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用铁锤将夫人手打残废,她肯原谅瑶瑶吗?”他听到下文,却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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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慕芷萱,是一名专业的法医。
她的丈夫周砚尘,乃是京北权倾一时的商业帝王。
当年,周砚尘第一次见到慕芷萱,便对她一见钟情。
此后,他展开了漫长的追求。整整两年时间,他用尽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
他会在慕芷萱忙碌工作时,悄悄为她准备好温热的咖啡。
他会在慕芷萱遇到难题愁眉不展时,耐心地陪她一起分析。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把这位冷静理智、专业能力超强的慕法医娶进了家门。
这件事在京北一度被传为佳话,人们都羡慕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然而,谁能料到,结婚仅仅三年,一切都变了。
周砚尘的心,渐渐偏向了慕芷萱所带的实习生江瑶。
江瑶的弟弟,做出了令人发指的恶行,他残忍地奸杀了慕芷萱的妹妹慕轻颜。
慕芷萱作为法医,怀着悲痛与愤怒,亲自为妹妹验伤。
当她看到妹妹满身的淤青和撕裂伤时,她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妹妹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几乎让她当场崩溃。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此后,她开始辛苦地收集证据。
她跑遍了案发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她询问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做了大量的笔录。
然而,次日,她辛苦收集的证据便不翼而飞。
她又满怀希望地提交了诉状,可那诉状却接连石沉大海。
她一开始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有这般遮天的本事。
直到有一天,周砚尘派人开车来到她面前。
车子当着她的面,第九次碾过她母亲的身体,而这一切,只为逼她签下谅解书。
“妈——!” 慕芷萱嘶喊着,想要冲下去救母亲。
但她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周砚尘就站在她身旁,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
他眸色清冷地看着她,不带一丝温度。
“芷萱,你是学法医的,最清楚人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周砚尘淡淡地说,
“仔细听听,妈身上完好的骨头,已经不多了。再撞一次,必死无疑。”
说着,他微微俯身,将文件和笔递到她面前。
“签了这份谅解书,不再追究江瑶弟弟的责任,我就放过她,立刻送她去医院。”
“不……不能签……” 慕芷萱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楼下,慕母呕出一大口鲜血,但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朝着二楼窗口嘶喊。
“芷萱……别管我……为你妹妹……讨回公道!”
听到母亲的话,慕芷萱彻底崩溃了。
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周砚尘,声音破碎不堪。
“周砚尘……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周砚尘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指控感到不悦。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不是我要逼死你,是你在逼瑶瑶。”
“她父母早亡,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
“我知道轻颜的死让你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复生。”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到底,让活着的人也痛苦呢?”
为什么?他竟然问她为什么?!
慕芷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思绪恍惚间被拉回了过去。
周砚尘曾经是那么爱她啊。
他就像是一台精准的记忆仪器,会牢牢记住她所有细微的喜好。
知道她喜欢喝特定烘焙度的咖啡,知道她偏爱哪种颜色的花朵。
每当她熬夜解剖的时候,他会默默地守在解剖室外。
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时不时看向解剖室的门,心里满是对她的牵挂。
只要她一句“胃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重要会议。
风风火火地赶回家,系上围裙,为她精心熬粥。
在他无微不至的宠爱下,她被宠成了京北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然而,一切的变故,始于江瑶的到来。
江瑶是她手下的实习生,专业能力糟糕透顶。
解剖手法生疏,理论知识也一知半解。
可她却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睛里仿佛随时都能蓄满泪水。
周砚尘第一次见到江瑶,是来接她下班。
那天,她正准备解剖一具被强奸杀害的女性受害者尸体。
她神情专注,眼神坚定,一心想要寻找关键证据将凶手定罪。
就在这时,江瑶突然跪在她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慕老师,不能解剖啊!”江瑶哭着阻拦。
“那个强奸犯……虽说他犯了错,但他家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要养。”
“他也挺可怜的!受害者已经离世,死人终究比不过活人。”
“我们不能把证据交上去,毁了一个家庭啊!”
当时周砚尘就站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并未言语。
接她回去的车上,他带着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带的这个实习生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需不需要我出面处理掉,免得影响你工作?”
慕芷萱当时还挽着他的手臂,轻轻笑着回应:
“不用了,周总日理万机。”
“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虽说不知她是怎么被招进来的,但这种人肯定留不长久。”
“别管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后来周砚尘渐渐变得不对劲。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按时接她下班。
以往,他总会提前到达,在车里等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现在,常常是她下班后独自回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的手腕上会出现女孩子用的朴素橡皮筋。
那根橡皮筋颜色粉嫩,在他结实的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口袋里会有哄小姑娘的柠檬糖。
糖果的包装花花绿绿,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甚至,他还会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她红糖水该怎么熬。
他最爱她的时候,日理万机,甚至都没专门为她熬一次红糖水。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专业考核一塌糊涂的江瑶,居然留了下来!
她去问领导,得到的答案让她如遭雷击。
竟是周砚尘给学院捐了七栋楼,亲自开口让江瑶留下的!
她心急如焚,立刻去找周砚尘对质。
却看到原本说“今天签合同很忙”的男人,正手把手地教江瑶开车。
他扶着江瑶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满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宠溺。
两人靠得极近,江瑶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周砚尘的身体微微前倾,气氛暧昧得就差亲上去。
当晚,她质问他,声音都在颤抖:
“周砚尘!你不是说你很讨厌江瑶吗?”
“为什么要帮她通过考核?为什么要教她开车?”
“还有你之前的种种不对劲,也全都是因为她,对吗?”
周砚尘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坦然承认:
“是,芷萱,我一开始确实觉得她脑子不清醒,很讨厌。”
但后来有一回,我的司机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既不要钱,也不接受补偿,只是火急火燎地跑去做兼职,要给她弟弟赚学费。
随着慢慢接触,我才发现,她就是单纯善良得有些过头了。
于是,我对她心动了。
“你对她心动?”慕芷萱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质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周砚尘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芷萱,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对你,我仅仅是欣赏,欣赏你的独立、坚强和事业心。
你优秀到即便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
但瑶瑶不一样,她什么事都做不好,那么脆弱,那么需要我。
我对她是真正的心动,每次看到她难过,过得不好,我就心疼不已。”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施舍一般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没想过和你离婚。
瑶瑶很懂事,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是她的底线。”
“所以,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往后,我会把全部的爱都给她,周太太的身份就留给你。
希望你别再来干涉我们。
以后晚上我不会回家了,都会去陪瑶瑶。”
说完,他当真拿起外套,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踏进过他们的卧室。
慕芷萱整日以泪洗面,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而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那天,她接到警局的电话,才知道妹妹慕轻颜竟然被江瑶的弟弟奸杀了。
江瑶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苦苦哀求她:“放过我弟弟吧。”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她开始收集证据,准备起诉,然而一次次都莫名被撤诉,证据也被抢走。
她原本还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直到此刻,周砚尘用她母亲的命,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她眼前。
楼下,轿车再次发动,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
轿车直直对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慕芷萱清楚,母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次真的会死。
“不要!我签!我签!”
