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在成都太平洋影城,《欢迎来龙餐馆》的路演正在进行中。沈腾拿着麦克风,忽然转过头来对台下的贾冰说:“最近又聚了吗?”"
全场"轰"地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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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冰忍不住转过身来笑着弯下了腰,连连摆手:“这两天的热搜快要被我给热馊了,谢谢大家的关注,网友们都很支持我,但是我自己确实没有说过粗口啊!”"
一问一答之间,把这几天闹得沸反盈天的“贾冰私人饭局被偷拍”事件,第一次摆到了明面上去回应。沈腾说的“贴脸开大”,说得又狠又准,因为让贾冰上了热搜的,就是“聚会”这两个字。
事情要倒退几天。
贾冰在成都的一家餐厅中,一个封闭的包间里,和一群老战友、老朋友一起聚餐。没有媒体也没有通告,就是老哥们好久不见,坐下来喝两杯、叙叙旧。酒过三巡之后,贾冰完全放松了下来,东北大汉那种随性自在的性格也表现了出来,在嘴里蹦出了几句粗话。
其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只是朋友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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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有一个“兄弟”,没有出声,把手机塞进了桌子缝隙中,并且全程偷拍。收到视频之后,“兄弟”也没有原封不动地放出来,而是掐头去尾、剥掉前后完整的对话语境,只留下最易引起联想的几秒钟,并配以一段带有节奏感的文字说明。发布在一个新注册的小号上。
视频发布之后,“贾冰爆粗口”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搜。
根据娱乐圈过去的十几年来“标准剧本”的安排,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是:网友们蜂拥而至,在评论区痛批、人设崩塌、工作室发声明道歉、品牌方考虑解约………一套流程顺利进行的话,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两年才能恢复过来。
但是这次,剧本没有走通。
舆论的发展出人意料地发生了变化。
绝大多数网友压根没围着贾冰那几句粗话转,矛头齐刷刷指向了那个藏在桌缝里举着手机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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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上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把兄弟放在心里,把兄弟放在网上。"
还有网友说得很直接:不是他丢人,而是看到他笑、后面举起手机的那个太烦人。"
为什么这次网友没有按照常规出牌呢?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在私下里的饭局上说两句粗话,最多也就是一个小节;但是朋友同桌吃饭的时候,你会把手机藏起来偷偷录制,然后把录制好的内容剪碎之后发到网上换取流量,这是对信任的背叛、对个人隐私的侵犯。这两件事情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知名律师李振武于8月9日在网络上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称自己看到了贾冰私人饭局被偷拍的情景,“感觉很后怕。”这句话说到很多人心中,今天被人偷拍的是贾冰,明天就有可能是坐在会场里的每一个人。在手机普及的时代里,谁又能保证自己关起门来的一点松懈,不会被“朋友”拿去换流量呢?
风波刚开始发酵的时候,贾冰没有发出长文、也没有请律师,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只淡淡地问了一句:“吃饭喝酒的哥几个,以后还能坐一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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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没有加重语气,但是那种无奈的心凉的感觉却在里面了。
8月11日,《欢迎来龙餐馆》上映了。由文牧野执导、沈腾、蒋奇明主演的电影,在8月5日才宣布定档,在8月8日至10日进行了超前点映,在8月11日之后才正式上映在全国院线上映。
8月12日,主创团队杀到成都路演。导演文牧野带着沈腾、蒋奇明、奥马尔·谢里夫来到太平洋影城,贾冰作为沈腾多年的老朋友,特意前来观影捧场。
在映后见面会中,沈腾开玩笑说:“每次来到成都,观众的热情都太高了,而我自己却显得很内向。”然后他就对贾冰说了一句:“最近又聚会了吧?”"
