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12，条航线悉数取消，日本右翼政客发声，排斥中国游客到访

中国游客算的是这趟旅行还去不去、安不安全、被不被看脸色。三本账搅在一起，结果就是航线越砍越多，反华的嘴越张越大，中国旅客用脚投票、掉头去了别的地方。

去年十一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关于台湾地区问题的表态越了线，中方随即发出赴日旅行提醒，事情从外交口角一路滑到旅游市场。到了今年一月春节前后，中方又把提醒重申了一次，中国各航司免费退改期一直延到十月底，客源冷得比北海道的雪还快。

八个多月过去了，这股寒气没散，反而顺着航线时刻表、地方议员的社交账号，一点点渗进日本二三线城市的商业街。先看眼下这份航班表。

根据航班管家的口径，暑运前半段共有12条中日航线整月零航班，赴日方向被砍掉1195个班次，取消率跑到了31.4%。再往前一个月，被彻底停飞的中日航线达到25条，赴日恢复率只有疫情前的53.5%。

航空公司不是慈善机构，飞一班亏一班的活儿它们不干。座位卖不动、订座率长期趴在盈亏线以下，减班就是必然动作。

这些数字不是政治口号，是每家航司财务部门算完账之后签字盖章的决定。再看客流。

有人会拿节假日错位、汇率、目的地竞争来解释这份跌幅，但一个主要客源市场半年腰斩还多，靠季节因素根本兜不住。中日之间的人员往来，市场底盘在实打实地变薄。

搞清楚一件事很重要：航空公司减班和游客减少不是两件独立的事，是同一件事的两个侧面在互相咬。需求先塌，航司减班；航班一少，能选的直飞城市变少，票价上去、行程变长，临时起意的散客更不愿意订；订单继续掉，航司下个航季再减。

这个负向循环一旦转起来，转两三个航季就会把航线网络咬出一大块空洞。到时候就算政治气氛回暖，恢复起来也比取消慢得多，因为时刻资源、机组配置、地面代理合同全要重新谈。

正是在这样的档口，神户市议员上畠宽弘冒出来了。这个人是自民党籍的地方议员，已经三度当选，在他自己的公开账号上白纸黑字写着不欢迎中国游客来神户。

地方议员没有对外事务的行政权，一句话在法律上落不下任何东西。可旅游这门生意有个特点，它卖的不只是机票、酒店、门票这些看得见的商品，还打包卖一种＂我去了不会被为难＂的预期。

有的中国游客可能不改行程，有的会犹豫，有的干脆把预算挪去首尔、曼谷、新加坡，甚至留在国内玩。休闲旅游本来就是最容易转向的消费，它不像商务出差有硬性目的地，改一改无非是换个签证、换张机票。

日本地方城市想争的就是这些休闲客的钱包，一个议员为了流量说的一句话，可能就把当地几家温泉旅馆一个季度的入住率给带下去了。对比一下隔壁韩国就更清楚了。

上畠宽弘的话传出去没多久，韩国庆州市那边一位议员马上出来接话，曾公开表态本地欢迎任何国家的游客。两个东亚城市，两个地方议员，一个把中国客往外推，一个把手伸过来接。

那问题就来了，上畠宽弘这类人为什么敢说、为什么愿意说？答案不在旅游账本里，在政治账本里。

骂中国这套话术，能迅速在保守派选民里刷到关注度，政治收益全归发言者一个人。可游客一少，掉进去的坑是航空公司、机场、酒店、百货店、免税店、餐饮小店、还有靠入境消费吃饭的地方商户。

发言者不用给这些行业发工资，也不用去补贴关掉的航线。政治收益个人化、经济代价社会化，这套激励结构不改，日本地方政坛里＂反华嘴炮＂就会越来越多。

＂中国＂两个字被一整套政治情绪打包处理，普通游客往往是第一个感到气氛变冷的群体。因为旅游是他们所有跨国接触里退出成本最低的一项，没人会为了证明立场跑到一个明摆着不欢迎自己的城市住上五天。

有意思的是，日本国内之所以能容忍这类杂音继续冒头，还有一个原因——全国盘子还没塌。中国游客在日消费额虽然砍去了48.8%，掉到入境消费的第三位，但美国、澳大利亚、韩国、台湾地区的客源在补位，入境总人数只小幅回落，观光厅一算总账并不难看。

日本国内一部分声音就此产生了一种危险的宽松感：中国客源可有可无，欧美高消费客人还能多招点，＂脱中国依赖＂甚至被有些媒体包装成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这种＂全国账＂是有欺骗性的。

航空网络是一张具体的城市连接表，每一条航线背后都是特定的双向客流。美国游客涨了，只会集中在东京、京都、大阪这些老牌线路，不会自动补到重庆到高松、青岛到熊本这样的二线航段。

中国客流打得最深的恰恰是日本地方机场、地方免税店、地方温泉乡，这些地方过去几年就是靠着中国二三线城市直飞才活起来的。中国客一走，其他国家的游客不会按原比例进来填坑。

中日地方航线本来是这套战略里最好用的抓手之一，航程短、班次密、复购强。

现在这些航线一条条掉线，被砍掉最狠的正是地方机场，中央要发展的方向和市场正在走的方向反着来，地方城市要用远距离欧美客源去补短距离中国客源，营销成本高出一大截，还得等好几年才能验证复购是否稳定。八月这个节点还有一层更微妙的意味。

今年上半年，海外社交平台上＂中国 酷＂＂中国式崛起＂这类词条爆火，中国入境游同比涨了两成多，欧洲客人来华订单甚至翻了近三倍。中国这边入境和出境两条腿都在往外走的时候，日本却盯着中国游客发泄情绪。

政治摩擦、旅行提醒、航班削减、目的地替代、社交媒体上的负面声音，这些因素叠在一起，会把中国游客对日本的旅行习惯慢慢改写。改一次目的地不算什么，改三次、五次，新的旅行链路就固化了。

回到开头说的那个反差场景。十二条航线整月归零、上千个赴日航班从中国旅客的行程里消失，与此同时神户议员上畠宽弘还在网上发布他那份没有法律效力的＂逐客令＂。

一个是市场用真金白银写的答案，一个是政客用嘴皮子写的口号。前者说明中日之间的人员流动正在被政治环境实实在在地压缩，后者说明日本地方政坛还没意识到这种压缩的代价谁来付。

市场不会陪着政客演戏，它只会按照自己的规律给出账单。等这份账单送到日本地方商户手里的时候，再回头看这些＂逐客令＂，恐怕就没那么威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