在轿车冲出去的最后一秒,慕芷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眼泪汹涌而下。
“我签……周砚尘……我签……”
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心脏疼得撕心裂肺,几乎无法呼吸。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
在那份葬送妹妹公道的谅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
签完字,她踉跄着就要冲下楼救母亲。
“等等。”
周砚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再次拦住了正欲离开的慕芷萱。
他随手将一把沉重的铁锤丢到慕芷萱脚边,语气淡漠得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把你的手废了。”
第二章
慕芷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周砚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周砚尘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瑶瑶说,你在法医界太厉害了。”
“只要你还在,她就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从今往后,你别再做法医了。”
“别再做法医了……”
慕芷萱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毁掉她为之奋斗十几年、视若生命的事业。
就因为那个被他视为“单纯善良”的江瑶一句嫉妒的话!
慕芷萱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她崩溃了,歇斯底里地质问周砚尘:
“周砚尘!你还是人吗?!”
“你为了她,逼我签谅解书。”
“让我放弃为妹妹讨回公道,现在还要废了我的手?!”
“你到底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周砚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
在他眼中,她的眼泪和痛苦仿佛只是无理取闹。
“芷萱,我不爱你了。”
“所以,你的眼泪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动手吧。”
“我不爱你了……所以你的眼泪,毫无用处了……”
慕芷萱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湮灭。
她凄惨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她缓缓弯腰,双手颤抖着吃力地捡起那把沉重的铁锤。
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着:
周砚尘,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她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决绝。
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铁锤狠狠砸向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曾无数次握起手术刀,为无数亡魂探寻真相。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格外刺耳。
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席卷,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痛得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冷汗刹那间浸透了后背。
她死死咬住嘴唇,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周砚尘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慕芷萱,眼神似乎微微动了动。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拿起那份沾满她血泪的谅解书。
冷漠地离开了这令人绝望的地方。
他一走,保镖们也松开了对慕芷萱的钳制。
慕芷萱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用未受伤的左手支撑着身体,连滚带爬地冲下楼。
她看到血泊中早已昏迷的母亲,眼中满是惊恐和心疼。
她疯了似的拦车,将母亲抱上车,赶往医院。
经过一天一夜的全力抢救,医生终于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病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她身体多处骨折,内脏也受到了损伤。”
“需要长期的休养来恢复。”
慕芷萱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瘫倒在地上。
慕芷萱守在病床边,眼神一刻也未曾从母亲身上移开,仿佛只要自己稍微离开,母亲就会消失不见。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母亲悠悠转醒。
母亲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慕芷萱。
看到她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那纱布上还隐隐透着血迹;再看到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旁,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般。
母亲瞬间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慕芷萱“噗通”一声跪在床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泣不成声。
“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自责。
“是我没用……我没能替轻颜讨回公道……”
慕母虚弱地抬起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轻轻抚摸着慕芷萱满是泪痕的脸。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悔恨和心疼。
“是妈不好……”
“妈不该把所有压力都放在你身上……”
“你已经失去了轻颜,要是再失去我,你该怎么办……”
“更何况,就算我死了,周砚尘也还是会阻止你……”
“是妈连累了你……”
“不,不是您的错……”
慕芷萱用力摇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
“是我选错了人,爱错了人……是我瞎了眼!”
慕母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双手虽然无力,却充满了力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孩子,及时止损……离开他吧……”
慕芷萱重重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我已经打算和他离婚了。”
“我会用最快的时间离开他!”
“等离了婚,我们就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慕芷萱轻轻为母亲掖好被角,看着母亲渐渐睡熟,这才起身离开病房。
她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家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人气。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等待周砚尘回来,准备正式提出离婚。
时间一点点流逝,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仿佛在嘲笑她的等待。
她等了一整夜,周砚尘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周砚尘的助理来了,手里捧着一条昂贵的礼服。
助理语气恭敬却疏离。
“太太,周总吩咐,请您今晚务必出席江瑶小姐完成第一台独立解剖的庆功宴。”
慕芷萱看着那件华美的礼服,它的材质闪烁着奢华的光芒,可在她眼中却无比讽刺。
“江瑶?独立完成解剖?”
“一个连基本解剖流程都搞不清楚的人?”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但想到要找机会让周砚尘签离婚协议,她还是去了。
庆功宴办得极其盛大,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几乎汇聚了京北所有的名流,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虚伪的笑容。
周砚尘伫立在江瑶身旁。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江瑶则穿着艳丽的晚礼服,妆容精致。
俊男美女相伴,宛如一对璧人。
众人表面上满是恭维与羡慕。
“周总和江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江小姐这次独立完成解剖,真是太厉害了。”
但私下里却不乏各种议论之声。
“她怎么还好意思举办庆功宴?”
“谁不清楚她那台解剖是如何完成的?靠男人捧还这般厚颜。”
“没错,听闻流程都是别人弄好的,她不过在旁边看着罢了。”
江瑶听到这些议论,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怒上心头。
她冲着那人说道:“我能完成解剖全凭自己!”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但也不能污蔑我的努力!”
“况且我何时靠过男人?我从不屑于此!”
她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嘲笑声愈发响亮。
“哟,你不靠男人靠什么呀?”
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嘲讽,提高音量说道,“整个京北谁不知道你和周总的那些事儿?”
“就是啊,一个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
另一个女人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不屑。
江瑶原本白皙的脸气得涨红,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尖声喊道:“我才不是小三!我从未插足任何人的感情!是砚尘先喜欢上我的!”
眼见场面马上就要失控,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周砚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他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不悦。
在了解情况后,他目光冷冽,像两道冰冷的利刃扫视着众人。
他声音虽不大,但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瑶瑶不是第三者。”
“她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今晚谁再敢议论一句,以后周氏集团,永不与之合作。”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惶恐。
接着,众人纷纷换上讨好的笑容,一个接一个地说道:“周总,是我们嘴贱,不该乱说。”
“对对对,我们马上闭嘴。”
慕芷萱静静地站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着周砚尘将江瑶紧紧护在怀里,江瑶靠在周砚尘肩上,脸上满是得意。
慕芷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地疼。
“原来,在他心里,江瑶不是小三,那我慕芷萱又算什么?”她在心里默默自问。
或许,就像那句话所说,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好,既然如此,我这个‘第三者’,就彻底成全他们!”