这话问得贼精。二来,它就是最近几天全网最火的梗,一听就明白;另外,它给贾冰递上了一个台阶,以玩笑的方式,使当事人自己把话说开来,比冷冷清清的声明要高明百倍。
贾冰也是老江湖,笑着接住了这个梗:"都在热搜上了,给我热馊了。"他连连摆手,"谢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我确实没爆粗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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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贾冰话锋一转,并没有吝啬地赞美起自己的搭档来:沈腾表演很炸裂,堪称表演教科书。“还当场放话”,我觉得这个戏应该去参加奥斯卡奖,奥斯卡金像奖给谁谁就不能给它了。"
沈腾没有放过他:“最近又聚餐了吗?”好家伙,再试一次。
现场一直笑声不断。一场本来可能会剑拔弩张的公关危机,在这两名东北汉子的演绎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喜剧节目。澄清事实、卖兄弟的人情、顺便宣传电影,一气呵成。
看一组数据就知道了,《欢迎来龙餐馆》截至8月12日12点,票房已经突破了2.6亿,淘票票评分是9.8分,猫眼评分也是9.7分。
片子本身就硬。文牧野执导,沈腾、蒋奇明主演,讲述的是中国厨师徐福为了养家糊口而远赴中东,在那里遇到了餐馆经理马俊生,两人因为经营餐馆而卷入了战争的故事。贾冰在映后的分享中观后感的时候,特意提到了电影反战内核:“我希望有更多的观众能够看到这部电影真正的想要表达的内容,使世界和平不仅仅是一个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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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场的时候,贾冰对他说:“你把所有的细节都处理得很好,让你感觉不到你在演戏,他是你扮演的角色。”奇明,向你表示敬意。沈腾也因为这句话“大哥”而眼睛红了。
所以贾冰这次路演站台,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兄弟电影撑场面。没想到“饭局风波”正好赶上档期,沈腾顺水推舟地说了一句调侃的话,既帮老友体面地“把话挑明”,又让现场气氛嗨到顶点,电影的话题度也因此翻了一番。
这一波的操作,在圈内的人都竖起大拇指称赞。
贾冰的事情,表面上看就是娱乐圈又一起八卦新闻,但是深入思考的话,触及到的是现在每个中国人所面临的共同问题。
第一层:熟人偷拍,正在变成流量的“标配生意”。
藏手机于桌缝、掐头去尾剪辑、配引导性文案、小号发布,这套组合拳,在这次的事件里已经形成了完整链路。偷拍者赌的就是"公众人物私德有亏"这个永恒流量密码,至于真相是什么、当事人的信任值多少钱,不在他们的计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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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是公众人物的“普通人时刻”,是否应该被免除呢?
网络上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不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人交往中,公众人物都应当时刻约束自己的言行,在包间里也不例外。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贾冰本人也曾在朋友圈表示过,作为公众人物理应时刻约束自己。
但是约束并不等于放弃隐私权。根据《民法典》对于私密空间、私密活动和私密信息的规定,封闭包间的私人聚餐当然属于私密空间。偷拍、掐头去尾、配负面文案等行为不仅侵犯了被拍摄者的隐私权,还存在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风险。
第三层:网友们这次的清醒,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舆论一般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先骂一阵明星再说。这次大家难得达成一致意见,把“小节”和“原则”区分开来。酒后失言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是熟人背刺就不是小事了;言行失当可以讨论,但是偷拍文化绝对不能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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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成熟度提高的程度要远远大于贾冰是否说过粗口本身,更重要的是舆论成熟度提高的意义更大。
回到8月12日的成都路演现场。
沈腾表示,宣传行程很紧凑,前一天晚上他和蒋奇明一起深夜跑到成都去打卡串串,感受成都的烟火气。他说:“成都不仅好吃、好玩,而且是一个幸福指数很高的城市,所以观众才会如此的热情、拥有这么好的心态。”"
在观众席上有人冲着沈腾喊:“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你是我们永远的影帝。”"
贾冰在台下看得非常激动,在电影看完之后还直言不讳地说,“看完到现在还一直在哭,再看一遍的时候我又哭了。”他向蒋奇明表示了敬意,并且对沈腾说了一句“爱你哥哥”。
而当沈腾那句"最近又聚会了没有"抛出来时,贾冰笑着摆手的样子,被现场无数手机镜头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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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明目张胆地拍摄,是朋友之间开的一个玩笑,也是兄弟之间的一种默契。桌缝里的那部偷偷录制下来的手机和这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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