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英国元帅蒙哥马利访华,盛赞淮海、平津、辽沈三大战役。
毛主席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
一个指挥过百万大军的人,念念不忘的,却是一场兵力只有三万人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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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遵义会议刚刚结束。红军虽然纠正了错误路线,可摆在眼前的路,比任何时候都窄。
湘江一战,八万六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三万出头。弹药见底,粮草告急,很多战士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对面呢?蒋介石调集了中央军、川军、湘军、滇军、黔军、桂军,共计150多个团,约40万人,从四面八方向遵义地区压了过来。3万对40万。兵力对比超过一比十。
更糟的是,红军刚刚经历了长征以来最惨烈的损失,士气低到了谷底。而蒋介石亲自坐镇重庆和贵阳督战,手握全国资源,以逸待劳。这种仗,换谁来看都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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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最初的计划是北渡长江,去四川和红四方面军会合。
1月19日起,部队从遵义出发,向土城、赤水方向前进。
1月28日,土城青杠坡。毛泽东指挥的第一仗,打成了僵局。情报出了差错——川军郭勋祺部不止两个旅,兵力是红军预估的两倍多。激战半天,红军伤亡三千多人,而敌人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再打下去,三万红军可能全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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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毛泽东当机立断:放弃原定计划,撤出战斗。1月29日凌晨,部队从土城的浑溪口、蔡家沱和元厚的沙沱,连夜架设浮桥,一渡赤水,进入川南。“这是一个使人焦灼、忧虑和极其紧张疲劳的夜晚。前沿枪声不断,炮声隆隆。赤水河波涛滚滚,关系全军安危的浮桥艰难地向对岸延展着。”
天亮之前,三万多人全部过了河。一渡赤水,是被迫的撤退。
可毛泽东没有恋战,没有犹豫,看到打不赢就掉头走。对手以为红军要北渡长江,急忙把重兵往川南压。红军把追兵引向了错误的方向——这步棋,是从撤退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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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到了川滇边的扎西地区,蒋介石的几十万大军也追过来了。
可毛泽东发现了一个问题——黔北的防守空了——“杀个回马枪。”
2月18日至21日,红军从太平渡、二郎滩二渡赤水,重返贵州。2月24日,遵义战役打响。红军连下桐梓、娄山关,再占遵义城。5天之内,击溃和歼灭国民党军2个师又8个团,毙伤敌2400余人,俘虏约3000人。这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暴跳如雷,直呼这是“国民党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
可他的暴怒没用。红军缴获了十万发子弹,士气大振,有了再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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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吃了败仗,恼羞成怒,急令各路大军重新向遵义合围。毛泽东这次没有等敌人围上来。他主动出招,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红军在遵义地区来回徘徊,故意不走。蒋介石以为红军要跟他决战,调兵遣将,南北夹击。等他差不多把兵力摆好了,红军突然掉头向西,于3月16日至17日从茅台镇三渡赤水,再次进入川南。三渡赤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战略佯动。红军大张旗鼓地西进,做出要北渡长江的姿态。
蒋介石果然又上当了。他判断红军这次真的要从川南北渡长江,急令各路大军向川南集结。可就在他把四十万人全部调往川南的时候,红军主力已经悄悄在赤水河东岸藏好了。
美国作家索尔兹伯里后来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写过一句话:“毛泽东对蒋介石故技重演,而蒋介石却像巴甫洛夫训练出来习惯于条件反射的狗一样,毛泽东要他怎样,他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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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晚至22日晨,红军从二郎滩、九溪口、太平渡,第四次渡过赤水河。一夜之间,三万多人全部过了河。等蒋介石反应过来,红军已经南渡乌江,直逼贵阳。当时蒋介石本人就在贵阳督战,听说红军奔着贵阳来了,急得调滇军来救。
而红军在贵阳城下虚晃一枪,主力从湘黔公路穿插而过,与援救贵阳的滇军相对而行,以神速动作进入云南,直奔金沙江。5月9日,中央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四十万追兵,被远远甩在了乌江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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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能打赢,原因不复杂。
第一,毛泽东比蒋介石更了解自己的兵。
红军三万,打不起消耗战,只能靠灵活机动。毛泽东不跟敌人硬碰硬,只在运动中找战机。土城失利,他果断撤退;黔北空虚,他立刻回击;敌人合围,他主动佯动;等到对手扑空,他已经走了。
第二,毛泽东比蒋介石更了解蒋介石。
蒋介石的每一部署,都在毛泽东的预料之中。他知道蒋介石怕红军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就反复用“北渡”来调动他的兵力。三渡赤水后,蒋介石果然把主力全部调往川南——等他发现中计的时候,红军已经四渡赤水、南渡乌江了。
第三,情报的差距。
红军有军委二局的破译高手,对蒋介石中央军的密码“烂熟于心”,毛泽东对敌情了如指掌。而国民党军的情报主要靠飞行员目视侦察,不是雨就是雾,根本看不清红军主力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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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人追着三万人在山里跑了三个月。每一次都以为要抓住了,每一次都扑了空。
从1935年1月19日离开遵义,到5月9日渡过金沙江,历时三个多月。红军歼敌四个师、两个旅另十个团,俘敌三千六百余人。四渡赤水,每一次渡河都有人觉得是绝路。可每一次,那个被四十万人围追堵截的人,都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还在对手的包围圈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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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后来把这段经历叫作“得意之笔”。
能成为“得意之笔”,不光因为指挥的人算得准,还因为对面那个人,每一步都算错了。
战场上最幸运的事,不是你的计划有多完美,是对手每一次都相信了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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