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到了,二点之前,陈瑶、陈嘉、庭辉的车子,先后驶入了许若思的家。陈瑶开的是自己的小车。他们下车了,啪、啪、啪地关车门的声音,在这个幽静的花园里,像是开启着一道道财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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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天来干什么?谁都没说,谁都心里清楚。
当他们走向许瑶嘉居住的楼厅,走到走廊时,那个女人的大提琴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在惩恶劝善,这些财富是你们该得的吗?一百多年前,许家帮了陈家,陈家应该跪拜谢恩才对,还要来索取,罪过吗?
陈瑶他们把如此带着淡淡忧伤的大提琴声都漠视了,像是向着财富疾奔而去一样。
提琴声突然变得怪怪的,像在责问陈家人:你们真的没有难为情细胞?
陈瑶他们走进了楼房的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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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瑶嘉坐在轮椅里,一改往日的妆容,把头发盘了起来,不细看看不出化妆了,与她平时的慈眉善目的样子,像换了一个人,她像回到了经营企业的时代。
她身后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许若思也进来了。
许瑶嘉:“今天,我想对除了我留存的养老之外的财富,做个分配。我身后的是我聘请的三位律师,我全权委托他们办理相关的馈赠手续,你们可以放弃接受,但不可以提出异议,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许瑶嘉说完,招手叫阿兰,让阿兰推着她去后院了,余下的事情交给了律师。
原本像木偶一样站在许瑶嘉背后的律师,活动起来了,向陈瑶他们作着介绍,分发着名片。仨人中的头,是个姓张的律师。
张律师讲了,具体事情、相关手续,不宜在这儿办理,去他们有合作关系的一家当地的律所。
律师的车子在前,他们的车子在后,一共五辆轿车,品牌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但在路上毫不起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到了,他们从车上一一下来,许若思的脸色如同起霜了,鼻子像失去了皮肤的柔软,像粘贴上去的,一碰就会掉在地上一样。但仍旧保持着彬彬有礼,向陈瑶致颔首礼,陈瑶别过了头去,只当没看见;他向陈嘉点头示礼,陈嘉瞪了他一眼;他走在庭辉边上,不因跟庭辉有年龄上的代沟而轻慢,很正式地打招呼,陈总,您好;庭辉也做了礼貌的回应,许总,您好。实事求是地讲,许若思也是庭辉的贵人,庭辉读研是跟他有关联的,他让庭辉登上了人生的一个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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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讲权谋,男人不一定有女人狠,但一定是更有设计感,可看性更强。
到了会议室了,他们进门时,室内只开了寥寥几盏灯,他们坐下后,房里的灯全部打开了,如同白昼,光明起来,像是财富的光芒,他们的眼睛都瞪大了,正圆着。
陈瑶他们坐在了会议桌的里面,面对着门;三个律师坐在外面,面对着窗。张姓律师打开了电脑了。
宣布了,许瑶嘉女士拟将她生平积累的财富,分为五份,一份留作许瑶嘉女士本人养老,将来许瑶嘉女士过世后,余下的现金包括房子等一切有价物件,不再作为遗产再分配了;将无偿捐赠给属地福利院。也就是说,从今天起,许瑶嘉女士已经将她平生积累的财富全部处理完毕了。
另一个律师递给了张律师四份厚厚的馈赠协议书。
张律师:“许瑶嘉女士这四份财富,将分别馈赠给许若思先生、陈瑶女士、陈嘉女士、陈庭辉先生。”
许若思听到张律师念完姓名,突然伸出右手向桌子中间空抓,像在抢什么东西,他终于斯文扫地了。他几乎用了半世人生,在等待着他阿姨的这份财富,里面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阿姨在人前,在陈家姐妹面前,是慈眉善目的。但这不是她的全部,她本质上讲也是个做生意的女人,有着果断泼辣的一面,对他就是这样的,不准他去北美,要他跟大提琴女做个了断……改写了他的人生。
“我不同意!”许若思的声音是洪亮的。
张律师的声音相对平静:“许瑶嘉女士有言在先了,可以放弃,但不可以提出异议。”
许若思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脸痛苦。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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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协议分发到了他们面前,他们都打开了,都没有看细节,先找着金额,找到了。房子里不可能有惊雷,但他们脑子里轰地一声,比惊雷还响,他们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金额。
许若思双手捏紧了,腔调是要对自己发起攻击一样,他火太大了,竟然跟掠夺他阿姨财富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分享着他阿姨财富,他阿姨病了?是的,病了。
女人拎不清起来,就没有道理可讲了,人世间就至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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