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编程已经整整20年了。从一个少年时代制作粉丝网站和小游戏打发时间的爱好，到后来成为我的职业，编程一直是我真心热爱的事业。我喜欢学习新事物，喜欢解决难题，喜欢创造东西——而编程正是这一切的交汇点。然而，在这18个月里，我的职业、爱好和手艺被大语言模型驱动的编码工具（比如Claude Code）以及所谓的“智能体编程”彻底改变了。由于它对环境、社会以及我的心理健康造成的负面影响，我决定不再使用它。
我第一次意识到LLM可以用于编程，是几年前通过Visual Studio Code里的GitHub Copilot插件——它就像一个超级自动补全。你开始输入“function sortNames”，它就能预览这个函数的实现可能会是什么样子。我试了一下，觉得它让人分心，基本上没什么用。第二次引起我注意的是早期的聊天式交互界面。当时一位同事用LLM协助排查问题，结果LLM给出的方案根本行不通——它虚构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软件库版本，既无法安装，也无法用来解决问题。
差不多同一时期，在那家公司，一位AI的忠实信徒被聘为产品团队负责人。这位产品经理开始用LLM驱动的编码工具提交改动，却完全不懂这些改动对整个系统的影响。会议的话题也变成了如何在客户使用的软件中集成AI。我看着AI像病毒一样在组织中蔓延，而我在数十年如一日地写着测试、构建功能、乐在其中。
在新一家公司，也就是我写这篇文章时所在的公司，我依然按照自己一直以来习惯的方式编程。但那股浪潮终究还是追上了我。工具在进化，行业在改变，而我的内心却越来越疲惫。我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最终承认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继续使用AI编程，正在消耗我珍视的一切——清醒的头脑、真实的工作乐趣，还有对这个行业曾经的美好信念。
停下来的决定并不轻松，但我知道这是对的。环境的代价肉眼可见，社会的断层愈发明显，而我的心理状态也已经亮起了红灯。我选择回到那个最纯粹的起点：用双手写代码，用头脑解决问题，用心智创造事物。我用了20年才走到今天，而接下来，我要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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