第三章
晚宴结束后,周砚尘走向江瑶,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江瑶却扭捏起来,故意看了慕芷萱一眼,然后说道:“你还是送慕老师回去吧。我可不想再被别人议论成小三。”
周砚尘立刻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摸了摸江瑶的头。
他旁若无人地低头哄她:“别乱说,你怎么会是小三?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议论你。”
“乖,我送你回家。”
江瑶假意推辞:“这样不好吧。”
周砚尘拉着她的手:“别推辞了,快上车。”
最终,江瑶半推半就地坐上了周砚尘那辆昂贵的跑车。
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全放在哄江瑶身上,周砚尘开车时有些心不在焉。
他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回头看看江瑶。
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他竟没注意到对面逆行冲来的大货车。
那辆大货车速度极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心——!”
慕芷萱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
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同时响起,车子瞬间被撞得变形。
世界天旋地转,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慕芷萱看到的是,周砚尘在车祸发生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用整个身体护住了副驾驶上的江瑶。
他的身体紧紧压在江瑶身上,仿佛要为她挡住所有的危险。
救援人员很快赶到,他们围着车子,神情焦急。
慕芷萱被卡在后座,手臂被玻璃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模糊中,她听到搜救人员焦急的声音:“周总,车子很快就要爆炸了,危急关头,江小姐和慕小姐只能选择先救一个!您要救谁?”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绝望。
她瞧见周砚尘毫不犹豫,目光看向只是轻微擦伤的江瑶。
周砚尘急切说道:“先救瑶瑶!慕芷萱死活无所谓,瑶瑶必须毫发无损!”
巨大的悲痛如汹涌海啸,瞬间将慕芷萱彻底淹没。
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周砚尘。
周砚尘的脸上满是担忧,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惊魂未定的江瑶从变形的车厢里抱了出来。
江瑶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抓着周砚尘的衣领。
周砚尘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匆匆。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将她独自留在了冰冷的废墟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刹那间,汽车突然轰然爆炸。
“砰!”一声巨响震得她耳朵生疼。
爆炸声和热浪瞬间袭来,吞噬了她的意识,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医院的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四周一片洁白。
安静得有些诡异,让人心里直发毛。
她感觉全身都疼,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过。
尤其是左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直吸气。
她低头一看,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
她看向床边,空无一人。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微笑着对她说:“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周总一直在隔壁VIP病房照顾江小姐,说江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周总对她可上心了,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听到护士的话,慕芷萱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
痛到麻木,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出院之后,慕芷萱回到了别墅。
她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她一边想,等周砚尘回来,就再次提出离婚。
她来到书房,开始整理书房里的物品。
在整理抽屉的时候,她无意间翻到了抽屉底层。
她看到了一份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拿起协议,看到签署日期,正是她车祸住院的那几天。
她猛地忆起晚宴后,周砚尘对江瑶温柔地说:“不会再让任何人议论你。”
原来,他所谓的办法,就是和她离婚,彻底给江瑶一个名分。
慕芷萱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先是愣住了。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随即,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在协议上。
“也好,”慕芷萱轻声自语,“正好我也不知如何斩断这孽缘。如今,他连这一步都替我做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找出笔。
她看着协议上的女方签名处,深吸一口气。
然后郑重且决然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慕芷萱。
笔尖划破纸张的那一刻,仿佛也划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签完字后,她拿起协议,亲自送到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接过协议,看了看,对她说:“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就可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从律所出来,慕芷萱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
好像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墓园工作人员打来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声音焦急:“慕小姐,您快来墓园看看吧!那位江小姐带着人要挖您妹妹的墓!”
第四章
慕芷萱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恐,疯了似的赶到墓园。
远远地,她就看见江瑶站在那里,指挥着几个工人。
工人们正挥舞着工具,挖掘妹妹慕轻颜的坟墓。
妹妹的骨灰盒已被取出,捧在一个工人手里。
慕芷萱大声喊道:“住手!”
慕芷萱目眦欲裂,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快速冲上前去。
伸出双手,一把将妹妹的骨灰盒抢回。
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最后的珍宝。
她浑身颤抖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愤怒地瞪着江瑶。
“江瑶!你要干什么?!”
江瑶身着一身素白的裙子,那裙子的质地轻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却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一把利刃,刺痛着慕芷萱的心。
“慕老师,你来得正好。”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促成你妹妹和我弟弟的婚事。”
“我弟弟近来总梦到她,说她在下面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
“他心疼不已,便想着干脆娶了她,给她一个家。”
“总好过她在地底做个孤魂野鬼。”
“结婚?!”
慕芷萱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地大声说道:
“你简直疯了!我妹妹分明就是被你弟弟害死的。”
“她到死都对他满怀恨意!你怎敢提出让她和你弟弟结婚这种荒唐事!”
江瑶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
“你又怎知她还记恨着我弟弟?”
“说不定她临死之际,早已被我弟弟征服了呢。”
“如今有这样一个嫁入我们江家的机会,有个男人可以依靠。”
“说不定她在地底下正欢喜着呢。”
“你这个当姐姐的,怎能如此自私地阻拦她追求幸福?”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把我妹妹还给我!”
慕芷萱气得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护住那骨灰盒。
“把它给我!吉时就要到了!”
江瑶说着便上前抢夺,她的动作迅速而凶狠。
两人顿时争执起来,慕芷萱右手有伤,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用左手拼命护着骨灰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她猛地用力一推,动作干脆而决绝。
“啪嚓!”
那精致的骨灰盒从慕芷萱怀中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都因为这一摔而微微震动。
盒盖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里面雪白的骨灰撒了一地,那骨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被风一吹,四处飘散,仿佛妹妹的灵魂也随之消散。
慕芷萱望着地上妹妹的骨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江瑶一个耳光!
“啊!”
江瑶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砚尘匆匆赶来,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
看到倒在地上的江瑶和满脸是泪、神情癫狂的慕芷萱。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一把将慕芷萱用力推开,动作毫不留情。
慕芷萱猝不及防,身体向后踉跄几步。
险些摔倒,她的身体摇晃着,努力保持着平衡。
周砚尘扶起江瑶,动作轻柔而关切。
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问道:“瑶瑶,怎么回事?”
