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2011年1月6日，北京一间摄影棚，挤了五十多家媒体。
一个19岁的女孩走了出来。一丝不挂。 胸口用墨笔写了三个字——“不要脸”。墨迹还没干透。
她坐到一位男记者对面，平静地问：“我敢直视你们，你们敢直视我吗？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炸了。
这个女孩叫王嫣芸，艺名苏紫紫。那一天，全网都在骂她。但没几个人知道，她身上那三个字，不是写给自己，是写给每一个骂她的人。她脱掉的是衣服，那些人脱掉的是良心。
一、三岁被抛弃，十六岁跪在雪地里
王嫣芸1991年生于湖北宜昌。三岁父母离婚，谁都不肯要。她被丢给爷爷奶奶，挤在墙皮掉渣的筒子楼里。
2007年，老家遇上拆迁。开发商只给17万。爷爷奶奶维权，被骚扰恐吓。奶奶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瘫痪了。
医院要五千块押金。全家翻箱倒柜，只凑出47块。
47块。救不了一条命。
16岁的她去市政府告状，大雪里站了一个多小时，没人理。她跪下来了。还是没人理。
从那天起她就懂了：这世道，除了自己这条命，什么都没有。而这条命，还得拿去换奶奶的命。
二、考上人大，却只能继续“脱”
她开始拼命。发传单一天30块，穿人偶服晒到中暑，晚上刷盘子。困了就跪在搓衣板上背书。
2009年，她以湖北综合第一的成绩考上人大徐悲鸿艺术学院。
你以为这是翻身？太天真了。 学费靠贷款，生活费、画材费、奶奶医药费全压在身上。
直到听说——人体模特，一天500块。
她咬了牙，脱了衣服。
三、“你都脱了，还装什么清纯？”
第一次拍，5个摄影师等着。她在更衣室磨蹭了一小时才敢出来。
但这份工作，远没那么简单。有摄影师让她摆难堪的姿势，她不干，对方骂：“你脱都已经脱了，还装什么清纯？”
消息在学校传开。男生当面问“包夜多少钱”。同学指指点点，校方找她谈话。
她试着办艺术展解释。结果照片被传上网，“名校女生当裸模”的标签贴得比胶水还牢。
全网骂她“不要脸”。
四、把我的质问，甩给那些装睡的人
全网骂她不要脸。可我偏要问一句——凭什么？
这个社会多么虚伪！她的身体暴露了就可耻了？您的身体隐藏了就高贵了？
你摸摸自己的胳膊，看看自己的脸。这个器官和身体，你有我有他也有！ 凭什么长在你身上，藏在西装底下就高级；长在她身上，摆在镜头前面就下贱？
她敢于暴露，说明她还是美的！您不敢于暴露，可能是丑。
这里的丑，不是长相。是那颗只敢在阴暗处指责别人，不敢在阳光下坦荡做人的心。
难道在阴暗处就是美好的？难道在阳光下就是丑恶的吗？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光天化日之下救奶奶的命，见不得光；躲在屏幕后面往一个姑娘身上泼脏水，反倒显得高尚了？岂有此理！
她把身体当工具救奶奶，这叫脏？你们把器官藏起来，往弱者身上捅刀子，这就叫干净？别逗了。真正脏的，从来都是那颗不敢见人的心。
五、那场发布会，是她最后的反击
你们不是说我“不要脸”吗？好，我把这三个字写在身上，让你们看个够。
她脱光衣服坐在五十多家媒体面前。那些举着相机的手，全垂下去了。因为她身上那三个字，戳穿了一个真相——
她出卖的是身体，换的是奶奶的命。这份孝心，不脏。
脏的是那些一边消费她的身体，一边往她身上吐口水的人。
六、后来呢？
后来她从人大退学了。奶奶走了。她嫁过人、离了婚、成了单身妈妈。
但她没趴下。她上《我是演说家》，上《奇葩说》。她改回本名王嫣芸，当导演、做策划。
从苏紫紫到王嫣芸，她杀死了那个被凝视的自己。
七、谁才是真正“不要脸”的人？
什么是孝？ 不是逢年过节发个朋友圈，不是坟前烧纸哭得比谁都响。
孝，是那个小姑娘跪在雪地里求人救命没人理，她就自己站起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奶奶铺一条活路。
那些骂她的人，你们的父母卧病在床时，你们能拿出什么？房子？存款？还是那点可怜的自尊？
你们有谁敢说，自己能为爹妈做到这一步？
她敢。
所以别跟我谈道德。有些人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孝心早就喂了狗。有些人被骂作“不要脸”，却用这张脸，换回了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奶奶多活的那几年！
苏紫紫，不欠任何人一个交代。
她只欠奶奶一个人，而她早已还清了。用命还的。
最后，我替她把那个问题砸回给所有人——
既然器官你我都有，血肉人人都长，凭什么藏在阴暗里就叫体面，摆在阳光下就叫耻辱？
既然她敢脱了衣服直视人性，你们敢不敢扒了那层虚伪的道德皮，直视一下自己那颗心？
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没脸见人的东西？
你敢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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