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曹魏“五子良将”之一,张郃的人生贯穿了从黄巾起义到诸葛亮第四次北伐的近半个世纪。他早年在河北阵营和颜良、文丑齐名,官渡之战归降曹操后南征北战,从基层军司马一路做到征西车骑将军,街亭一战直接击碎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美梦,连刘备都直言“要杀就杀张郃,杀夏侯渊没用”,最终却在木门道被司马懿强令追击,中箭身亡,成了三国后期最让人唏嘘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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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儁乂,是河间国鄚县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北任丘,他的祖上是秦末汉初被刘邦封为赵王的张耳,算得上是名门之后。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爆发,张郃第一时间应募参军讨伐黄巾军,在韩馥麾下担任军司马,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初平二年韩馥让出冀州后,张郃带着自己的部曲投奔袁绍,在攻打公孙瓒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一路升迁为宁国中郎将,和颜良、文丑、高览并称为“河北四庭柱”,是袁绍麾下最核心的名将之一。
官渡之战中,张郃向袁绍提出“派轻骑截断曹操粮道”的正确策略,却不被袁绍采纳。后来曹操奇袭乌巢,张郃再次建议火速救援屯粮重地,袁绍却听信郭图的谗言,派他去攻打防守坚固的曹营,最终乌巢粮草被曹军全部烧毁,郭图为了推卸责任反过来诬陷张郃出言不逊,张郃走投无路之下,和高览一起烧掉攻城器械,向曹洪投降。曹操得知张郃归降的消息大喜过望,直接把他比作“微子去殷,韩信归汉”,当即拜他为偏将军,封都亭侯。
归降曹操之后,张郃几乎参与了曹魏统一北方的所有关键战役:他跟着曹操攻破邺城,在白狼山之战受张辽指挥大破乌桓,斩杀蹋顿单于,平定淮南的陈兰、梅成叛乱,之后又跟随夏侯渊西征,击溃马超、韩遂的西凉联军,平定宋建割据势力,把整个陇右地区纳入曹魏版图。建安二十年他率军进军巴西,想要把当地百姓迁徙到汉中,却在宕渠被张飞率领的一万精兵伏击,山道狭窄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张郃仅带着十余名亲随弃马翻山逃回南郑,战后被拜为荡寇将军。
建安二十四年定军山之战,夏侯渊意外战死,整个汉中的曹军群龙无首,军中的将领和官吏们都被吓得不知所措。关键时刻郭淮等人站出来推举张郃为主帅,张郃临危受命,整肃军队布置防线,带着剩余的曹军安全撤退,稳住了全线崩溃的局势,连占据优势的刘备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刘备得知夏侯渊被杀的消息,直言“要杀就杀张郃,杀夏侯渊有什么用”,可见他对张郃的忌惮程度远在夏侯渊之上。
太和二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天水、南安、安定三郡直接叛魏响应诸葛亮,整个关中震动。张郃以特进、右将军的身份率军出征,在街亭一战中大败马谡,断绝蜀军的取水通道,随后发起总攻,直接击溃马谡的主力大军,顺势收复了刚刚叛变的三郡,逼得诸葛亮无奈退兵,第一次北伐的大好形势直接被张郃击碎。《三国志》明确记载,张郃“识变数,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连诸葛亮本人都对他十分忌惮。
太和五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因粮草不济从祁山退兵,司马懿不顾张郃“归军勿追”的反对意见,强行命令张郃率军追击。张郃迫不得已领兵进发,追至木门道时,蜀军在高处设下埋伏,乱箭齐发射中张郃的右膝,一代名将就此战死沙场,死后被追谥为壮侯。后世不少史学家都认为,司马懿是故意借诸葛亮的手除掉张郃,扫清自己独揽军权的障碍。
张郃从黄巾起义的小兵做起,在汉末三国的乱世里征战近五十年,凭借自己的智勇双全,一步步成为让敌方阵营顶级领袖都忌惮的名将,他的人生,就是整个三国中期历史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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