江瑶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立刻娇弱地依偎进周砚尘怀里。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那模样委屈至极:“砚尘……她妹妹是孤魂野鬼。”
“我好心好意想着,让她妹妹和我弟弟结婚,给她妹妹一个家。”
“可她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我。”
说着,江瑶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怜巴巴道:“我的脸好痛……”
周砚尘心疼不已,下意识地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好了,别哭了,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随后,他抬头看向慕芷萱,目光瞬间变得一片冰寒,语气严厉:“慕芷萱,你闹够了没有!瑶瑶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慕芷萱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周砚尘,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绝望。
她望着地上妹妹的骨灰,悲愤交加地说道:“周砚尘!你看清楚!这是我妹妹的骨灰。”
“是被她弟弟害死的我妹妹的骨灰!你竟要让她和强奸犯、杀人凶手结婚?”
“你是想让我妹妹死不瞑目吗!”
周砚尘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似乎觉得她不可理喻。
他冷冷地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把骨灰收拾好,按瑶瑶说的,送去结婚,入江家祖祠!”
“不!不可以!”慕芷萱瞪大了眼睛,仿若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试图夺回妹妹的骨灰。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周砚尘!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保镖们迅速上前,如同一堵墙般将她拦住。
慕芷萱拼尽全力地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哭喊、哀求着:“放开我!把骨灰还给我!”
可她的挣扎却好似困兽之斗,毫无挣脱的可能。
她眼睁睁看着工人把散落的骨灰重新收集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新的盒子,准备带走。
慕芷萱彻底丧失了理智,眼神中满是疯狂,不顾一切地挣脱保镖的束缚。
她朝着骨灰盒冲去,口中喊着:“妹妹,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就在这时,一辆从墓园门口驶过的车,因她的突然冲出,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砰——”
慕芷萱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重重落在几米开外的地面上。
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她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视线逐渐模糊,浑身剧痛,每一寸肌肤都好似被火灼烧一般。
她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周砚尘护着江瑶,那些人拿着妹妹的骨灰盒越走越远。
最终,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妹妹……对不起……”慕芷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没用……姐姐连你最后的安宁……都守不住……”
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将她彻底吞噬。
第五章
慕芷萱再次从无尽的疼痛中苏醒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全身仿佛被拆散后重新组合,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尤其是被车撞过的地方,只要稍微动一下,便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如同炸雷一般,吓得她心脏一缩。
紧接着,江瑶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
他们推着移动担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好似踏在慕芷萱的心尖上。
那担架,冰冷得吓人,泛着幽冷的光,好似太平间里用来运送尸体的。
“你们……要干什么?”慕芷萱声音沙哑。
她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警惕,还有难以掩饰的虚弱。
江瑶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那兴奋,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
“慕老师,你醒啦!太好了!”
“我最近要考一个很重要的法医资格证。”
“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尸体练习操作。”
“我想来想去,只能用活人了。”
慕芷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老师,你是我最熟悉的人。”
“也是最好的法医。”
“你的身体结构你一定最清楚不过了。”
“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
用活人……练习解剖?!
慕芷萱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看着江瑶,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江瑶!你疯了!”
“我是活人!你这是谋杀!”
“怎么会是谋杀呢?”
江瑶眨着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她拿出一支准备好的麻醉剂,针尖泛着寒光。
“你看,我都准备好了麻醉药。”
“打了这个,你就感觉不到疼了。”
“就跟睡着了一样。”
“等我练习完了,我会帮你把伤口好好缝起来的。”
“老师,你就当为我的前程做点贡献嘛。”
“反正你的手已经废了,也做不了法医了。”
“不如把身体借给我用用?”
“你休想!”
慕芷萱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抓住床沿。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拼命向后缩。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她宁肯赴死,也不愿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就在两人扭打拉扯之时,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
周砚尘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瞧见屋内的情形,习惯性地蹙起眉头。
“你们在干什么?”
江瑶马上松开手,快步跑到周砚尘身旁。
她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与委屈。
“砚尘,你来得正巧。”
“我只是想请慕老师帮个小忙。”
“让我用她的身体练习一下解剖,为考试做准备。”
“这个证书对我真的至关重要……”
“但我晓得,慕老师是你的妻子。”
“你要是不愿意,那……那就算了。”
她说着,低下头去,一副懂事又失落的模样。
慕芷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微弱的希望望向周砚尘。
她的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周砚尘!不要!”
“你不能让她如此胡闹!”
“这是违法的!我会死的!”
周砚尘的目光在慕芷萱惊恐苍白的脸和江瑶委屈期待的脸上扫过。
他沉默了片刻。
那短短的几秒钟,对慕芷萱而言,漫长如一个世纪。
最终,周砚尘薄唇轻启。
他说出了将慕芷萱彻底打入地狱的话:
“既然对你有帮助,那就做吧。”
“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
“周砚尘!”
慕芷萱彻底崩溃了,嘶声哭喊。
“你爱她,就要用这般残忍的方式作践我吗?!”
“我是个人,我也有心,也会疼啊!”
周砚尘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控制住她。”
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毫不怜惜地将虚弱的慕芷萱死死按在病床上。
慕芷萱拼命挣扎、哭喊、咒骂。
但她的反抗如蜉蝣撼树,毫无作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瑶拿着那支冰冷的麻醉剂,一步步靠近。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绝望的泪水顺着慕芷萱的眼角滑落。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慕芷萱在那一片混沌又黑暗的世界里,艰难地挣扎着,缓缓苏醒过来。
此时,麻药的效果已然过去,
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仿佛被生生割裂般的痛楚!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摸向自己的小腹。
手下触碰到的,是一层厚厚的纱布,
还有纱布下面那一道长长的、模样狰狞的缝合伤口!
“江瑶……”慕芷萱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真的……在我身上动了刀!”
说着,慕芷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泪水夺眶而出,崩溃地大哭起来。
她身为一名法医,
比这世间任何人都要清楚,那道伤口到底意味着什么!
解剖,曾经是她视若生命的职业,
她用它来寻求真相,探寻世间的秘密,
可如今,这曾经神圣的职业,却成了她遭受酷刑的媒介!
巨大的羞辱和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撕裂!
第六章
或许是因为江瑶这件事做得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就连周砚尘那样冷硬心肠的人,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微不足道的愧疚。
慕芷萱出院的那天,
周砚尘竟然亲自来了。
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江瑶。
周砚尘看着慕芷萱,开口说道:“芷萱,我晚上带你去拍卖会,买几件珠宝,算是补偿。”
补偿?
慕芷萱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疼意迅速地蔓延开来。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周砚尘,要是我也把你剖开,然后送你一堆珠宝,你会接受这样的补偿吗?”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江瑶,
语气中带着刺骨的讽刺:“而且,你带我去,就不怕你的心上人吃醋吗?”
