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调研】李森：检察侦查案件证据体系完善探究

《检察调研与指导》2026年第1辑

检察侦查案件证据体系完善探究

——以现场勘查在司法工作人员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的应用为视角

李 森

对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侵犯公民权利、损害司法公正的案件进行侦查，是检察机关严惩司法腐败、维护司法公正的重要方式，是检察机关发挥法律监督职能的重要保障。在检察机关对司法工作人员开展侦查活动中，是否能够依法、及时、有效运用侦查措施，直接影响着检察侦查案件的效果。犯罪现场勘查是刑事案件侦查中经常采用的一种方法，理应在渎职类犯罪案件侦查中得到运用，但实践不尽如人意。笔者对当前渎职侵权案件侦查中现场勘查措施适用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原因深入探索与分析，对现场勘查在渎职类犯罪侦查中应用的科学发展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

一、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的基本概况和内在价值

（一）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的基本概况

从渎职类犯罪的侦查实践来看，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现场勘查等侦查措施的使用率普遍较低，渎职类犯罪侦查手段过于单一、传统。在司法工作人员职务犯罪中，犯罪主体是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其作案手法、犯罪技巧等相对于其他犯罪而言更加隐秘，侦查难度大，且其善于隐藏证据，利用法律监督漏洞，面对调查时会采用各种方法逃避法律责任，采用传统的侦查方法很难对其有效追诉，这要求对司法工作人员的渎职类犯罪侦查手段应当更加全面、系统、精准，但事实并不尽如人意。以滥用职权罪为例，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发现，已公开的滥用职权罪案件判决26780件，检察机关举证中包含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的判决书1210件，由此可见，现场勘查在滥用职权罪侦查中的平均使用率仅为4.52%，其中，部分现场勘查仅对因职权行为所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发生场所的部分进行了勘查，并未对被告人工作场所、住所等处进行勘查。将统计范围进一步限制在2018年至2025年，发现在滥用职权罪侦查中现场勘查使用率普遍较低，整体使用率约为3.61%，尚未达到平均使用率4.52%，且现场勘查措施使用率基本呈逐年下降的趋势（见下表）。

这表明，在当前渎职类犯罪侦查中，忽略对犯罪现场尤其是渎职行为发生场所的勘查具有普遍性特点。尤其在2018年监察体制改革和司法体制改革后，受限于检察侦查队伍专门化建设的相对滞后等因素影响，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措施使用率在本就不高的基础上基本呈现逐年下滑的趋势，制约着渎职类案件的侦破效率和效果。现场勘查作为刑事案件侦查中的一项重要侦查措施，对刑事案件的侦办效率、质量具有重要影响，加强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现场勘查措施的运用具有迫切性。

（二）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的内在价值

第一，开展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是检察侦查工作现代化的内在驱动。保障以办案为中心的检察侦查工作高质效发展是检察侦查工作现代化的核心价值目标，这一价值目标具体可靠、看得见、可检验，是其他检察侦查工作现代化价值目标的基础和前提。检察侦查作为刑事司法的一个重要环节，案件侦查的质量也关乎检察工作现代化发展的质量。实现刑事司法的中国式现代化，必然成为建设中国式法治现代化、在法治轨道上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基本内容。在检察侦查工作中，深化侦查谋略运用，综合运用现场勘查、搜查、查询、扣押、调取、询问、讯问等侦查措施，充分激活现场勘查等侦查措施功能，能够有效提升渎职类犯罪侦查的质量，驱动推进检察工作现代化发展，这也是加强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工作的核心价值。

第二，对犯罪现场勘查是构建以证据为核心的刑事指控体系的必然要求。事实上，因缺乏对现场详备、有效的勘查，导致公诉人在庭审中遇到窘迫境地的案例并不少见。例如，在某职务犯罪庭审中，被告人当庭指出其此前供述均为虚假供述，理由是其办公室在三楼，但所有笔录都记录在四楼；其办公桌对面没有皮沙发，但多数笔录中均称其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沙发收受了贿赂。诸如此类的当庭翻供，使公诉人陷入了明显的被动，但究其根本，也是由职务犯罪侦查、审查过程中忽略对犯罪现场的勘查导致的。对犯罪现场勘查是从证据认定到事实认定的关键桥梁，也是构建以证据为核心的刑事指控体系的必然要求。

第三，开展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是保障检察侦查案件质量的必要条件。案件质量是检察办案的第一生命线，保证案件质量是提升检察公信力、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前提和基础。在刑事案件侦查中，侦查机关通过采取必要的侦查措施而实现侦查目的，侦查措施选用的是否得当、正确，实施的是否严谨，直接影响着侦查目的的实现。在渎职类犯罪侦查过程中，通过综合运用犯罪现场勘查等侦查措施，可以为侦查活动提供大量有效的证据线索和证据信息，对于查明案件事实、侦破案件、收集和固定证据意义重大，这也是现场勘查在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的工具价值。

