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3个闺蜜都离婚了,丈夫知道后说: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
苏曼是在地铁二号线上收到第三条消息的。
陈佳发来一张离婚证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办完了,没哭。”
苏曼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人民广场站到了,她差点被人流挤下去。
她的三个闺蜜,唐薇、许晴、陈佳,半年里一个接一个离了婚。
唐薇是去年冬天离的,原因很普通,也很残忍。她丈夫常年冷暴力,回家不说话,吃饭不抬头,孩子生病他都能坐在客厅打游戏。唐薇忍到有一天半夜发烧,自己打车去医院,回来发现丈夫还在沙发上睡着,茶几上摆着外卖盒。第二天她就提了离婚。
许晴是今年三月离的。她和丈夫一起开花店,店是两个人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可男人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当着顾客的面骂她。最后一次,他把一束客人订好的玫瑰摔在地上,说她“离了我什么都不是”。许晴蹲在地上捡花枝,手指被刺扎出血,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想捡了。
陈佳离得最安静。她没有孩子,也没有大吵大闹。她说两个人过成了合租室友,连生病都不好意思叫对方倒杯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恨,是心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苏曼把手机放回包里,回到上海浦东的家时,丈夫陆谨正在厨房切葱。
他们结婚八年,儿子七岁。陆谨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康复治疗师,话不多,性子慢,家里灯泡坏了他能拖三天,但儿子作业错一个拼音,他能陪着改半小时。
苏曼换鞋的时候随口说:“陈佳也离了。”
陆谨切葱的手停了一下。
“哪个陈佳?”
“大学同寝那个,头发短短的,之前来过咱家吃饭。”
陆谨哦了一声,把刀放下,转过身看她。
“那她现在住哪儿?”
“不知道,估计先住酒店吧。她说不想回以前那个家。”
陆谨沉默了几秒,说:“你问问她们,有空就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
苏曼愣住了。
她手里还拎着包,包带卡在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陆谨把火关小,语气很自然:“我说,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周末也行,晚上也行。一个人刚离婚,屋子里太静,容易胡思乱想。”
苏曼看着他,半天没接话。
这句话从陆谨嘴里说出来,太不像他了。
以前她几个闺蜜来家里,他都会自动躲进阳台给花浇水,或者带儿子下楼买酱油。不是不礼貌,就是不热络。苏曼还笑过他:“你跟我朋友像隔着一层玻璃。”
他说:“你们聊天我插不上话,别尴尬。”
现在他却主动说,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
苏曼心里忽然起了一点不舒服。
她不是怀疑他有什么坏心思,可那种感觉很细,像衣服里扎进了一根线头,不疼,却总让人想去扯。
晚饭时,儿子在餐桌边拼乐高,陆谨给苏曼夹了一块鱼。
“你别光顾着替她们难受。”他说,“你也会受影响。”
苏曼抬头:“我受什么影响?”
“你最近总叹气。昨晚睡前还问我,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没话说。”
苏曼筷子一顿。
她没想到他听见了。那句话她只是半梦半醒时嘟囔出来的。
陆谨低头剔鱼刺:“我说让她们来,不是客套。你们四个在上海这么多年,彼此比亲戚还近。她们婚姻没了,不该连朋友家的一碗汤也没了。”
这话听着挺好,可苏曼心里的疙瘩并没有消。
周六下午,唐薇先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进门就笑:“我现在自由了,来投奔你这个已婚妇女。”
笑是笑着的,眼底却青得厉害。
没多久许晴也来了,带了一小束向日葵,说店里卖剩下的。陈佳最后到,头发剪得更短,像刚从风里走出来,脸上没有妆,嘴唇发白。
陆谨正在厨房炖番茄牛腩。
苏曼本来想让他带儿子出去,他却把围裙系好,说:“菜快好了,吃完我再带孩子下楼。你们先聊。”
唐薇开玩笑:“陆谨今天怎么这么贤惠?我们三个离婚女人待遇这么高?”
这话一出,客厅静了一下。
苏曼下意识看向陆谨。
陆谨没有笑得很夸张,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砂锅盖子盖上,说:“不是待遇高,是你们今天应该吃顿热的。”
陈佳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许晴忽然别过脸去。
唐薇嘴硬:“哎呀,别煽情,我妆要花了。”
可她刚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顿饭吃得很慢。
三个女人一开始还撑着体面,后来一点点松下来。
唐薇说离婚那天,她把孩子送去幼儿园,回家收拾衣柜,发现丈夫的衣服少了一半。她站在衣柜前想哭,却只觉得累。
许晴说花店现在她一个人撑着,最难的不是搬花桶,是每天有人问:“你老公呢?”她每次都要笑着答:“不一起干了。”
陈佳说她晚上不敢关灯。不是怕黑,是怕关了灯以后,发现这间房里真的只剩她一个人。
苏曼坐在她们中间,心里一阵一阵发酸。
陆谨没插话,只是给她们添汤。儿子跑来问:“陈佳阿姨,你为什么哭?”
陈佳一愣,赶紧擦脸:“阿姨没有哭,阿姨眼睛进沙子了。”
陆谨把儿子拉过去,低声说:“大人有时候难过也会哭,不丢人。”
苏曼听见这句话,忽然看了他一眼。
吃完饭,陆谨带儿子下楼踢球。
门一关,唐薇就凑过来:“说真的,你老公今天怪怪的。”
苏曼心里那根线头又冒出来了。
“你也觉得?”
