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隋朝开国大臣,大家熟悉高颎、苏威,却很少提起李德林。可很少有人知道,杨坚能够顺利代周建隋,背后最重要的文案策划、战略谋划,全都出自李德林之手,他称得上是隋朝开国的核心谋臣。
李德林,字公辅,博陵安平人。他是真正的天才少年,记性极好,十五岁熟读五经,写文章下笔飞快,文采名扬整个北朝 。年轻的时候在北齐做官,担任中书侍郎,掌管朝廷诏书,同时开始编写《齐史》。北齐朝廷大大小小的重要文稿,大多由他执笔,在文人圈子里名气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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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灭掉北齐之后,周武帝并没有把他当成俘虏。武帝特意派人到他家慰问,直言平定北齐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李德林这个人。就这样,李德林进入北周朝廷,继续掌管机要文书,平稳度过又一个朝代。
北周末年,周宣帝早逝,杨坚抓住机会准备接管朝政。很多大臣还在观望局势,李德林一眼看准杨坚能安定天下,果断投奔。从平定三方叛乱,到筹划代周称帝,所有关键诏书、九锡文告、朝廷制度方案,全部由李德林起草。杨坚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曾经把李德林比作自己的颜回,对他无比信任。
隋朝建立,李德林官拜内史令,相当于宰相,受封安平公。他参与修订《开皇律》,还制定很多开国制度。谋划讨伐南陈的时候,李德林拿出一套完整的灭陈方略,杨坚十分看重,出征之前哪怕李德林生病不能随行,也要派人专门到他家取作战计划,还许诺平定陈国之后,给他至高无上的封赏。
可惜,高光时刻没有持续太久。李德林才华过人,性格却刚直倔强,说话不会拐弯,遇事坚持己见,慢慢和高颎、苏威等重臣产生矛盾。朝堂讨论要不要设立乡正管理民间纠纷时,苏威力主推行,李德林坚决反对,直言乡正会在地方结党营私,祸害百姓。后来朝廷发现乡正确实扰民,杨坚打算废除,李德林当众提醒皇帝:政令不能朝令夕改。这句话直接惹怒杨坚,认为他在讽刺自己,君臣之间产生很深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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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接踵而至。早年申报父亲赠官时,李德林夸大了父亲的官职,这件事被对手揭发。几件事叠加在一起,杨坚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不再把他留在中枢,直接贬出京城,外放湖州刺史,后来改任怀州刺史。
来到地方,李德林没有躺平。怀州遭遇大旱,他带领百姓打井灌溉农田,努力造福一方。但朝廷考核并没有认可他的功绩。开皇十二年,六十一岁的李德林在刺史任上去世,草草走完跌宕起伏的一生。他没有写完的《齐史》,后来由儿子李百药继续编撰,最终修成二十四史之一的《北齐书》,流传后世 。
回望李德林这一生,他是顶级的文学家、战略谋士,为隋朝立下开国大功。但他不懂圆滑处世,朝堂之中不肯妥协,既有过人之才,也有自身的短板。封建时代的朝堂,从来只允许懂得分寸的人长久立足。一代奇才,辉煌开场,落寞收尾,留给后人无尽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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