二、现场勘查在渎职类犯罪侦查实践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部分侦查人员在渎职类犯罪侦查中侦查措施运用单一化特征明显

有观点认为，渎职类犯罪具有发现难、取证难、处理难、阻力大的特点。笔者认为，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职务犯罪预防、侦查和审判制度的日益完善，渎职类犯罪的特点逐渐向犯罪行为的隐秘化、复杂化、专业化转变，渎职类犯罪具有较高的“犯罪暗数”，进而衍生出大量“证据暗数”，这对检察侦查人员提出了更高要求，否则甚至可能出现“外行查内行”的情况。但是，从检索到的判决情况来看，在渎职类犯罪中检察侦查人员并未意识到渎职类犯罪特点的转变，侦查人员侦查谋略陈旧，侦查措施的使用过于单一、传统，对讯问等侦查措施的依赖性过高，限制着渎职类犯罪案件侦办的成效：一方面，渎职犯罪特点向隐秘化、复杂化、专业化的转变，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难以被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反侦查意识和对抗心理有所增强，侦查人员往往很难直接获取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侦查破案的难度不断加大；另一方面，随着以证据为核心的刑事指控体系的不断完善，刑事案件的证据标准和要求不断提升，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证明力和证明能力在不断降低，过于依赖讯问等侦查措施导致渎职类犯罪侦查中收集证据不够全面，关键证据取证不够深入，庭审证据的规范化、全面化、系统化需求与侦查取证不充分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当前渎职犯罪案件侦查的效果受到影响。

不可否认的是，遵照现场的客观证据构建证据体系正在逐渐成为刑事诉讼的主要方向，渎职类犯罪也不应例外。通过对渎职类犯罪现场开展勘查工作，现场中存在的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信息，可以为侦查人员后续的侦查工作提供方向，加强渎职类犯罪侦查的现场勘查工作具有必要性。

（二）部分侦查人员证据意识有待提升

认为渎职犯罪不存在犯罪现场或是渎职类犯罪侦查中鲜有侦查人员对犯罪现场进行勘查的原因之一，渎职类犯罪书证的获取过度依赖于证据调取和接受涉案人员、证人提供证据等侦查措施。事实上，渎职类犯罪往往也有犯罪现场。通过对犯罪嫌疑人工作的办公场所进行勘查，可以发现并固定犯罪嫌疑人在履职过程中的大量书证，包括笔记本、文件、签批表等证据，较之证据调取和接受相关人员提供证据，现场勘查获取的书证显然更具有原始性、完整性、关联性，证据的证明力和证明能力得到强化，在侦查阶段还可以为侦查人员侦破案件提供更多具有价值的线索和方向。同时，对犯罪嫌疑人的工作电脑进行勘查，还可以获取犯罪嫌疑人在履职过程中的工作数据，对还原犯罪嫌疑人的履职经过、发现渎职行为具有重要意义。此外，随着侦查理论和侦查技术的不断发展，通过对犯罪现场的细致勘查，通过现场的陈列、相关证据是否被破坏、隐匿等特点，可以实现对犯罪嫌疑人心理痕迹的刻画，既便于侦查讯问的深入开展，也可以成为辅助认定渎职类犯罪主观罪过的重要证据形式，进一步完善渎职犯罪的证据链条。遗憾的是，大量的判决表明，当前多数检察侦查人员并不具有通过现场勘查发现、固定上述证据的证据意识，不能适应当前渎职类犯罪的侦查需要。

（三）检察侦查人员素质和检察侦查机构设置制约了检察侦查工作的开展

随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和司法体制改革的实施，现阶段从事检察侦查的部分工作人员在年龄及知识、能力结构方面不尽合理，在侦查专业素养和实战经验上均有欠缺，对渎职类犯罪侦查的重要性认识不足，开展现场勘查等侦查措施的趋于形式化、流程化，影响检察侦查办案效能。还有些工作人员知识结构陈旧，存在刑法知识体系与侦查知识体系的衔接问题，主要表现为刑法学的理论成果未能及时有效地实现转化以及指引侦查实践，检察侦查人员的专业素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检察侦查案件办理的成效。

同时，作为一种行政性权力，不同于狭义法律监督，侦查权具有主动性、效率性、强制性等特点，这种权力本质上的分野决定了检察侦查活动不适宜依附于其他内设机构。检察侦查部门未被单独设置，也从一定程度上制约着检察侦查人员的专门化、专业化发展，影响检察侦查案件的质量。