许晴看了她一眼:“以前他没这么热情。”
陈佳没说话,只是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厨房方向。
苏曼问:“你们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唐薇想了想:“倒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不习惯。我们现在这个身份,别人对我们太热情,我们也会多想。”
陈佳轻声说:“离婚以后,人的自尊心会变得很薄。别人一句关心,有时候都像是在提醒你,你失败了。”
苏曼心里一紧。
原来她觉得别扭,不只是因为陆谨反常,也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个闺蜜。
她怕说错话,怕关心太多像怜悯,怕关心太少像冷淡。
晚上送走她们后,苏曼站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
陆谨走进来,把剩下的碗接过去。
“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做饭?”苏曼问。
陆谨看她:“你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苏曼擦着手,“就是觉得你不像平时的你。你以前都躲着她们。”
陆谨把碗放进沥水架,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当年离婚的时候,也没人让她去家里坐坐。”
苏曼怔住。
陆谨很少提他母亲。
他十岁那年,父亲离开家。母亲一个人带他,白天在医院做护工,晚上回家还要给人缝裤脚。后来母亲再也没结婚,四十八岁那年病走了。
陆谨靠在水槽边,声音很低:“那时候邻居都躲着她,亲戚也劝她忍,说女人离了婚不好看。她有一次带我去姨妈家,坐了不到十分钟,姨父就说家里忙。回去路上,我妈一直没说话。”
苏曼看着他,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小时候不懂,只记得她那天买了两个肉包子,给了我一个半,自己吃半个。她说,谨谨,以后你要是遇到身边有人过不去,别问太多,给她留张椅子,留碗热饭。”
陆谨说完,低头冲水。
厨房里只剩水声。
苏曼忽然明白,他那句“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不是一时热心,也不是奇怪的殷勤。
那是他从童年里带出来的一点疼。
可她还是说:“你可以早点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说,我会乱想。”
陆谨关了水龙头,看着她:“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苏曼声音有点哑,“我们现在很多事都靠猜。你猜我懂,我猜你烦,猜来猜去,日子就变窄了。”
陆谨没反驳。
那晚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聊了很久。
苏曼说自己害怕。怕三个闺蜜都散了,自己的婚姻也只是看起来稳。怕有一天他们也没话说,怕两个人明明住在同一间屋里,却越来越远。
陆谨听完,只说:“那以后别猜了。你问,我说。我问,你也别憋着。”
苏曼笑了一下,眼眶却热了。
一周后,三个闺蜜又来了。
这次不是苏曼一个人张罗。陆谨提前在群里发了菜单,问她们忌口。
唐薇回:“陆师傅,我要吃红烧鸡翅。”
许晴回:“别太油,我最近胖了。”
陈佳过了很久才回:“我能早点来吗?我不想一个人在酒店待着。”
苏曼看到这句,鼻子一酸,回复:“你来,我在家。”
那天下午,陈佳最先到。
她进门时手里抱着一个小纸箱,里面是几本书、一只旧杯子,还有一盏小夜灯。
“酒店退了。”她说,“我租了房,今晚搬过去。可我想先来你这里坐一会儿。”
苏曼接过箱子:“坐多久都行。”
陈佳坐在沙发上,忽然说:“上次陆谨说,大人难过也会哭,不丢人。我回去想了好久。以前我离婚还装得特别潇洒,怕别人觉得我可怜。其实我就是可怜了一阵子,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苏曼握住她的手。
晚上吃饭时,四个女人照旧吵吵闹闹。儿子在旁边给每个人发水果,陆谨在厨房盛汤。
唐薇忽然举杯:“来,为我们三个离婚女人,也为苏曼这个已婚代表。”
许晴笑:“祝我们都别把日子过成判决书。”
陈佳说:“祝以后想哭的时候,有地方坐坐。”
苏曼端着杯子,看向厨房门口的陆谨。
他正好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苏曼心里的那点不安终于落了地。
后来,苏曼家每个月都有一个周六晚上,固定给她们留着。
没有谁天天哭,也没有谁一直惨。
唐薇学会了自己带孩子去游乐场,不再等前夫一句“有空”。许晴把花店门口重新刷了一遍,挂上了新的招牌。陈佳搬进小房子后,第一晚没开灯睡觉,第二天在群里发消息:“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苏曼和陆谨也慢慢变了。
他们开始在儿子睡后散步,哪怕只绕小区一圈。陆谨会讲单位里的琐事,苏曼也不再把不舒服憋成冷脸。
有一次唐薇打趣:“上海这么大,我们三个离婚的,居然老往你家跑,你不嫌烦?”
苏曼正在给她们切西瓜,听完笑了笑。
“不嫌。”
陆谨从厨房端着汤出来,接了一句:“这家又不是只给结婚的人坐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都笑了。
苏曼看着眼前三个闺蜜,又看了看身边的丈夫,忽然觉得婚姻也好,友情也好,都不是靠运气一直完好无损的东西。
有人摔了一跤,旁边的人愿意伸手扶一下。
有人心里起疑,愿意把话说开。
有人从热闹里退出来,还有一扇门愿意为她开着。
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那天夜里,客人走后,陆谨收拾完餐桌,问苏曼:“下个月还叫她们来吗?”
苏曼把擦桌布拧干,抬头看他。
“叫啊。”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她们离婚了。”
陆谨问:“那因为什么?”
苏曼笑了笑:“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也是这个家真正欢迎的人。”
窗外是上海深夜的灯火,密密麻麻,亮得让人心安。
苏曼忽然想起最开始那一刻,她盯着陆谨说“让她们多来家里坐坐”时,心里曾经冒出的那些猜疑和不安。
现在她终于明白,有些话听起来反常,不一定藏着坏心思。
也可能是一个男人笨拙地把自己小时候没得到过的温暖,补给了妻子的三个闺蜜,也补给了这个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