江瑶立刻向前迈了一步,亲昵地挽住周砚尘的手臂,
娇声说道:“慕老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会吃醋呢?这次是我做得不对,强迫了你。所以我主动跟砚尘提出来要补偿你的。你就别生气了,跟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江瑶那副虚伪至极的嘴脸,
慕芷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痛到几乎要窒息。
最终,她还是被周砚尘半强迫地带到了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上,一件件璀璨夺目的珠宝被工作人员呈了上来。
周砚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江瑶身上,
只要江瑶多看某件珠宝一眼,
他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竞拍牌。
他将那些价值连城的钻石、翡翠、宝石一一收入囊中,
然后温柔地拿起珠宝,戴在江瑶身上,
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堆砌在她的面前。
直到所有的珠宝都拍卖完毕,
周砚尘似乎才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慕芷萱。
他侧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说道:“忘了给你拍了。没关系,我让助理去国外给你订更好的。”
慕芷萱刚想冷笑一声,说自己根本不稀罕。
这时,工作人员正好过来,礼貌地请周砚尘去后台办理付款手续。
周砚尘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一走,慕芷萱一秒都不想再多待,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江瑶却快步上前,拦住了她,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身上珠光宝气的首饰,
说道:“慕老师,你看,砚尘对我多好。”
“这些,本来可能都是你的呢。”
江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得意。
“可惜啊,你没这个福气。”
慕芷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她的眼神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她转身,准备抬脚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头顶的吊灯疯狂地摆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墙壁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是地震!”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瞬间,人群陷入了恐慌。
人们尖叫着,开始四散奔逃。
慕芷萱反应极为迅速。
她本就离门口很近,身体本能地就要往外面冲。
可是,就在她即将冲出危险区域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
这只手用力一拽,将她往后扯去。
“慕老师!你是法医。”江瑶大声喊道。
“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在这种紧急关头,你怎么能只顾自己逃跑?”
“不顾老弱妇孺可不行,你应该让他们先走。”
慕芷萱被江瑶拽得一个踉跄。
她的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惊慌失措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他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慕芷萱。
一双双脚步从她身上踩踏而过。
手肘、背部、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慕芷萱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瑶瑶!”周砚尘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后台冲了出来。
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的眼神敏锐,精准地找到了差点也被绊倒的江瑶。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江瑶紧紧护在怀里。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江瑶挡住拥挤的人群和掉落的杂物。
然后,他迅速朝着安全出口撤离。
他的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慕芷萱。
慕芷萱被踩踏得几乎窒息。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用力撑地。
可是,又被更多逃命的人撞倒。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一块巨大的装饰天花板轰然砸落。
“轰”的一声,重重压在她的双腿上。
“啊——!”剧痛让慕芷萱眼前一黑。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搜救人员的声音。
“周总!找到周夫人了!她被压在天花板的下方!”
紧接着,传来了周砚尘那熟悉且冷静的声音。
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急切:“马上把人救出来!必须确保她的生命安全!”
然而,就在搜救人员准备撬动天花板的时候,江瑶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如魔咒般,再度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回荡。
“天啊!快来这边!这里有一只小猫!它被压住了,好可怜。”
搜救员明显很无奈,皱了皱眉头。
“江小姐,我们此刻应该先救人。要以人为本。”
慕芷萱用尽全身的力气,嘴唇微微颤抖。
她虚弱地发出声音:“救我……先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她的双腿被压得毫无知觉。
只有刺骨的冰冷与麻木,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
搜救员也焦急地对江瑶说道:“江小姐,请您不要干扰救援。”
“周夫人双腿被重物压住的时间过长,再不救出来,很可能面临截肢的风险。”
“截肢又如何!”江瑶突然发起脾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不满。
“你们怎么如此没有同情心!”
“这可是一条小生命啊!”
江瑶满脸焦急,眼睛里闪烁着心疼的光芒,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它那么小,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砚尘!”
她迅速地转向周砚尘,娇俏的身子微微一扭,双手拉住周砚尘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快让他们先救小猫!”
“要是今天救不下它,我会愧疚得吃不下晚饭的。”
“我一难过,心脏就好疼……”
第七章
搜救员紧紧地盯着监测仪器,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十分凝重。
“周总,余震马上就要来了!”
“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是先救夫人,还是先救那只猫?”
江瑶一听,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哭得更凶了。她用力地摇着周砚尘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砚尘,求你了,先救小猫吧!它也是一条命啊!”
“慕老师她……她的手已经废了,就算腿也截肢……以后也有你养着她,她不会受苦的!”
“可小猫没有人管,它会死的!”
周砚尘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又看了一眼被压在废墟下的慕芷萱,慕芷萱面色死灰,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嘴唇毫无血色。
周砚尘深邃的眼眸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他缓缓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
“先救猫。”
说完后,他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嘴唇动了动,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慕芷萱的耳中:
“瑶瑶说得对,她的手已经废了,不在乎再多一条腿。”
这句话,就像最后的丧钟,在慕芷萱的耳边无情地敲响。
这钟声,敲碎了慕芷萱所有的希望。她眼睁睁地看着周砚尘和搜救员转身,朝着那只猫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绝望和悲愤涌上心头,慕芷萱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意识再次被黑暗吞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又一阵余震袭来,无数的碎石从上方掉落,砸落在她身上……
再次醒来,慕芷萱只觉得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护士正在给她换药。护士看到她醒来,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庆幸地说:
“周夫人,您终于醒了!真是万幸,虽然双腿多处骨折,神经受损,但总算保住了,没有截肢。”
要是救援行动再晚上那么一会儿,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保住了……
慕芷萱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昏迷之前那绝望的场景。
她的心仿佛被置于冰冷的绞肉机中,一下又一下地被绞动着,疼痛到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的生命,她的一切,都比不上一只猫来得重要。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砚尘走了进来。
护士很识趣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周砚尘走到病床边,看着慕芷萱苍白且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问道:
“感觉怎么样了?”
慕芷萱闭上双眼,身子往旁边一转,背过身去。
她既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跟他说哪怕一个字。
周砚尘看出她在生气,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芷萱,别责怪瑶瑶。她只是心地太过善良,见不得小动物受苦,所以才坚持先救那只猫。”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腿也成功保住了。”
太善良?没事?