三、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现场勘查的基本方法和完善路径

“以审判为中心”的实质是以证据为核心，一切诉讼活动都要围绕着证据的收集、运用等展开和推进。对犯罪现场进行勘查则具有服务侦查工作顺利开展的特性，是证据获取与收集的重要来源方式，也是证明犯罪过程的关键一环。通过对犯罪现场进行勘查，可获取包括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实物性证据，这几类证据与言词类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严密的证据链条，可见现场勘查在证据锁链构筑中发挥着连结点的辐射作用。

不同于传统犯罪现场证据易灭失性的特点，渎职类犯罪现场一般不会自然灭失，但因侦查对象作为司法工作人员的特殊性，犯罪嫌疑人一般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犯罪现场往往会被犯罪嫌疑人进行破坏，现场勘查发现并收集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的难度也会随之加大。及时、充分、细致的现场勘查，可以有效对犯罪嫌疑人遗留在犯罪现场的证据进行固定、收集，尽最大可能实现完善案件的证据链条。这也对当前检察侦查工作中现场勘查措施运用提出了更高要求。笔者建议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完善渎职类犯罪侦查中的现场勘查工作。

（一）转变检察侦查理念，更新侦查谋略，塑造以证据为核心的检察侦查措施体系

理念是行动的先导，制度建设依赖于与之相契合的理念。我们不仅需要在规则上进行调整，更应注重侦查人员理念上的革新。为了破解渎职类犯罪中侦查人员对口供的依赖性过强的问题，检察侦查理念应当向以围绕证据为核心的刑事指控体系转变，贯彻证据裁判规则，提高检察侦查工作成效。检察侦查机关应当强化侦查人员在侦查谋略、侦查技能方面的培训力度，在侦查过程中重视现场勘查等侦查措施的综合运用，重视客观证据的收集，完善侦查案件的证据链条，塑造适应当前渎职类犯罪特点的检察侦查措施体系。

（二）深化传统现场勘查的规范化开展，加强对办公室等犯罪现场勘查力度

人们潜意识中似乎总会倾向性认为，渎职类犯罪不存在犯罪现场，因此往往在渎职犯罪侦查过程中忽略了对犯罪现场的勘查。其实，任何犯罪都是在一定时间和空间内进行的活动，作案人实施某一犯罪行为，就必然在犯罪现场及其有关客体上留下一定的痕迹、物证，对渎职类犯罪现场进行勘验显然具有必要性。一般来说，渎职类犯罪因与犯罪嫌疑人的履职行为密切相关，犯罪嫌疑人的办公场所以及职权行为所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发生场所是渎职类犯罪发生的主要场所，是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的重点内容。对于犯罪嫌疑人办公场所的勘查，应注意以下几点：

1.及时开展犯罪现场勘查

战机性原则是一切侦查措施都应严格遵守的原则。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渎职类犯罪侦查对象一般具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当其发现被立案侦查时，往往会采取各种手段毁坏、伪造、变造相关证据。因此，侦查人员必须努力提升自身的快速反应能力，积极抓住和利用战机，及时对其工作场所进行勘查，发现和获取与犯罪有关的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避免因犯罪现场被破坏而影响勘验成效。

2.加大对犯罪现场的保护力度

不同于普通犯罪的现场勘查，渎职类犯罪的现场勘查重点并不在于犯罪现场的痕迹、生物证据的提取，但不可否认的是，对犯罪现场的任何破坏都将妨碍犯罪现场与犯罪嫌疑人之间关联的建立。现场勘查应当坚持先静后动的原则，首先对犯罪嫌疑人工作的办公场所进行观察，划定勘验范围，然后根据现场情况确定由中心向外围或者分片分段勘验的方法开展动态勘验活动。需要说明的是，静态勘验和动态勘验并不是割裂的，侦查人员首先对现场进行观察，记录现场的原貌，然后开展动态勘验工作，在发现有价值的证据需要进行提取时，又需要回归静态勘验，对拟提取的证据进行拍照固定，记录证据原貌及位置等特征后，再进行动态提取工作。无论静态勘验还是动态勘验，都需要强化对犯罪现场的保护工作，防止现场存留的书证等证据被毁坏灭失。

3.加强在现场勘查过程中的证据意识

现场勘查人员应当具备强烈的证据意识，能够准确、敏感地识别犯罪现场中可能存在的各类证据，具备即时分析证据证明力的能力。现场勘查人员证据意识的有无、强弱均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现场勘查的效果。现场勘查人员应当具备强烈的证据意识，及时固定和提取在现场勘查时发现的各类证据。

4.提升侦查人员依法办案的程序意识

在现场勘查中，应当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现场的特征、陈设、现场勘查的过程作出详细的现场勘查笔录，并邀请见证人对现场勘查过程进行见证。在勘查过程中，对与案件无关的物品、文件不随意挪动、损坏，确保侦查活动的合法化、规范化、有序化。对在现场提取到的书证依法实施扣押等证据保全手段，及时开展文件检验鉴定、笔迹鉴定等同一性认定鉴定，必要时开展审计、会计鉴定等工作，为侦查活动提供线索、指引方向。

