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我总在做奇怪的梦。梦里的时间像被搅浑的水，早已分道扬镳的人以不可能的方式相逢。为了让自己从这种错乱感中踩回地面，我打开了《Invisum Piscium 嫌魚》。它是个梦幻般的步行模拟器，讨论的不是梦，而是人对“洁净”的执念，以及一场由鱼交配引发的找水之旅。
游戏在Steam页面上说得很清楚：氛围与探索优先，“几乎没有传统解谜”，你可以拿起物品，用它们“微妙地改变世界”。演示版的确如此。开场就是一间浴室，浴缸边放着黄色橡皮鸭。你当然会去碰它，然后鸭子开口说话了。离开浴室，客厅里坐着一个像毛绒玩偶活过来的女人。她痛苦地告诉你，只要想到鱼在水里交配，她就觉得整杯水里都漂着鱼的繁殖痕迹，因此她需要蒸馏水。任务开始了。
接下来的演示版流程，更像《塞尔达传说：织梦岛》里那串经典的物品交换，只是规模更小，也更荒诞。一个抱着猫玩偶的哥特女孩给了你一块蛋糕，她说她心里空落落的。你拿着蛋糕去找兔女郎，兔女郎吃下去后当场爆炸死掉。你手忙脚乱地用能量饮料把她灌活。然后你捡到一点钱，买了零食，回头把零食送给哥特女孩。交换在公寓里一圈圈打转，每个角色都像一截断掉的通话录音，你只能从物品的传递里拼出他们各自的渴望。幽灵漂浮在公寓楼周围，不做解释，只是旁观。
《Invisum Piscium 嫌魚》很懂怎么用“反常识”制造情绪。鱼交配和饮用水的关系，本来只存在于某个偏执脑回路里；但当你真的为了一瓶蒸馏水，把蛋糕塞给兔女郎又害她爆炸，再用能量饮料救人，你会发现自己也掉进了同样的逻辑漩涡。这种荒诞从一开始就拒绝被理性拆解，类似我那些混乱的梦：所有元素都真实，连接它们的方式却不可理喻。
演示版在真正拿到蒸馏水之前就结束了，卡在最想要的瞬间。但这大概正是它想要的：让你带着满脑子问号去等待完整版。鱼交配到底为什么让人害怕喝水？公寓里的幽灵又是谁？那瓶蒸馏水最终会给谁？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在这段短暂的游戏时光里，我彻底忘记了自己那些梦。因为现实里总有人为鱼交配和水污染发愁，而我能做的，只是帮一个布偶女人跑腿。这很蠢，也很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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