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RFK Jr.)正在挑战食品科学中最模糊的一个概念:超加工食品。多年来,他一直在批评这类食品对健康的危害,如今他计划为它们给出一个正式的联邦定义。 但要定义超加工食品,远比想象中困难。就连一个简单的西红柿,联邦政府也难以轻易界定。1893年,美国最高法院裁定,至少从税收角度而言,西红柿属于蔬菜,而不是水果。而牛奶的定义同样不简单: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规定,牛奶是“从一头或多头健康奶牛完全挤出的乳分泌物,实际上不含初乳”。 相比这些,超加工食品的定义更是众说纷纭。虽然许多研究者都认为这类食品对健康造成了负面影响,但对于哪些食物算是超加工食品,他们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这并未阻止肯尼迪迎难而上。他此前多次承诺要推出联邦政府对超加工食品的第一个正式定义。本周一,他在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华盛顿总部的一场“食品政策庆祝活动”上宣布,该部门正在敲定这一项定义。但他并未公布具体措辞,也未在公开声明中详细说明;目前该定义仍在白宫审查中。 这一努力或许会带来实际好处。如果有了监管定义,至少能推动对这类产品危害的研究。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在研究人员真正弄清超加工食品的危害机制之前,政府能不能先替它下一个恰当的定义? 目前最常用的超加工食品定义,由巴西科学家卡洛斯·蒙泰罗(Carlos Monteiro)开发。然而,科学界的讨论恰恰表明,这个类别有多么模糊。从西红柿到牛奶,再到超加工食品,每一次尝试定义,都折射出政府与科学在“什么食物是什么”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上,走得有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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