理说应该是个悲剧收尾。但《重器》这剧妙就妙在,它没让陈一众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场,而是悄悄埋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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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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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乡被抓那件事,张丽慧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陈一众的意图,冲到电话亭把消息捅给报社。她没让他解释,没等他开口,她看懂了。她不像夏英杰那样让他追着跑,她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好站在了他身边。
一直追这剧的都懂,张丽慧这个角色,之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默不作声,不争不抢。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偏偏在关键时刻,跟陈一众同频了。她懂他的愤怒,懂他的不甘,懂他为什么豁出命去救李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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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陈一众的真命天女,从来不是夏英杰,而是这个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张丽慧。夏英杰要的是能和她并肩解决问题的人,余高远是那个人。陈一众要的是一个能懂他、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人,张丽慧才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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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如果。陈一众那些年追着夏英杰跑,跑得满身是伤,却从来没回头看一眼,身后是不是还有别人在等他。他以为自己的真心错付了,其实错付的从来不是真心,是方向。
说句实话,陈一众输得不冤。夏英杰没选他,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他给的,不是她想要的。他要的是一个背影,她要的是并肩。两条路,压根儿就不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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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丽慧不一样。她不需要陈一众追,她就在那儿。她看懂了他的好,也看懂了他的傻。夏英杰眼里,陈一众是个"为她拼命"的愣头青。张丽慧眼里,陈一众是个"为了别人可以不顾自己"的人。同样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眼里,是完全不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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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众的暗恋结束了,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好遗憾的。遗憾的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他花了那么多年才看清,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一直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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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杰的选择也没错,她要的是余高远那种冷静、能成事的人。陈一众太热,太冲,太不管不顾,她接不住,也不想接。她选的是一条更稳妥的路,这没什么可指摘的。
只是替陈一众可惜。他以为的良人,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进选项里。而真正的良人,他一直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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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喜欢,最怕的就是这个——你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到头来发现,人家要的根本不是你的心,你的肺。人家要的是另一个人随手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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