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吉军,新媒体:汉唐智库!
8月8日深夜,阿曼哈萨卜以东的海面上,一艘商船突然火光冲天。不明抛射物击穿船体,浓烟在夜色中翻滚。几乎同一时刻,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的关联船舶也遭到导弹攻击。
自战争爆发以来,这家阿联酋能源巨头的船队已有十余艘遭袭。
两起事件相隔数百海里,却指向同一个方向:中东航运危机正在从霍尔木兹单点爆发,蔓延到两条咽喉同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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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环袭击!
阿曼湾的这次夜袭,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确认了事发起火,火势随后被扑灭。但同一天,阿联酋方面更直接的指控指向了伊朗——导弹攻击ADNOC关联船舶。虽然ADNOC声明没有人员伤亡,但十余艘公司船舶在战争期间接连遭导弹或无人机攻击,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问题:海湾能源出口线已经不是"有风险",而是"正在挨打"。
两起报告是否属于同一事件,目前尚未确认。但时间上的重叠、目标上的趋同,足以让船东和保险公司重新计算保费。更关键的是,这两起袭击发生在不同海域,一个在阿曼湾东侧,一个靠近阿联酋水域,这意味着攻击面在横向扩展,而不是集中在某个固定点位。
二、曼德告急!
就在阿曼湾火光未灭之际,曼德海峡的方向也传来警报。胡塞武装扩大了对沙特支持的也门部队、沙特边境以及沙特关联船舶的攻击,已造成数十名军民伤亡。曼德海峡的油轮通行量开始下降。美联社援引三名胡塞官员的说法,这个组织已经用了数月时间研究如何扰乱曼德海峡航运。虽然这些筹划细节来自匿名信源,不能视为独立验证的作战计划,但通行量下降是硬数据,袭击升级是硬事实。
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约30公里,控制着红海进入印度洋的通道。全球约12%的贸易量和大量中东石油出口要经过这里。更关键的是,它长期以来被视作霍尔木兹海峡的"备份通道"——一旦波斯湾出口受阻,沙特等国的石油可以通过红海管线或港口,经曼德海峡转往欧洲和亚洲。现在胡塞把枪口对准这里,等于在备份通道上埋了雷。
三、双卡联动!
霍尔木兹卡住的是波斯湾的油气出口,曼德海峡威胁的是沙特红海出口和亚欧集装箱航线。这两个咽喉此前是互相替代的关系:霍尔木兹紧张,船东可以绕行或改走红海;曼德有事,还可以指望波斯湾方向。现在胡塞升级袭船,这种替代逻辑正在失效。
曼德海峡原本是整个能源体系的"压力释放阀"。霍尔木兹一旦受阻,沙特的石油可以通过延布等红海港口外运,亚欧集装箱也可以改道苏伊士。但如果曼德海峡同时陷入高风险,这个释放阀就被焊死了。船东面临的不是选哪条路的问题,而是两条路都有弹片。好望角绕行成本会继续飙升,航运保险市场会把整个中东海域重新划为高风险区。
目前虽然没有公开证据证明伊朗直接下令发动本轮胡塞袭击,但时间线上的配合很难用巧合解释。阿曼湾的导弹和曼德海峡的袭船,一东一南,形成了对沙特及其盟友的钳形压力。
四、借力打力!
伊朗在这盘棋里的位置很微妙。即便不直接指挥胡塞的每一次攻击,它也能从第二战线获得实打实的谈判杠杆。霍尔木兹是伊朗自己的牌,曼德海峡是胡塞的牌,两张牌同时翻出来,华盛顿和利雅得的压力就不是简单相加,而是几何级放大。
胡塞这边也有足够的动机。持续数月的袭船行动让这个组织重新证明了自己不可绕过的地区政治价值。在也门内战的僵局中,曼德海峡是他们手里最硬的筹码。每多打一艘船,他们在未来谈判桌上的位子就往前挪一寸。
最难受的是沙特。利雅得现在面临三线压力:海湾设施防导弹、红海港口防袭船、南部边境防胡塞渗透。这种情况下,8月7日刚刚在麦加签署的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共同防御协议,其重要性迅速从纸面跳到了现实。沙特需要的不只是一份外交文件,而是实实在在的无人机、防空系统和电子战支援。这份协议能不能快速转化为军事协作,将直接决定沙特能否顶住这波双线压力。
五、风险重估!
这场双咽喉危机的警示意义非常直接。中国从中东进口的原油约占总量的一半以上,其中大部分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但很多人忽略了一个事实:沙特也是中国的重要原油供应国,而沙特通过红海出口的那部分石油,恰恰要经过曼德海峡。此外,中国对欧出口的集装箱航线,苏伊士—曼德通道是最近路线。
不能因为霍尔木兹方向出现某种临时协议,就整体下调中东风险等级。三个通道霍尔木兹、曼德海峡、苏伊士运河需要分别评估。沙特关联货物、红海航线以及靠近也门水域的船舶,尤其需要加强识别和预警。
一个海峡被卡是事故,两个海峡同时收紧就是战略设计。
中东航运正在从单点风险时代,进入多线联动的复合危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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