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策划时,工作人员都叫我“小秦太”。
我嫌难听,让她们叫秦太太就好。
可他们从未改口。
经理解释说这样不容易弄混,同期举办婚礼的还有另一位秦太太。
我只以为是同姓巧合。
直到婚礼前三天,我收到了三年后自己发来的短信:
取消婚礼,秦淮在外面有家了!
我以为是恶作剧。
下一秒,未婚夫的西装口袋里掉出一把陌生钥匙。
查了地址,是一套学区房,户主是他的秘书林夏。
我拿着钥匙去质问他。
秦淮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
“林夏跟了我五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借她点首付,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脏?”
“我们就要结婚了,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我没吭声,第二天拎着乔迁礼去了那套房子。
门虚掩着,保洁阿姨正在打扫。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她笑着说:
“找秦先生啊?他和太太刚带孩子去游乐园,你把东西放门口就行。”
我站在门口,看到墙上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孩子大概三四岁,眉眼像是从秦淮脸上拓下来的。
三四岁,我算了算,是我第一次怀孕被他劝着打掉的那年。
我掏出手机,回复了三年后的那条短信:谢谢提醒,婚礼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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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纱的尺寸改好了,婚庆那边问你下午要不要去试穿?”
秦淮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
我站在那张全家福前,他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笑得温柔又慈爱。
“你现在在哪?”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在公司看下个季度的报表。”秦淮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宠溺,“怎么了?查岗啊。”
“没有。”我看着保洁阿姨把一个限量款变形金刚摆到电视柜上。
那是上周秦淮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他说要送给客户的儿子。
“我就是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有个应酬,乖,你自己先吃,别等我。”他顿了顿,“等忙完这阵,带你去国外散散心,你不是心心念念很久了吗?”
“好。”我挂断了电话。
保洁阿姨拿着抹布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乔迁礼盒。
“哎哟,你放那就行了。秦先生交代过,林小姐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东西。”
“知道了。”我把礼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鞋柜最下层,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双亲子拖鞋。
转身走出了这套学区房,初秋的风吹来,我异常清醒。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婚庆公司的VIP接待室里。
“沈小姐,这是最终的流程单,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策划师满脸堆笑地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不用看了。”我把文件推回她面前,“婚礼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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