病房里,慕芷萱坐在病床上,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那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牙齿都快嵌进肉里。
她竭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她的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像秋风中飘零的树叶。
周砚尘站在一旁,看着她无声哭泣的模样。
他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慕芷萱一直是冷静、坚强的。
甚至,还有些倔强。
他清楚地记得,恋爱时她出了车祸,肋骨断了。
上药的时候,疼得额头满是冷汗。
可她硬是一声不吭,还笑着安慰他:“我不习惯流泪。”
她还说:“只有痛到极致,我才会哭出来。”
所以现在,她是痛到极致了么……
周砚尘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自己先冷静冷静吧。”
接着,他又开口:“瑶瑶这次地震也受到了惊吓。”
“她手上还蹭破了一点皮。”
“我要去照顾她。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慕芷萱听了,本想大声说出:“不用了,永远别再来了。”
可话还没出口,周砚尘已经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砚尘果然很少来病房。
偶尔来,也只是露个面。
慕芷萱依旧像往常一样,对他视而不见,沉默以对。
这天,周砚尘又来了。
他刚走进病房,慕芷萱立刻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周砚尘站在病床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慕芷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那么爱瑶瑶,还每天抽时间来看你,你还想怎样?”
第八章
慕芷萱猛地转过身,脸上挂着带着讽刺意味的泪笑。
她大声说道:“周砚尘,我才不稀罕你的施舍!”
“你的时间,你的关心,都留给你那个善良的江瑶吧!”
“我嫌脏!”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周砚尘心头那股莫名的抽痛感又涌了起来。
他动了动嘴唇,刚要开口说话。
突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江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像一张白纸。
“砚尘!不好了!我闯祸了!”江瑶急切地喊道。
她扑进周砚尘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在来找你的路上,看到一个人心脏病犯了。”
“我好心上去帮忙,还说我是医生。”
“可是我操作失误,好像把他按死了。”
“现在他的家属死死拽着我,非要我偿命不可!”
“砚尘,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过是一片好心,是他自己命不好,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周砚尘眉头紧紧皱起,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我来安排赔偿的事。”
江瑶哭得愈发凄惨:“可是他们根本不要钱!”
“他们说只要偿命,必须赔他们一条人命!”
周砚尘眼眸一沉,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去处理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提什么条件,钱不是问题。”
很快,助理回电了,周砚尘按下免提键。
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周总,和对方已经交涉过了。”
“结果如何?”周砚尘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他们最终同意接受三千万赔偿。但是……他们有个条件。”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说。”周砚尘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对方说,毕竟是一条人命,光给钱根本没法平息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要求……罪魁祸首必须去他们那里,让他们出三天的气。否则,这钱他们拿着也不安心。”助理低着头,不敢去看周砚尘的表情。
“我不去!砚尘,我绝对不能去!”江瑶一听,吓得脸色煞白,尖叫起来。
她死死地抓住周砚尘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
周砚尘紧紧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别怕,有我在。”
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慕芷萱。随后,他沉声问江瑶:“当时,他们看清你的脸了吗?”
江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赶忙说道:“应……应该没有看太清楚!我当时戴着口罩呢!”
周砚尘点了点头,目光定在慕芷萱身上,语气平静得吓人:“好。慕芷萱,你和瑶瑶身形相似,你替她去。”
慕芷萱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周砚尘……你说什么?”
“你替江瑶去。”周砚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瑶瑶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去最合适。”
“我不去!”慕芷萱嘶声拒绝,浑身颤抖不已,愤怒和恐惧交织在脸上,“凭什么要我替她受过!是她害死了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周砚尘的眼神瞬间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瑶瑶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我绝不可能让她少一根头发。至于你……”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芷萱还想争辩:“周砚尘,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不公平的!”
然而周砚尘已对门口的保镖下了命令:“把她带走。”
保镖们立刻上前,架住慕芷萱。慕芷萱拼命地哭喊、挣扎、咒骂:“周砚尘,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
但最终,她还是被强行带走,送到了那群失去亲人、满心愤怒的家属手中。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三天,对慕芷萱而言,简直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家属们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棍棒无情地抽打在她身上。
“就是你害了我们的亲人!”
“你这个凶手,去死吧!”
辱骂声也如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慕芷萱的耳膜。
她就像一个毫无知觉的沙包,承受着本该由江瑶承受的所有怒火与暴力。
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剧痛如毒蛇般侵蚀着她的意识,每一秒都是煎熬。
唯有心中那股刻骨的恨意,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倒下。
第三天,当她如同一滩绵软的烂泥,又似一个血污满身的人被扔出来时,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她望着那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与血水交融滑落。“周砚尘,你够狠……”
再次苏醒,她依旧身处医院之中。
周砚尘的助理伫立在床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歉意。
助理开口说道:“夫人,周总吩咐了,这次让您受委屈了。他为您订购了诸多补偿的礼物,希望您别再生气。”
“周总他……”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因为江小姐这次也受了惊吓,周总陪她去海岛度假散心了。”
“大概一周后回来。”
慕芷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麻木地聆听着助理的话。
她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没有任何反应。
助理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劝道:
“夫人,其实……在我们看来,周总心里还是有您的。”
“对江小姐,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
“等他玩腻了,总会想明白的……”
慕芷萱依旧沉默不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心,早已在无数次的失望与伤害中死去。
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激起她心中丝毫的波澜。
助理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芷萱独自在医院养伤。
她配合着医生的治疗,安静得异乎寻常。
每天只是默默地吃饭、吃药、休息,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这一天,律师打来电话。
“慕女士,离婚冷静期已过,您可以正式领取离婚证了。”
接到电话的当天,慕芷萱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穿着简单的衣服,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医院。
她径直前往民政局,一路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民政局的办事窗口,工作人员将那本象征着解脱的暗红色小本子递给她。
慕芷萱接过离婚证,轻轻抚摸着封面上的字迹,眼神平静。
然后,她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依旧是熟悉的布置,但却没有了往日的温馨。
慕芷萱走进客厅,将属于周砚尘的那本离婚证平静地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曾经承载了她无数的梦想和希望。
可如今,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她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她来到母亲居住的地方,接上了身体逐渐康复的母亲。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留恋。
她们直奔机场,踏上了飞往遥远国度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慕芷萱透过窗户,望着京北的方向。
她将这里的一切,连同那个让她爱过、更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彻底抛在了身后。
一周后,阳光明媚的海岛。
周砚尘陪着江瑶在海边散了一周的心。
看着江瑶的心情终于好转,他才决定启程返回。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江瑶看着那气派的大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忐忑。
“砚尘,你让慕老师替我受了那么大的罪。”
“她……会不会很生我的气?”
“以后会不会报复我啊?”
