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书院 | 人工智能时代，我们为什么还要阅读文学？ ——法国文学艺术作品阅读与理解的一点思考

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写出一本小说。

情节跌宕起伏，人物鲜活真实，文笔优美流畅，甚至还能根据每位读者的喜好修改剧情——这样的小说，你会读吗？

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在这个时代我们为什么还要读《红楼梦》《悲惨世界》这样的经典？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讨论人工智能，其实是在追问：文学究竟是什么？

本期中欧书院，我们请来巴黎第三大学、法国中央大学、里昂高等商学院教授韦遨宇先生，围绕法国文学艺术作品的阅读与理解，分享了他对人工智能时代文学价值的一些思考。

Part 1人工智能是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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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的发展，并没有让文学变得不重要，反而像一面镜子，让我们重新认识人类自己。

今天，AI能够写诗、作曲、绘画，甚至生成小说。

但它真的理解悲伤吗？理解孤独吗？理解一个人在战争、爱情、死亡面前的挣扎吗？

文学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字组合，而是人类意识、情感和想象力的表达。

真正重要的，不是AI能不能写小说，而是：它是否拥有人的生命经验。

Part 2为什么文学首先是语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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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作家首先都是语言大师。

我们学习语文，不只是学习故事，更是在学习一种语言如何达到最丰富、最精准、最有力量的表达。

对于外国文学来说，更是如此。

阅读法国文学，真正面对的首先不是情节，而是法语本身。只有直接阅读原著，我们才能真正感受到法国人的思维方式、文化传统和历史经验。

翻译当然重要，它让不同文明彼此相遇。但任何翻译，也都是一种再创造。

对于外国文学来说，我们通过译本阅读的，不仅是原著，也包含着译者的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在人工智能翻译越来越发达的今天，学习外语、阅读原著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Part 3阅读是一场主体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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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作家要创作文学作品？

原因有很多，但从根本上说，作家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人物拥有自己的命运、性格和情感。因此，有人把作家称为“创世者”。

与此同时，作家本人的创作会受到个人经历、情感状态、价值观念以及时代背景的影响。

相对的，如果阅读只是获取信息，那么几分钟的AI总结似乎已经足够。

但当读者打开一本书时，并不是简单地接收信息，而是在用自己的经验与作品进行交流。我们的成长经历、知识结构、文化背景、情绪状态，都会影响阅读体验。

同一本小说，有的人深受感动，有的人却无动于衷；有的人看到希望，有的人看到悲剧。因此，阅读从来不是一个机械过程，而是一种极其个体化的精神活动。

法国文学研究中有一个重要概念——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é）。

意思是，当作品被阅读时，实际上开启了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一场对话。

Part 4一本书，为什么能活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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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最大的力量，也许就在于不断创造新的意义。

《圣经》不仅是一部宗教经典，它还深刻影响了西方社会的法律、教育、伦理和艺术。

它的重要性，并不仅仅来自作者最初想表达什么，而是在漫长的历史中，每一代人都重新阅读它，并赋予它新的意义。

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并不是因为它提供了标准答案，而是因为它能够不断提出新的问题。

Part 5AI时代，更需要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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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擅长分析数据、寻找规律、生成文本。

而文学恰恰充满开放性、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阅读法国文学，也因此需要更多元的视角。

后结构主义提出了几个重要的方法：关注文本与文本之间的联系，关注作者、作品和读者之间的互动，结合历史、哲学、社会学等不同学科理解作品，同时重视作品所处的历史文化语境。

这些方法都在提醒我们：文学的意义，并不是算法计算出来的，而是在阅读过程中不断生成的。

结语

人工智能不会终结文学。相反，它让我们更加清楚地知道，人类为什么需要文学。

因为文学不仅是语言的艺术，更是人的艺术。它关乎的不只是知识，更是意识、情感、记忆、想象和创造。

人工智能可以越来越快地给出答案。而文学，却不断提醒我们：真正重要的问题，往往没有唯一的答案。

也正是在一次次阅读中，我们不断认识世界，也不断认识自己。

欢迎跟随韦遨宇教授，一起探讨人工智能时代文学艺术的价值。在人工智能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抵达答案的时代，坚持无法替代的那一场真正的阅读。

韦遨宇老师为中欧书院赠言

线上讲座时间：

2026年8月20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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