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5分、畅销60多万册的段永平问答录，续篇来了！

去年5月，我们出版了顶级投资人段永平首部经其首肯的问答录——《大道》。

这本书系统整理了2006年到2025年初的这近20年时间里，段永平在网易博客和雪球网上发表的言论，全书共30万字，涵盖个人投资心得、企业管理经验等主题，可谓句句溯源、字字珠玑。

本书出版后引发读者热议，屡屡售罄、加印，迄今销量已超60万册。本书在豆瓣上获8.5的高分，并被评为“豆瓣2025商业·经管图书”top2（当然，这个榜单top1~top3都是阿信家的书）。

如今，这个系列的第二本——《何为道》，也与各位读者见面了！

《何为道》收录了段永平自2025年4月至2026年6月公开发表的原创内容。过去这一年间，投资界发生了许多大事：巴菲特退休、库克宣布交班、茅台再次换帅、泡泡玛特备受关注……围绕价值投资、长期主义，段永平对相关问题再次给出了独特回答。

相比于《大道》，在《何为道》中显著增加的一大话题是AI。进入2026，再迟钝的投资者也已经意识到，AI革命彻底成为现实，但同样地，再聪明的投资者也难以准确预判，这场AI革命的终点，究竟会是一场巨大的泡沫，还是一场巨大的跨越。

《何为道》的起点，来自段永平对AI的一场实验。

《何为道》

芒格书院 编

2026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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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可以蒸馏段永平，却蒸馏不出他的判断力

2026年3月，段永平在雪球上发布了一篇极长的帖子。

这条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他把《大道》喂给了ChatGPT，请它提炼其中的主要观点。

ChatGPT应该不知道正在跟它对话的就是段永平本人。它以一种略显傲慢的口吻总结了这本书的“一句话总纲”：投资本质上是买公司；要买你真正看得懂的、商业模式好、企业文化好、价格又还合理的公司，然后长期拿着。

紧接着，它又将段永平的投资思想归纳为八点：①买股票就是买公司；②商业模式最重要；③好公司不只是赚钱机器，得有“利润之上”的追求；④企业文化极其重要，甚至比单个明星CEO更重要；⑤长坡厚雪：好生意要既能长跑，又能越滚越大；⑥差异化是好商业模式的前提；⑦投资要在能力圈内，只投真正懂的东西；⑧长期主义：少折腾，少换仓，少被价格牵着走。

不得不说，AI归纳的要点，囊括了这本书字面上的精髓。所以就连段永平自己也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又继续和AI讨论茅台，并把结果分享出来，“给愿意研究一下AI的人作一个参考”。

原帖篇幅极长，此处仅为节选

让AI总结自己，并不只是赶时髦。段永平没有停留在从外部视角讨论AI的概念、泡沫和估值，他直接把ChatGPT、Gemini等工具放进自己的思考过程，看看它们究竟能做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他用AI验证自己思考过程的同时，他也反过来在验证AI的能力边界。这是让AI成为他“真正懂的东西”的必由之路。

2025年7月，有网友问，这一轮AI热潮会不会重演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段永平没有一上来就预测行情，只说：“AI其实‘没啥特别’的，AI就是我们原来说的计算机应用。但是，AI是在算力大大大幅度提高后的产物，哲学意义上就是‘量变产生质变’了！”

在他看来，AI的发展有迹可循，它是算力长期积累、跨过临界点后的必然结果。市场是否存在泡沫，与技术会不会改变世界，是两个问题。互联网泡沫曾经破裂，互联网却没有因此消失；AI也可能经历相似的波动，但技术进步不会跟着股价一起归零。

段永平接着说：“我不知道AI最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但大概率会比互联网带来的变化还要大，也大概率比工业革命带来的变化大。”

所以，他给网友的建议十分直接：“每个理性的人都不应该忽略AI，要认真看待AI，至少要从学会使用元宝开始吧。”

然而，认真使用AI，不等于把判断完全交给AI。

有人问，怎样才能获得专业回答。段永平说：“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一直问就可以了。”如果不知道怎么问，“其实可以问AI怎么用AI的”。AI可以大幅缩短信息收集的时间，但“收集的是什么就取决于你自己了”。

同样一家公司，同样一个AI，有人只问半年财报和股价波动，有人研究产品定位和竞争格局；有人关心追涨杀跌的策略，有人探讨企业文化的得失。AI能提供多少信息，取决于提问的人知道多少；它能把答案说得像模像样，却不会替你承担判断错误的代价。

向AI提问，一如许多人在雪球上向段永平提问。提问看似容易，但想要以此获得真正有价值的答案，却并不简单。

段永平知道，很多人都在用AI“蒸馏”他的文字。他并不反对，只是开玩笑说：“我没意见的，但亏钱怪罪龙虾就好。”