周砚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而宠溺。
“放心,有我在。”
“她要是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她。”
说着,他牵着江瑶的手,缓缓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然而,预想中那个即使满身伤痕也会安静待在那里的身影并未出现。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的气息。
所有属于慕芷萱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照片,曾经挂在墙上,记录着他们的美好时光,如今已不见踪影。
她喜欢的抱枕,软软地放在沙发上,现在也没了踪迹。
她放在茶几上的专业书籍,一本本整整齐齐,此刻也消失殆尽。
只有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安静地放着一本崭新的、刺眼的暗红色证件。
周砚尘松开江瑶的手,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过去。
他缓缓拿起那本证件,封面上那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离婚证”,宛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他的心上。
周砚尘只觉一股热血陡然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猛地翻开内页,女方签名处,那熟悉娟秀的字体。
一笔一划,清晰地写着“慕芷萱”三个字。
签署日期,就在一周前。
“荒谬!”周砚尘咬牙切齿地说道。
“简直是天大的荒谬!她怎么敢?!”
第十章
谁给了她这般大胆子?
竟敢擅自做主签下那离婚协议。
还把这本该死的证件,就这么丢在这里。
暴怒瞬间将他的理智整个吞噬。
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猛地掏出手机。
手指动作粗暴地在手机屏幕上,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随后用力按下拨出键。
他倒要好好问问,她慕芷萱到底想干什么。
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吗?
听筒里很快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砚尘的心上。
空号?她竟然把号码注销了。
“砰——!”
他怒不可遏,将那昂贵的定制手机狠狠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骇人。
“找!”周砚尘额角青筋暴起。
他对着闻声赶来的保镖失控地咆哮:“给我把她找出来!”
“翻遍京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揪出来!”
那双曾经盛满对慕芷萱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骇人的戾气。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江瑶被他这副从未有过的暴怒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和如释重负迅速掠过眼底。
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伸出柔软的手臂,试探性地环住他紧绷的腰身。
“砚尘,别生气了。”她轻声说道。
轻轻拍着他的背,又接着说:“慕老师走了,其实也好啊。”
她顿了顿,仰起脸,眼中泛起楚楚可怜的水光。
语气却带着一丝轻快:“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骂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了,对不对?”
“我们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周砚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胸口那股莫名的、空落落的恐慌感,被江瑶温言软语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走空气中所有的不安。
转过身,将江瑶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僵硬:“是,你说得对。这样也好。”
“你就不用再受那些委屈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加固某种信念。
“我本来,也是要和她离婚的。”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宽慰江瑶,不如说是在竭力说服他自己。
没错,他本就打算离婚。
他爱的是江瑶,慕芷萱的离去,正合他意,是一种解脱。
然而,当他环视这栋陡然变得空旷无比、冷清得毫无一丝人气的别墅时。
那从未有过的不适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将他彻底淹没。
这里,再也看不到慕芷萱那忙碌的纤细身影了。
以往,她总是轻盈地穿梭在各个地方,脚步匆匆却又不失优雅。
再也看不到她偶尔因专业问题而微微蹙眉的专注侧脸。
她思考问题时,长长的睫毛会微微颤动,眉心轻皱,眼神里满是认真。
再也闻不到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那气息,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带着一丝清新与温柔。
甚至……连她压抑的抽泣声和最后那段日子里绝望空洞的眼神,都消失了。
她抽泣时,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绝望的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
一切都安静得可怖。
这种死寂,比他面对最棘手的商业对手、处理最复杂的并购案时,更让他心慌意乱。
仿佛踏在了一处即将崩塌的悬崖边缘,每一步都战战兢兢,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翌日,阳光艰难地透过未完全拉开的窗帘缝隙。
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一点点地挤过缝隙,在半空中舞动。
在奢华却冰冷的餐厅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束。
那些光束像是破碎的镜子,不规则地散落在地板上。
江瑶一大早就起了床。
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上穿着一件与她气质不太相符、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
那围裙上的卡通图案显得格外活泼,和她平时的优雅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着。
她一会儿打开橱柜找食材,一会儿打开炉灶点火,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她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的小星星。
仿佛即将开启一段崭新的、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当周砚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下楼梯时。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脚步也有些沉重。
江瑶恰好端着她的“战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砚尘,快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为心爱的人准备早餐呢!”
江瑶的声音充满了喜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砚尘。
她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盘子稳稳地落在餐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求表扬”的神情。
盘子里,是两片烤得边缘有些焦黑的吐司。
吐司的边缘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被火亲吻过一样。
一个煎得形状不规则、蛋黄似乎还未完全凝固的煎蛋。
煎蛋的形状歪歪扭扭,蛋黄还泛着淡淡的黄色,看起来软软的。
以及一杯颜色过于深沉、散发着甜腻气味的……热可可。
周砚尘的目光落在早餐上。
他的眼神在盘子上停留了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眉头微微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内心的一丝不满在瞬间闪过。
这和他以往的早餐习惯大相径庭。
慕芷萱在的时候,无论前一天工作到多晚,第二天早餐总会准时备好。
她总是早早地起床,在厨房里忙碌着,为周砚尘准备美味的早餐。
或许是一碗熬得米粒开花、温度恰到好处的清粥。
清粥里的米粒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配几碟清爽可口的小菜。
小菜的颜色鲜艳,口感清爽,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或许是他偏爱的广式点心,精致又贴心。
广式点心的造型精致小巧,味道香甜可口,每一口都充满了温暖。
要是他前一晚应酬喝了酒,桌边一定会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蜂蜜水的颜色金黄透亮,散发着淡淡的甜味,能缓解他的不适。
他记得有一次他胃病犯了。
那一天,他疼得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慕芷萱守在小火慢炖的砂锅前,细心搅拌着里面的小米粥,生怕糊了底。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手里的勺子轻轻地搅拌着,动作十分轻柔。
那专注温柔的侧影,曾让他心头涌起过短暂的暖流。
“快吃呀,砚尘!”
江瑶催促着,声音里带着点小女儿的娇憨。
周砚尘拿起刀叉,机械地切下一小块焦黑的吐司,送进嘴里。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粗糙的口感带着糊味,他几乎没怎么咀嚼,
便勉强咽了下去。
那糊味在嘴里散开,让他皱了皱眉头。
“好吃吗?”江瑶急切地问道,眼神满是期待。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周砚尘。
周砚尘避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含混:
“嗯,还不错。
然而,胃里莫名泛起一阵空虚与不适。
那空虚感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地吞噬着他的内心。
好似在默默抗议,怀念那曾被悉心呵护的熟悉温暖。
上午,周砚尘走进书房。
他推开门,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试图以工作麻痹内心纷扰的思绪。
一场关乎集团下半年战略部署的重要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屏幕上,几位高管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
几位高管神情严肃地汇报着复杂的市场数据与分析。
第十一章
突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被缓缓推开。
江瑶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摆盘精美的水果拼盘,脸上洋溢着甜美至极的笑容,莲步轻移地走进来。
她的声音娇柔又甜腻:“砚尘,你工作这么辛苦啦。我特意帮你切了水果,你快来吃点,补充一下维生素。”
视频那头正在汇报工作的高管们明显都愣住了。
原本流畅的汇报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会议进程就这么被打断了,书房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周砚尘的脸色瞬间一沉,他强压着瞬间涌起的怒火。
他快速对着麦克风说道:“会议暂停五分钟。”
随后,他迅速关掉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他站起身,猛地一把抓住江瑶的胳膊,将她拉出书房,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瑶瑶!”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正在开重要会议,你怎么能不通报一声就随便进来?”
