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在北京郊区教语文三十多年,她人特别温和,心肠软,看到学生家穷没法上学就难受。十年前学校去山区支教,她报名去了那里,遇上初中生赵磊,那孩子改变了她后半辈子。
赵磊家穷得要命,爸妈身体差,没固定收入,全靠省着过日子。他从小就懂事,吃得少用得少,学总在前头。可升学花销太大,家里扛不住,他想辍学出去打工帮补家用。李老师课后去他家访,聊出这些情况,看着这小子不爱说话但眼睛倔强,她特别心疼。
她知道山里娃就靠读书翻身,辍了学基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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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李老师包了赵磊所有学费生活费,还常买书文具冬天衣服给他。支教完回北京,她也没停,一直寄钱鼓励他多读书别灰心,从没想过要回报,就觉得好孩子不该让穷困住。
赵磊没让她失望,一直埋头苦读,从山里中学考到重点高中,上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慢慢站稳脚跟。俩人本来各自过日子挺平顺,谁知李老师出门办事撞上车祸,抢救住命,脊椎坏了,下半身瘫痪,只能躺床或坐轮椅,连吃喝拉撒都得人帮。
车祸后家散了,丈夫起初还来医院,后来看康复费高,瘫痪治不好,就烦了,嫌累嫌麻烦,半年不到就不管了,不赔不照顾,连钱都不出,直接离婚走人,把她扔那儿不管。
离婚后李老师日子苦,没人伺候,高费用压着,昔日开朗人关在屋里情绪差睡不着。她一辈子做好事帮人,到头来瘫了没人靠,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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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那边打听消息,知道老师出事瘫痪还被甩,气坏了心疼坏了,扔下工作推掉事,从外地赶紧回北京。进门见老师瘦成那样,躺床上眼神没光,连翻身喝水都难,他眼泪下来了。想起当年老师拉他一把给他钱鼓励,他才出山有今天,现在轮到他照顾。
他蹲床边,对哭着的老师说, 老师,您当年帮我出泥潭,现在没人管,您别愁,这辈子我养您。从那天起,赵磊全包了。他在北京租采光好楼层低的房子,把老师接过去天天照顾。
瘫痪人护理累,翻身擦澡按摩喂饭喂药清大小便康复练,每样都琐碎,他小伙子啥也不会,从头学。
每天早晚给腿按摩防缩,一日三餐做软烂营养的,花样换着来,夜里随时醒瞧着怕不舒服。朋友劝他,瘫痪一辈子,照顾久了耽误自己工作结婚啥的,他愣没犹豫,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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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赵磊工作照做,边上班边管老师,雇护工帮手,自己主责。老师渐渐好转,笑脸多了,能坐轮椅晒太阳聊天。他俩像家人,赵磊说老师就是再生父母,得报恩。李老师感动,说没想到当年随手帮,换来一辈子依靠。赵磊常讲,当年穷怕了,现在有能力,得还给老师。
日子一天天过,赵磊升职加薪,攒钱给老师最好康复设备,推轮椅去公园散心,吃她爱吃的。老师身体虽难全好,心态稳了,不再绝望。赵磊还联系老师老同事,大家凑分子帮忙,场面暖心。
赵磊没娶媳妇,先顾老师,朋友圈都知道这事,都佩服他。去年老师生日,他包场请大家聚,老师坐主位,眼里亮堂堂。俩人就这样互相撑着,老师余生有靠,学生恩全报了。赵磊干劲足,说以后赚多建大房子,让老师舒坦住。
他俩故事传开,好多人听完想,帮人真得及时,谁知哪天轮回。赵磊照顾两年,老师腿有点知觉,能微微动,医生说坚持有希望。他乐坏了,加倍努力,按时复诊买药,记录每点变化。老师教他怎么揉穴位,他记牢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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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怕冷,屋里暖气足,被子厚,夏天空调调好防中暑。饮食上问医生,换菜谱,鸡汤鱼汤粥啥的轮着,老师胃口开。他还学中医推拿,按老师腰背腿,疼点她直夸。赵磊手机设闹钟,早六点起床,帮洗漱喂早餐,中午下班赶回热饭,晚上陪聊看电视。
周末推轮椅出门,超市买新鲜菜,北京街头转悠,老师指路说想去哪。他工资大半给老师,剩的存应急。俩人聊天忆当年,赵磊说山里苦,全靠您,现在我行。老师笑,孩子出息就好。朋友想介绍对象,他说等老师稳了再说。现在这样挺好,日子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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