5.渎职类犯罪现场勘查应坚持比例原则

比例原则是行政法上的一项重要原则，其主要目的是限制公权的扩张和提高行政效率。侦查权作为公权，也应遵守比例原则。检察机关在侦查案件时既要准确有效地打击犯罪，又要保护国家和公民的合法权益，减少侦查人力、物力的消耗，实现司法资源的最佳配置，真正实现公正与效率的统一。在犯罪现场勘查活动中遵循比例原则，可以有效统筹侦查需要和尽可能减少因侦查而带来的社会、经济的代价。因此，在现场勘查中，应以措施运用的代价最小、风险最低、效益最大为主要目标追求。

（三）全面规范有序开展电子数据勘验工作

随着信息化、数字化的快速发展，电子数据勘验可谓“新型犯罪现场勘查”。电子数据往往保留着犯罪发生的原始过程，是指控犯罪的直接、有力证据，因此，电子数据勘验应当秉持全面、规范、有序的原则。第一，在电子数据勘验时，应当制作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记录对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固定、封存的过程，并邀请见证人见证勘查的过程。第二，电子数据勘验专业性较高，可以指派或者聘请专业技术人员在侦查人员主持下进行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第三，勘验人员应做到全面、细致勘验。常见需要进行电子数据勘验的载体有手机、计算机、视频监控等电子设备。需要注意的是，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有必要对服务器、路由器等设备进行数据勘验，避免数据遗漏。第四，勘验人员加强保密意识。因渎职类犯罪往往涉及大量国家机关的工作文件等内容，勘验人员在数据勘验中必须坚持必要性原则，对确有必要进行提取、固定的数据应做好保密工作。第五，电子数据勘验应确保数据完整、有效。计算机中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时，不允许在系统内安装新的程序，提取的电子数据不允许放在提取计算机的存储器内，必须放在自己准备好的干净存储器内，现场计算完整性校验值、计算哈希值、记录数据提取的完全路径，保证勘验、提取的数据完整、有效。

（四）积极探索犯罪心理痕迹在犯罪现场勘查中的应用

犯罪心理痕迹是犯罪嫌疑人在犯罪行为发生、发展过程中的心理状态和心理历程的客观反映。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时受到临场环境的影响，会有意无意地通过其语言、神态、动作等状态将其心理活动作用到现场被侵害客体上或周围环境中，并留下物质痕迹。进行犯罪现场勘查时，犯罪心理痕迹对收集现场物质痕迹提供方向，侦查人员利用犯罪心理痕迹可以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状态进行分析，了解犯罪嫌疑人在犯罪现场的活动状态，分辨其在实施犯罪之后对犯罪现场进行的伪装，提升侦查人员工作效率。通过犯罪现场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刻画是集心理学、生理学、犯罪心理学、侦查学于一体的新侦查手段，可以预见的是，心理痕迹刻画的有效运用将对渎职类犯罪侦查成效产生促进作用。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的办公室等犯罪现场进行勘查，通过犯罪现场的陈列、相关书证是否被隐匿、销毁，电子数据是否被破坏、删除等情况，可以刻画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状态和心理历程，辅助侦查人员判断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案件定性、确定侦查讯问策略具有独立价值。

（五）开展检察机关侦查部门机构改革

渎职类犯罪侦查工作要想有新的发展，必须对现行的办案工作机制进行改革和创新。笔者建议应当逐渐实现检察侦查机构的专门化、独立化设置。检察侦查机构的专门化、独立化设置是由检察侦查权的属性所决定的。检察侦查权兼有行政属性与司法属性，独立设置侦查机构能有效激发检察侦查工作的成效。

一是独立的检察侦查机构有利于不同层级、不同区域之间的检察侦查部门的侦查协作，有利于检察侦查案件的串并侦查与区域协作。例如，当司法工作人员发生跨区域、跨层级的职务调动时，其在不同职务、不同地区中的渎职行为，可由某一检察侦查部门并案侦查，其他检察侦查部门协同配合，实现侦查力量的集约化、战斗化。

二是独立的检察侦查机构有利于检察人员的集中统一调用。独立的机构设置便于上级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对下级检察机关侦查部门人员的统一管理、培训，提升检察侦查人员的整体业务素能，推进检察侦查人员专业化发展。同时，也有利于上级检察机关掌握本区域内不同检察侦查人员的专业特长，在对重大案件开展现场勘查等专业化较高的侦查措施时，有针对性地调用区域内检察人员，提高案件侦办的效率和质量。

（作者为咸阳市人民检察院第三检察部三级检察官助理李森）

来源：检察调研与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