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拿了金牌还要被自己人竖中指，这画面够荒诞的
巴黎奥运会女单决赛，陈梦拿下最后一分。她放下球拍，走向对手握手，然后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颁奖仪式。就在这个时候，看台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退票！”接着，一个竖中指的手势出现在镜头边缘。
一个中国运动员，拿了金牌，在领奖台下，被一群中国人竖了中指。这画面够荒诞的，荒诞到像是某个黑色幽默电影的剧本。但它就真实地发生在奥运会女单决赛的现场。
我不想去分析那些人的动机，不需要分析。他们花了真金白银买票进场，不是来看球的，是来站队的。他们不在乎谁赢谁输，不在乎谁的技战术更胜一筹，不在乎那场比赛打得多精彩。他们只在乎一件事：自己支持的那个人有没有赢。没赢？那就退票。那就竖中指。那就把一场奥运决赛当成一场偶像见面会来闹。
这是饭圈文化对竞技体育最深的羞辱。当“支持”变成了“敌对”，当“喜欢一个人”变成了“必须恨另一个人”，那这两个穿着同样国家队服的运动员，就不是在并肩作战了，她们被强行塞进了一场零和博弈——你赢就是我输，你笑就是我哭，所以我不能让你赢，也不能让你笑。陈梦在队里这么多年，为人温和低调，没有过任何负面新闻，可以说是最干净的运动员之一。但正因为她挡了别人偶像的路，就成了饭圈里最大的“反派”。
赛后“退票”的词条冲上热搜，很多人去骂那些人。但我最深的感受不是愤怒，是悲哀。替那些花了钱去给自己国家运动员喝倒彩的人悲哀，替一项被粉丝文化裹挟的竞技运动悲哀，也替那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耳边却响着“退票”声的陈梦悲哀。你拿了奥运金牌，你让中国国旗在巴黎升起。你应该听到的是国歌和欢呼，不是倒彩和侮辱。
陈梦全程安静地站在领奖台上，没有表情。但我想，她心里大概比谁都清楚一件事——她的金牌不是为他们拿的，是给那个在看台上举着“陈梦加油”的老奶奶拿的，是给那些理智的、真正爱乒乓球的人拿的。
至于那些喊“退票”的人，金牌就在那里，你不认可以，但你也拿不走。你们喊的那声“退票”，最终退掉的，是你们自己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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