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没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好。”
我说。
“既然你这么确定。”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刘姐和物业经理都愣住了。
周正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刘姐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以为我会慌乱，会道歉，会求饶。
她的脸上闪过错愕，然后是更深的怨毒。
“好！好得很！”
“你给我等着！我非要告到你们家破人亡！”
她甩下狠话，转身就走。
物业经理尴尬地搓着手。
“那个……要不还是……”
“不用了。”我打断他，“谢谢你。”
我关上门。
周正靠在门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老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下事情闹大了。”
我没理他。
我走到桌边，拿起奶瓶，冲了150毫升的奶。
水温正好。
三天后。
法院的传票，准时送到了家门口。
原告：刘小雨。
法定代理人：刘芳（刘姐）。
被告：陈乐乐。
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四十八万元。
我平静地签收了传票。
那张薄薄的纸，在我手里，没有任何重量。
传票的事，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小区。
我成了名人。
那个“纵子行凶还拒不赔偿”的恶毒女人。
周正彻底慌了。
他把传票拍在桌上，压低声音吼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跟她谈？为什么要收传票？”
“现在好了，全小区都知道了！”
“我今天上班，我们领导都旁敲侧击地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着他，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周正。”
我说。
“你相信乐乐会打人吗？”
他噎住了。
“我当然不信！乐乐才多大！”
“那你为什么慌？”
“我……”他烦躁地抓着头发，“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面子的问题！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打官司啊！多丢人！”
“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这里住下去？”
这就是他的逻辑。
事实不重要。
面子最重要。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官司，我会处理。”
我把传票收起来，放进抽屉。
“你只需要像平时一样上班就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不解。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你知不知道刘姐在外面把我们家说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
我在电梯里碰到过楼下的王阿姨。
她看见我，像见了鬼，拉着孙子躲到角落。
我听到她悄悄跟小孙子说：“离那个阿姨远一点，她家儿子会打人。”
我去小区超市买东西。
老板娘找钱的时候，把钱扔在柜台上，全程没看我一眼。
业主群里，刘姐每天都在更新她女儿的“病情”。
今天头晕。
明天呕吐。
后天手腕疼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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