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一名最懂无人机作战的旅长,已经开始等树叶掉光。8月13日,K-2第20独立无人系统旅旅长基里洛·韦列斯预测,随着秋冬到来、林木落叶,俄军在前线的死亡人数可能一下增加约50%,每月达到3.5万至4万人。原因很简单:夏天能藏人的树林,冬天会越来越透明,无人机上的热成像也更容易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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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列斯不是坐在基辅办公室里点评战况的人。
K-2从2017年十来个人的侦察小组一路扩编,2024年底成为第20独立无人系统团,2025年又升为旅。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官网目前将它列为第20独立无人系统旅,韦列斯担任旅长。
这支部队最早就是从步兵战场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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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在马林卡、阿夫迪夫卡、锡韦尔斯克一线打了多年,后来越来越依赖无人机。部队官网称,它在锡韦尔斯克方向长期用无人机24小时轮班侦察,同时大量使用第一视角自杀式无人机、重型轰炸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
今年夏天,K-2的打法又往俄军后方推进了一大截。
美联社7月曾进入K-2的中程无人机体系采访。这些无人机不再只盯着战壕,而是飞到前线后方几十甚至上百公里,专门找运燃料、弹药和增援人员的道路。K-2一名指挥官说,他们的任务就是“切断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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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很凶。
K-2今年5月一个月发射了800架中程无人机,其中650架击中预定目标。美联社采访中的操作人员称,最近大约每10次出动有8次成功,而几个月前正好相反。
到了冬天,这种猎杀会遇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战场。
俄乌前线有大量林带、灌木、防风林和村庄绿化带。夏天枝叶茂密,几个人钻进树林,普通光学无人机从头顶飞过,也可能只看见一片绿色。8月8日,国内已经有文章专门提到这一现象:夏季植被帮助俄军小股步兵渗透,到了冬天树叶凋零,藏身空间明显减少。
热成像也不需要阳光。
它寻找的是目标和背景之间的热辐射差异。Teledyne FLIR对热成像原理的解释是,人体等目标自身产生热量,与周围环境形成温差,所以即使在黑暗中仍能被发现。树叶落下以后,挡在传感器与人、车辆之间的遮蔽物也少了一层。
韦列斯因此给出了一个非常直接的判断。
“树叶一掉”,乌军就会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热像仪效果也会更好。他预计,届时俄军死亡人数可能比现在高约一半,达到每月3.5万至4万人。
这个数字有多大?
今年1月,时任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公开提出过一个更激进的目标:把俄军每月死亡人数推到5万,以超过俄罗斯补充新兵的速度。乌克兰国防部2月公布的口径称,仅无人系统部队1月份就“消灭”超过3万名俄军。相关数字来自乌方自己的战果统计,俄方没有认可,外界也无法逐个独立核实。
韦列斯现在还补了另一个数字。
他说,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目前造成的俄军死亡,大约已经占全部死亡的10%至15%。如果这个比例继续提高,冬季少掉的每一层植被,都可能变成无人机多出来的一层视野。
但冬天并不只帮乌克兰。
泥泞会让车辆更难走,雨、雪、雾和恶劣天气同样可能影响无人机起降、通信和传感器;严寒还会影响电池续航。去年冬季来临前,乌克兰国民警卫队司令皮夫年科就向路透社承认,晚秋和初冬泥泞会让双方行动都更加困难。
俄罗斯当然也知道树林不是永久掩体。
俄军近两年越来越多采用几个人一组的小队渗透,利用树线、房屋和废墟慢慢向前钻,而不是把几十辆装甲车一次性推到无人机镜头下。夏季植被正好给这种打法提供掩护。
所以韦列斯等的,不只是天气变冷。
他等的是战场上的“帘子”掉下来。
春夏几个月,树林可以把人、摩托车、补给点甚至小型阵地盖在下面。等叶子掉光,越来越多目标重新暴露在光学镜头和热成像里。
俄乌战争打到第五年,一棵树上还有没有叶子,都已经能影响一个士兵能不能活过当天。
韦列斯现在赌的是:这个冬天,无人机看见的人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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