江瑶被他这一凶,当场就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委屈地扁起嘴,眼眶瞬间就泛红了。
她说道:“我是关心你。而且,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给你送个水果都不行吗?那些规矩都是给外人定的。”
周砚尘看着她那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烦躁。
他的思绪飘到了慕芷萱身上,慕芷萱从不在他处理重要公务的时候打扰他。
甚至在他遇到法医病理疑难案件,百思不得其解时。
慕芷萱还能凭借精湛的专业知识,给出独到的见解,好几次都帮他厘清迷雾,找到关键突破口。
慕芷萱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冷静的助力,而不是麻烦。
下午的时候,江瑶一直缠着周砚尘,非要去他公司看看。
说是要了解他的工作环境。
到了总裁办公室,江瑶就像个好奇宝宝。
她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甚至还拿起一份她根本看不懂的并购意向书,发表起幼稚可笑、漏洞百出的评论。
一旁垂手侍立的助理,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周砚尘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得不提前结束手头的工作。
几乎是半强制地拉着江瑶离开了公司。
在回程的车上,江瑶还兴奋地说着:“晚上我们去新开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打卡,我要发朋友圈。”
而周砚尘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表面上是在假寐,实际上心里满是翻涌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落差感。
这种所谓新生活里的琐碎不适,开始像细密尖锐的针尖,一下下刺探着他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对江瑶的“爱意”和选择。
深夜,周围万籁俱寂。
周砚尘躺在宽敞柔软的主卧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江瑶早已陷入甜美的梦乡,呼吸平稳而均匀。
然而,这张曾经和慕芷萱同眠了数年的大床,此刻却让他感到莫名的陌生和彻骨的冰冷。
慕芷萱离开后,他命人换掉了所有床品,甚至重新装修了主卧。
他试图把慕芷萱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抹去。
但有些东西,仿佛深深根植于空气的最深处,难以轻易驱散。
他烦躁地起身,披上睡袍,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书房。
第十二章
或许,唯有处理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文件,才能让他那纷乱如麻的思绪,暂时得到麻痹。
书房里,仅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昏黄而柔和,似在轻轻诉说着静谧。
他在书架前徘徊,目光在一本本书籍间穿梭,寻觅着一份旧合同。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一排排装帧精美的书籍,那些书脊触手温润。
突然,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书架顶层的一本硬壳相册。
那相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看便是颇具年头了。
“啪”的一声,相册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翻开了其中一页。
恰好,台灯那昏黄的光线洒落在摊开的那页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大学校园里那棵闻名遐迩的樱花树。
彼时,樱花盛开,如云似霞,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
树下,年轻的他身着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两颗。
他的眉眼间,满是未经世事的张扬与热烈,眼神明亮而炽热。
他正将一束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递到面前女孩的手中。
那玫瑰娇艳似火,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那女孩正是慕芷萱,那时的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连衣裙的裙摆轻轻飘动,好似一朵洁白的云。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柔顺而有光泽。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那红晕,如同天边的一抹晚霞,羞涩而迷人。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清浅而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暖阳。
阳光透过繁茂的花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那些光点,如同细碎的钻石,让她整个人仿若在发光。
那是他锲而不舍、热烈追求了她整整两年后,重要的日子。
她终于点头答应正式交往,那一刻他兴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记得自己当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周砚尘的呼吸陡然一滞,像是有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迟缓而沉重,拾起相册。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抚上照片中慕芷萱那清澈明亮的眼眸。
那眼眸,曾如星辰般璀璨,如今却只能在照片中寻觅。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传来一阵闷闷的、绵密的疼痛。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他几乎想不起来,是从何时起,她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加深的疲惫、隐忍,以及最后那段日子里的死寂灰败和彻底绝望。
他喃喃自语:“是我吗?”
“是我亲手将那个曾对我露出这般明媚笑容的女孩,摧残成后来那般模样?”
就在他盯着照片出神,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江瑶端着一杯热牛奶,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睡衣的带子也松松垮垮地系着。
“砚尘,这么晚还不睡,喝点牛奶助眠吧。”江瑶轻声说道。
当她看清周砚尘手中相册里的内容时,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醋意和不满,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几步冲上前,动作急促而急切,一把从周砚尘手中抢过相册。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你看她干什么!”
“她都走了你还念念不忘吗?我讨厌这些东西!”
“讨厌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
说着,她竟当着周砚尘的面,狠狠地将相册摔在地上。
厚重的相册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抗议着她的粗暴。
似乎仍觉怒气难消,她穿着拖鞋的脚,愤恨地在散落一地的照片上狠狠踩了几下。
“江瑶!”周砚尘霍然起身,声音冷冽如冰渣。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地上的照片,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望着地上那些被踩得脏兮兮的照片,它们记录着他和慕芷萱的青春与往昔。
一股烦躁与心痛猛地袭来,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头一回,对江瑶这种任性妄为、不尊重他过去的行为,心生强烈厌烦与抵触。
江瑶被他从未有过的厉声呵斥吓住,先是呆愣一瞬。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哇”地哭出声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喊道:“你凶我!”
“你为了那个女人的破照片凶我!周砚尘,你不爱我了!”
“你果然还想着她!”
第十三章
周砚尘看着她,只见她瞬间眼眶泛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脸上满是委屈至极的神情。
换作以前,只要看到她这般模样,周砚尘定会心疼不已。他会轻轻伸出双臂,将她温柔地搂入怀中,然后柔声细语地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要难过。
但此刻,周砚尘听着她那尖锐刺耳的哭声,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再看到她那只踩在照片上的脚,他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疲惫与空虚的感觉,如潮水一般将他彻底席卷。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前哄她。只是极度疲惫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后面无表情,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江瑶瞪大了泪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让我出去?”
周砚尘皱了皱眉头,语气冷淡地说:“我想静一静。”
说完,周砚尘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不再看她一眼。
江瑶见此,哭得更大声了,她一边哭一边跺脚,试图引起周砚尘的注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但周砚尘依旧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江瑶看到他这幅样子,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哭着跑出了书房。
(“我用铁锤将夫人手打残废,她肯原谅瑶瑶吗”他听到下文却当场崩溃。后续明天更新完结,点头像主页,在文章中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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