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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特斯,突然“认领”了一段纽北往事
小米SU7 Ultra的纽北成绩,又多了一个新注脚。
近日,路特斯工程官网更新了一则案例,讲的是如何帮助一家“挑战者车企”完成纽北刷圈,并将赛道能力最终落到一台能够合法上路销售的量产车上。案例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客户,但里面提到的Track Package、悬架开发与调校、量产认证、纽北纪录等一系列细节,都与小米SU7 Ultra高度吻合。
而Reddit上发现这篇页面的海外网友也直接指出,英国牌照AU25 ZFZ/AU25 ZFX的SU7 Ultra纽北测试车正是这批路特斯参与调校的车辆。
更微妙的是,这则案例随后又从官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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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争议很快出现了。
有人觉得,小米此前反复强调SU7 Ultra在纽北完成的开发和调校,如今路特斯突然出现在幕后,多少让人意外;也有人认为这本就是汽车工业再正常不过的合作方式——从赛车工程、底盘调校到轮胎开发,一辆高性能汽车背后,本来就很少只有一家公司的名字。
事实上,如果把SU7 Ultra一路冲击纽北的过程重新翻出来,会发现路特斯可能还不是唯一一个站在小米身后的“巨人”。
从原型车时代Prodrive,到量产赛道版背后的Lotus Engineering,再到小米造车之初从传统汽车工业里请来的那批老将,小米造车五年做的一件事,或许从来不是把所有东西重新发明一遍,而是先找到那些已经在赛道和汽车工业里交过几十年学费的人。
而SU7 Ultra的纽北7分04秒,就是这么一步步跑出来的。
01
跑出纽北7分04秒
小米找来了最会刷圈的人
想在纽北跑得快,光有马力还不够,这一点小米也很清楚,并且请来了全球最会刷圈的团队。
SU7 Ultra第一次真正把纽北跑进全球视野的,是那台几乎为赛道而生的Prototype原型车。
2024年10月,它第一次在纽北跑出了6分46秒874;到了2025年4月,又把成绩直接推进到6分22秒091,在纽北官方圈速榜上排到了第三。小米后来在财报中也专门提到了这次成绩。
但这台车背后,有一个很少被国内消费者注意到的名字Prodrive。这家英国赛车工程公司曾长期参与WRC、勒芒等赛事项目。Prodrive自己后来公开披露,SU7 Ultra Prototype是在其工程支持下开发的;早在第一次跑出6分46秒874时,Prodrive也已经参与其中。
换句话说,小米第一次挑战纽北,就没有打算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
而到了量产版SU7 Ultra,思路也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小米身边又出现了另一支专业团队:2025年,搭载Track Package的量产SU7 Ultra跑出了7分04秒957,小米将其称为纽北最快的量产四门纯电轿车之一,并把这套赛道能力真正卖给了普通消费者,只不过在宣发的时候,仅提到了纽北团队调校,而是隐去了具体的团队名称。
而现在,Lotus Engineering自己披露的案例,让这套Track Package背后的工程拼图又完整了一块。
按照路特斯官网此前上线的案例,它为一家“挑战者车企”制定纽北性能目标,进行竞品Benchmark和车辆动态开发,还参与了新零部件的设计、仿真和布置,并为客户引入轮胎、悬架合作伙伴。其中最直接的一句话是:开发并调校新的悬架和Track Pack,用于最终的量产认证。
除此之外,路特斯还提到自己代表客户参与了纽北圈速项目以及车辆homologation认证。
虽然这篇案例没有直接写出“小米”两个字,但Track Pack、量产认证、纽北纪录,以及整个项目最终落地成可销售的道路车型,这些信息和SU7 Ultra的经历高度对应。
这也意味着,从6分22秒的Prototype,到7分04秒的量产SU7 Ultra,小米走的其实是一条很典型的汽车工业路线:
自己定义产品,但不必把所有经验都从零攒一遍。
Prototype需要的是极致的赛车工程能力,就找到Prodrive;量产车既要在纽北快,又要把悬架、轮胎和赛道设定装进一辆能够正常上牌销售的车里,于是又出现了Lotus Engineering。
因为对于一个造车只有几年的后来者来说,纽北真正难买的从来不是马力,而是经验。
一套悬架在纽北什么状态下最快,轮胎如何匹配,赛道性能和道路舒适性怎么取舍,更重要的是,怎么把一台能刷圈的车变成一台能量产、能认证、还能卖给消费者的车,这些经验,欧洲汽车工业已经花了几十年去试错。
