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不少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小时候和伙伴玩耍,随口把熟悉的儿歌、老歌胡乱改上几句,当成打闹时的乐子。胡同院子里,放学路上,随口篡改歌词,大多只是孩童之间的嬉闹,听过也就一笑而过,不会上升到对错层面。可同样是改歌词,放到商业演出的舞台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最近郭德纲在武汉演出改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一事,吵遍了整个网络,正反两方各说各的道理,很多普通观众越看越糊涂,到底是即兴玩梗,还是触碰了不能逾越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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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7月24日麒麟剧社在武汉上演《济公活佛》商业演出,整场演出本身拿到了正规的营业许可。郭德纲扮演济公的时候,现场借用《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原有曲调,改动里面的歌词,还加入了偏向戏谑的台词,当作舞台喜剧包袱。现场录制的视频流到网上之后,迅速激起巨大的争论,随后有网友向文旅部门提交举报,8月11日武汉文旅局给出答复,确认这段改编的唱段没有提前报备,不在申报的节目清单之内,已经正式立案调查,后续会依法给出处理结果。
网上的讨论很快撕裂成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一部分网友觉得,这就是曲艺舞台常见的即兴现挂,相声戏曲演出现场临时抖包袱是行业常态,只是开个玩笑,没必要把一件娱乐小事无限拔高。不少人拿童年经历举例,小时候小伙伴之间魔改各类歌曲,尺度比这次还要大,也没有人上纲上线。甚至有人提出,歌曲原句“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按照举报者的严苛逻辑,是不是原作本身也该被质疑,以此来说明当下部分舆论反应过度,总喜欢抓住细节无限放大,什么事情都往严肃层面去解读。
但另一部分网友的感受同样真实,很多人从小听着《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长大,这首曲子出自老电影《铁道游击队》,写的是抗日游击队员浴血抗争的故事,还入选过官方评选的优秀歌曲名录,承载着几代人对革命先烈的记忆。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单单是一首好听的老歌,它背后是真实的历史与牺牲,不能随便拿来做搞笑的段子。孩童私下打闹改歌词,和花钱售票的公开商业舞台,根本不能放在同一个标准里看待。私下随口玩闹,传播范围仅限身边几个人,可商业演出面对几百上千现场观众,视频剪辑之后扩散到全网,传播量级完全不一样,艺人在公开舞台,就要承担对应的社会责任,不能拿“只是玩笑”当作全部借口。
我们普通人看这件事,最好不要简单站队,非黑即白地判定一方全对一方全错。首先要分清两件事,一件是法规层面的程序问题,另一件是大众情感层面的价值评判。这次立案,直接导火索是新增的改编内容没有报备,营业性演出有明确的规矩,报备什么就演什么,如果现场临时增加重要表演段落,需要重新报批,法规并没有给舞台即兴留出随意豁免的空间。至于改编内容是否伤害红色经典、版权是否完备,也都属于后续调查要核实的内容,不是网友凭着情绪就能下定论的。
艺术创作本身需要宽松的空间,曲艺讲究灵活变通,合理的改编、二次演绎一直都被接纳。但宽松不等于没有边界,边界就在于场景、对象和传播范围。私下朋友聚会随口改歌,孩童之间打闹哼唱,属于私人生活场景,尺度可以放宽。一旦走到卖票的商业舞台,传播扩散到互联网,每一句表演内容都会被放大,就要多一层敬畏。普通流行歌曲做喜剧化改编,和承载厚重革命历史记忆的红色经典,大众心里天然会有不一样的标尺,这不是上纲上线,而是很多普通人发自内心的情感,这份情感理应被尊重。
网上很多争吵,根源就是把私人场景和公开舞台混为一谈,拿儿时的嬉闹,去对标艺人商业演出的行为。孩童不懂事的调皮,不能直接拿来证明公开舞台戏谑红色经典理所应当。当然,我们也不必走向另一个极端,觉得只要沾到红色题材,一字都不能动,任何改编都要全盘否定。尊重历史的创新演绎,大众是愿意接受的,可创新不等于肆意戏谑解构,拿历史记忆制造搞笑包袱,自然就会引发争议。
这件事留给普通观众的思考,远远不止艺人该不该受罚。不管是舞台表演者,还是网上发言的普通人,都该明白,玩笑分场合,玩梗有对象。有些记忆,有些作品,扎根在民族共同的历史里面,心里要保留一份敬畏。网络舆论也该尽量避免两种极端,不要一点小事就无限上纲,也不要用“不过就是玩笑”,去无视一部分人的真实情感。官方调查结果还没有公布,我们不妨静待最终的处理,不必提前谩骂,也不用急着洗白,用事实和规则去判断,远比情绪互吵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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