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150年来最强厄尔尼诺将至：高温暴雨也在让经济成本重构
逆风飞翔
今年这天，是真的不讲理。
南边是暴雨，水一夜之间漫进街口，车泡着，厂停着。北边是干旱，地皮裂着口子，庄稼像被烤过一遍。中间夹着全国多地高温，一天比一天狠，历史极值一轮轮被刷新。老百姓嘴上说“热”，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单纯的热，是一张正在摊开的风险账。
联合国相关机构已经把话挑明了。全球这轮厄尔尼诺，强度有可能冲到150年气象记录里的最狠一档。别把这事当成气象新闻看。达特茅斯学院那份研究摆过账，1997到1998年的超强厄尔尼诺，事后五年给全球带来的累计收入损失，算下来是5.7万亿美元，占了当时全球GDP的7%。今年的预测更直接，未来五年全球损失可能超过3.4万亿美元。冷冰冰的数字，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家账本、企业现金流、地方财政，都得跟着抖三抖。
很难。
先受冲击的是农业。南涝北旱一出来，最先紧的不是大词，是菜篮子，是蛋鸡，是饲料，是物流车上那一车车新鲜货。现在高温已经把蛋鸡产蛋率压下去5%到10%，饲料成本又卡在高位，蛋价不可能一直装睡。甘蔗、天然橡胶、棕榈油这些依赖进口的品种，也跟着东南亚产区的干旱一起涨脾气。主粮靠储备，价格大体还能稳住。可蔬菜、生鲜这些每天都要进嘴的东西，只要天气一拧巴，终端价格马上给你脸色看。
谁都躲不开。
能源这边更直接。天越热，空调越响，用电负荷就越往上冲。多地已经连续刷新历史高位。南方汛期一来，水电出力还会受影响，火电就得顶上去。电厂不是变魔术的，煤要运，机组要跑，调度要算。碰上暴雨，路断了，厂停了，货压在半路上，仓储费、货损、返工，全是看不见的成本。广西那波暴雨洪涝，很多人看到的是水，企业看到的是停工和延期，地方政府看到的是重建压力，银行看到的是还款风险。大家都在同一场雨里，只是淋湿的地方不一样。
以前我们谈灾害，总爱盯着灾后拨款和社会捐助。那套办法不是没用，真出事时也确实救命。可问题摆在那儿了，极端天气越来越像常态，靠“出事再兜底”这条路，迟早会把财政和基层一起拖得喘不过气。应急管理部的数据很直白，近12年我国年均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超过3600亿元，保险赔付占比却不到10%。全球平均水平大概在40%左右。差距就在这儿。大部分损失，最后还是落到财政、企业、居民自己头上。
这就尴尬了。
所以巨灾保险才会被重新推到台前。很多人一听这名字，以为就是普通财产险换个说法。不是。它是给极端风险定价。把一次灾害里那种足以掀桌子的冲击，拆成跨区域、跨周期的长期保费，慢慢摊，慢慢扛。平时看不出什么，真到台风、暴雨、地震这类大场面，它的作用才露头。钱来得快，恢复就能快一点。财政压力也不至于一把压死。
别把它理解成多花一笔钱。对一个地方来说，这更像一根缓冲带。平时没人盯，出事时才知道它有多顶用。保险做得好，防灾减灾也会被倒逼着往前走。谁都不想年年赔、年年重来一遍。
可现实又偏偏很硬。现在不少地方还在试点，覆盖率不够，保障范围也窄，区域之间差得很远。灾害高发的中西部，财政配套本来就紧，反而最需要这类工具。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做，是账算不过来。可天气会跟你讲道理吗？它只看温度，只看降雨，只看风向。
接下来这几年，拼的可能真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的风险分担机制更结实。灾来之前，谁来定价。灾来之后，谁来兜底。这个问题，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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