小米没必要再把这些学费,从头交一遍。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能本来就是后来者最快的追赶方式,但争议也恰恰出现在这里。
因为过去小米对外讲述SU7 Ultra的纽北故事时,更多强调的是自己的纽北研发和调校。小米官网至今仍将这一部分描述为“源自纽北赛道的专业调校”,称从2024年6月开始,SU7 Ultra就在纽北进行实车验证测试和底盘系统调校。
更早面对外界对Prototype开发经验的疑问时,小米也明确表示,原型车“由小米汽车主导设计与开发”,同时提到为了挑战纽北,邀请了“全球顶级的技术顾问团队”提供建议与支持。
但至少从目前能够看到的小米官方公开信息里,并没有进一步披露这些外部团队是谁,以及他们究竟参与到了哪一步。
路特斯这次突然出现,也正因此引发了讨论。
因为按照Lotus Engineering自己披露的项目内容,它做的似乎并不只是提供一些赛道测试建议。路特斯提到自己为客户引入轮胎和悬架合作伙伴,并且直接“开发并调校新的悬架和Track Pack”,最终用于量产认证。
如果这则案例最终能够确认对应的正是SU7 Ultra,那么从这些措辞来看,路特斯的介入程度好像已经超过了简单的“技术顾问”。它到底参与了多少?哪些工作由小米主导,哪些由Lotus Engineering完成,最终的工程边界又划在哪里?目前双方都没有给出足够详细的答案。
但这恰恰是这次争议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一边是小米一直强调自己在纽北进行研发、验证和调校;另一边,则是路特斯第一次让外界看到,这张7分04秒成绩单背后,可能还有一套此前并不为大众熟知的外部工程体系。
不过,如果继续顺着这些“巨人的肩膀”往前找,会发现小米造车借来的,不只有纽北经验。
02
造车五年,小米身边总有吉利人?
更巧的是,路特斯对于小米来说,或许还不算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因为再往它身后看一层,就是吉利。
2017年,吉利控股收购了路特斯51%的控股权。直到今天,Lotus Engineering在自己的官网上仍然明确写着,它的工程能力不仅服务于Lotus,也服务于Geely Group,同时向其他汽车客户开放。
而在小米汽车的另一边,同样站着一位从吉利走出来的老将胡峥楠。小米官网显示,胡峥楠从2012年到2021年一直在吉利汽车集团工作,先后担任高级副总裁、研究总院院长等职务。
而这九年,恰好也是吉利从“造得出车”向“造精品车”转型最关键的一段时期。在吉利期间,他不仅参与打造了博越等主力车型,还率队参与了CMA、BMA以及后来SEA浩瀚架构的研发。这些架构后来撑起了吉利、领克乃至极氪的一批核心产品。
2021年离开吉利之后,他加入了雷军创办的顺为资本,这个时间点也很巧。
当年3月,小米正式宣布造车;同一年,胡峥楠离开吉利。此后公开资料显示,他一边担任顺为资本投资合伙人,一边以顾问身份参与小米汽车早期工作。直到今年4月,他才正式加入小米,成为小米集团副总裁、汽车部CTO。
也就是说,从小米汽车刚刚起步,到SU7、SU7 Ultra陆续落地,这位拥有多年传统整车研发经验的老将,其实一直都没有离这家公司太远。
而不只是胡峥楠,不少吉利的骨干力量也随其一同离开了吉利。未来汽车日报援引消息称,随着胡峥楠进入小米体系,小米汽车“从吉利汽车处几乎挖走了一个团队”。
于是,现在再回头看路特斯这次“认领”SU7 Ultra背后的纽北项目,就有了一点很有意思的巧合:小米刚开始学造车时,身边有一位从吉利研究总院走出来的老将;等到SU7 Ultra准备把一台量产车开上纽北,又出现了吉利体系里的Lotus Engineering。
虽然整个故事充满了“吉利”色彩,但更重要的是,小米很清楚自己缺什么,也知道应该去哪里补。
2021年刚开始造车时,小米最缺的是整车研发经验,于是找来了胡峥楠这样的传统车企老将;到了SU7 Ultra挑战纽北,需要的是更极致的赛车工程能力,Prototype背后出现了Prodrive;等到一台赛道机器要真正变成能够量产、认证和销售的高性能车,又出现了Lotus Engineering。
这些人和公司解决的问题并不一样,但小米的思路其实一直没变:
自己没有必要把汽车工业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再让小米人从头学一遍。不会的先找会的人,缺什么就补什么,最后再把这些能力变成自己的产品。
从胡峥楠到Prodrive,再到这次浮出水面的Lotus Engineering,恰好构成了小米造车路上环环相扣的三块拼图:人、极限工程、量产落地。小米的聪明之处在于,先把世界级的拼图握在手里,再一步步拼出属于自己的完整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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