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后来，她在美国被确诊患有乳腺癌，接受手术，此后留在美国生活，定居洛杉矶。
于凤至在离开张学良以后，并没有像很多传奇故事里写的那样，只剩下一件事——苦等丈夫，她还有自己很长的一段人生。
于凤至和张学良的婚姻，要从1916年说起，这一年，两人成婚，于凤至比张学良年长几岁，两家的婚事带有那个年代常见的家庭安排色彩。
于凤至年轻时接受过教育，并不是一个大字不识、只会守着内宅过日子的旧式女性。
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如果只把她理解成张学良身边一个“贤妻”符号，就很难解释她后来为什么到了美国以后，还能一个人处理生活、投资、置业，把完全陌生的日子重新经营起来。
她早年的见识和能力，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结婚以后，于凤至要面对的也不是一个普通家庭。
张学良长期在外，她更多承担家庭和子女方面的事务，两人的夫妻关系当然不能拿今天的婚姻标准生搬硬套。
1930年秋，张学良到天津期间，曾偕于凤至到南开大学参观访问，这件事情乍看不大，我反倒觉得挺能说明问题。
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眼界，不能只看后人给她贴了什么标签，还得看她年轻时接触过什么、参与过什么。
于凤至跟着张学良出现在大学、社会活动和家庭事务中，这些经历拼起来，比一句“少帅夫人”要立体得多。
真正难熬的日子，是1936年以后，张学良失去自由，于凤至后来赶到他的身边，此后陪伴丈夫辗转生活。
这段陪伴持续了约3年，到了贵州以后，于凤至身体出了问题，乳房疾病逐渐加重，1940年，她不得不离开张学良去治病。
于凤至后来到了美国，她被确诊为乳腺癌，在美国接受手术，手术后，她留在美国，居住在洛杉矶。
要是故事写到这里，只剩一个身患重病、远走异国的中年女人，已经够苦了，可于凤至偏偏没有把日子过成单纯的苦情戏。
她病情稳定以后，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她后来参与股票和房地产投资，还在洛杉矶好莱坞山一带购买房产。
看到这里，我对她的看法反而变了，我以前觉得于凤至这个名字，更多意味着一段没有等到结果的婚姻，把她后半生真正摊开来看才发现，这个评价实在太窄。
她当然放不下张学良，可她没有因为放不下一个人，就把自己的生活也一块儿放下。
一个人在异国治病，还要面对家庭和子女的问题，身体恢复以后又重新安排资产和住所，这需要的不是一句“深情”，而是真正过日子的本事。
在我看来，于凤至身上挺有意思的一点就在这里：感情上她一直没有轻易割舍，现实里她却比很多人想象中清醒得多。
到了1964年，两个人在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结束，关于这一过程，后来留下不少说法。
从1940年离开贵州算起，两个人现实生活上的分离已经持续二十多年，一个远在美国，一个长期过着另一种生活。
到了1964年，法律关系发生变化，更像是把已经存在多年的现实距离落到了手续上。
到了1990年，于凤至在美国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享年93岁，于凤至人生里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绕不开张学良。
可我觉得，她真正值得被记住的地方，恰恰不是“等了多少年”，一个女人如果只因为是谁的妻子而被记住，其实挺可惜的。
1940年以前的于凤至，是张学良身边承担家庭责任的妻子，1940年以后的于凤至，要独自面对疾病、海外生活、家庭牵挂和自己的生计，她从贵州离开的时候，大概没人能够知道，她这一去会走出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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