AI可以总结段永平，却无法复制段永平。它看似在拉平信息和能力的差距，殊不知，它本身正在成为一条更隐蔽的鸿沟。

“有点意思”的泡泡玛特

段永平近年来最广为人知的一笔投资，是他选择重仓泡泡玛特。

2025年3月，有网友请他点评泡泡玛特，他回答：“不知道这家公司，光顾着打球了。”三个月后，有人讨论盲盒的赌博属性，他只回复了四个字：“有点意思。”

到了8月，他的判断仍然谨慎：“泡泡玛特这家公司的产品确实很有意思，founder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们能做到今天这样很了不起，但我看不懂10年后公司会怎样。”

他认可王宁，却不理解消费者为什么持续购买这些玩偶。今天的爆款，会不会只是明天的过气商品？他问得很直接：“万一过两年大家都不要了呢？”

如果无法判断需求能否持续，就无法估算十年后的现金流。诚然，王宁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但这不等于泡泡玛特已经进入自己的能力圈。面对不断上涨的股价，段永平仍然表示：“人生很忙，看不懂的东西我是可以skip的。”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今年3月底。重新阅读泡泡玛特财报后，他突然想到了《梦幻西游》。

游戏中有些衣服完全不增加攻击、防御和速度，却能卖得很贵，而且非常抢手。玩家购买的不是数值，是审美、身份、情感和社交体验。段永平由此意识到：“情绪价值这个东西真的有点意思。”

消费者买的并不只是玩偶摆件，更重要的是收藏的满足、拆盒的惊喜、陪伴感和自我表达。财报则进一步证明，这种看似抽象的价值，能够变成真实的收入、利润和现金流。需求为什么存在，以及公司能不能依靠这种需求持续赚钱，两块拼图终于合上了。

段永平与王宁

段永平随即收回了“不投资泡泡玛特”的说法，并把中国神华换成泡泡玛特。面对“潮玩IP变化太快”的质疑，他回答：“我看的是这家公司，公司的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

更具体地说，他看中的是泡泡玛特这家企业持续发现、运营和放大IP的能力。产品会过气，但生产好产品的能力会延续；一个IP有生命周期，组织和文化却可能不断创造新的IP。

这也是他越来越看重王宁的原因。段永平说：“我觉得王宁对自己产品的理解以及追求和乔布斯是一个级别的，至少未来会是的。王宁对商业的理解好像比乔布斯还要强一点点。”

买入以后，他又走访了泡泡玛特在香港、大阪、东京、洛杉矶和圣何塞等地的门店，看到“几乎绝大多数消费者脸上都是洋溢着快乐的”。财报告诉他这家公司正在赚钱，顾客脸上的快乐则让他看见，这些钱究竟从哪里来。

2026年7月，有网友问泡泡玛特能否算作其“20个孔”之一，段永平回答：“应该算了。”随后，他又表示：“我猜10年内大概率是不会卖的。”

有意思的是，7月30日，港交所披露，段永平管理的H&H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对泡泡玛特持仓比例从7.65%降至5.55%，涉及约2793万股，最高价162.5港元。“说好的十年不卖呢？”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但细看权益披露栏，里面写着：“你交付了根据股本衍生工具须交付的股份或款项。”据澎湃新闻等媒体，这并非二级市场主动抛售，而是期权合约被动履约，简而言之，持仓下滑是期权交割所致，而非段永平主动看空卖出。

段永平对此并不避讳。就在几天前，他刚在社交平台回应过类似疑问：“泡泡玛特我才刚开始买啊！我猜10年内大概率是不会卖的。”同时补充：“从未来十年的角度看，茅台更稳，泡泡玛特升值空间更大，波动可能也更大，意味着可能短期会亏钱，可能长期也亏。”

这次“减持”风波，本质是其标志性的期权策略的一部分，卖Put建仓、卖Call收租，价格区间设置偏窄，导致短期被动履约。资本市场的解读是：这是交易策略的常规操作，而非长期判断的逆转。

改变了结论，却没有改变原则

AI和泡泡玛特正在揭示两个越来越清楚的趋势。

AI正在重写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未来最稀缺的可能不再是答案，而是提出好问题、识别关键信息并承担判断结果的能力。

泡泡玛特则在重写人们对消费的理解。产品不只解决功能问题，审美、陪伴、身份和情绪也能形成真实需求，而且可能诞生规模巨大的生意。

段永平没有因为陌生而漠视这两种变化，也没有因为它们热门就匆忙下注。他先使用AI，再判断AI的边界及其未来的趋势；先承认看不懂泡泡玛特，再用游戏经验理解需求，用财报验证商业模式，用实地探访验证企业文化与产品能力。

他的结论改变了，方法没有变：看不懂可以跳过，真正想明白以后，也敢于收回原来的话。

这正是《何为道》最值得阅读的地方。书中收录的绝不只是被AI蒸馏了千百次的投资金句，更是一个顶级投资者在面对新事物、新环境、新经验时，如何坦诚地经历犹豫、追问、验证与修正，直至将它们逐步纳入自己的能力圈。

道可道，非常道。身处变局中的我们，如果还有什么必须明白的“道”理，那便是：

道理形成的过程，比道理本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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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026.8.10

编辑：闪闪 | 审核：孙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